劉燼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但讓他閉嘴是不可能的。
「五姐,你做了什麼菜?」
他確實有點餓了。
顏月霽終於偏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嫌難吃就別吃,我又沒逼你。」
「我吃!」劉燼立刻舉手表態,「五姐親自做的飯,就是有毒我也吃!」
顏月霽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但很快壓住了,隨即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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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劉燼看著餐桌上那四菜一湯,沉默了。
五道菜,做了五個小時?
一盤炒青菜,顏色倒是翠綠,就是看著有點……水汪汪的。
一盤西紅柿炒蛋,蛋是蛋,西紅柿是西紅柿。
一碗紫菜蛋花湯,紫菜浮在上面,蛋花沉在底下,中間隔著一層透明的湯水。
劉燼瞪大眼睛,這黑不黑紅不紅的是啥玩意兒?
顏月霽冷不丁地提醒:「這是紅燒肉。」
然後遞過去一雙筷子。
「啊,是……是嗎?看著就很入味啊!」
劉燼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戳了戳最後一盤清蒸魚,這道菜賣相挺不錯,但熟了嗎?
「五姐。」他夾起一筷魚肉,「如果我明天還活著,說明你的廚藝進步了。」
果然,很難吃。
但劉燼依舊非常給面子,硬生生幹了整整三碗飯。
這點程度的黑暗料理,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他可是當過間諜的人。
在原世界他遊走各國執行高危任務,為了偽裝身份,立住人設,比屎還難吃的東西他都吃過!
對比下來,五姐做的菜,頂多是賣相拉垮,味道詭異,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劉燼抬頭看向吃相極其優雅的顏月霽,不愧是在國外待過的,白人飯吃多了,味覺都被進化掉了。
「五姐,我有話要講。」劉燼放下筷子。
顏月霽抬起漂亮的眸子。
「為了我們以後美好的同居生活,以後我做飯吧。」
顏月霽表情僵了一下,同居?
「怎麼樣?」
「……隨便你。」
說完,顏月霽彆扭地夾了一筷子空氣塞進嘴裡。
吃完飯,劉燼端著盤子進廚房。
偶天哪,好凌亂的廚房,跟打過仗一樣。
劉燼有點好奇了,五姐回國這兩年,一個人是怎麼生活的?
天天吃學校食堂啊?
還是點外賣?
看這廚房還挺新的,沒怎麼開過火的樣子。
關鍵這生活條件,她平時還不愛顏家,有時候放假也不回那種。
正想著,顏月霽端著兩個盤子跟了進來,隨意地往檯面上一放:「你擱這兒就行,明天我叫人上門收拾。」
劉燼掃了一眼角落裡那台鋥亮的洗碗機:「不是有洗碗機嗎?」
「我不會用。」
「呃……我會。」
劉燼頓了頓,繼續道:「五姐你別管了,這裡就交給我收拾吧。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吧!」
顏月霽也沒客氣,點點頭轉身去洗澡了。
劉燼擼起袖子,動作麻利得很,三兩下就把殘局收拾得七七八八。
等他打開櫥櫃時,整個人愣住了,好傢夥,滿滿一柜子的鍋,各式各樣的,大部分連標籤都沒撕。
劉燼嘴角抽了一下,默默關上櫃門。
差生就是文具多。
收拾完殘局,劉燼回到自己的臥室。
一推開門,腳步倏地頓住。
五姐也在。
顏月霽明顯剛洗完澡,干發帽裹著濕發,幾縷碎發貼在耳後,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淌。
她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真絲睡裙,料子薄而軟,貼著傲人的身材曲線,關鍵她沒穿bra,露出好深的溝,性感又撩人。
劉燼目光閃爍了下,此刻五姐正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沓……呃,他的褲衩子。
顏月霽沒料到他會突然進來,兩人目光撞上的一瞬,她整個人像被燙著了似的,手指一松,那摞褲衩噼里啪啦全掉回了行李箱裡。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劉燼撓了撓頭,主動打破了僵局,「五姐,你是在幫我收拾行李嗎?」
其實他想說的是:五姐,你想對我的內褲做什麼?
顏月霽像是剛回過神一樣,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那個……被子給你鋪好了,有些衣服也幫你掛起來了,剩下的…你就自己收拾吧!」
「好的,謝謝五姐。」
「天色不早了,洗完澡就趕緊睡吧。」
說完,顏月霽徑直向外面走去,步伐略微凌亂。
等回到自己房間,顏月霽急忙關上門,她捂著急劇起伏的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
她洗完澡,看小燼在收拾廚房,就想著給他收拾一下行李箱。
但她還是太低估自己的自制力。
一打開行李箱,她就變得不像她自己。
她像個變態一樣,拿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猛嗅,再掛起來。
直到看到那一疊內褲的時候,她當時不僅想嗅一嗅,還想偷一條藏起來。
小燼但凡再晚來一秒鐘,她的臉就貼上去了。
顏月霽耳朵都紅了,兩三步跑到床邊,撲了上去,陷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多年的執念近在眼前,她又怎麼忍得住!
不行,她不能表現得太過饑渴,這樣太毀她的形象了。
現如今,小燼搬進了她的世界,她有的是時間和他磨合,來日方長,一定不能操之過急。
她可不像大姐和小妹那樣,走腎不走心。
想著想著,直到一陣困意襲來,顏月霽趴在床上睡著了。
……
黑暗襲來的瞬間,顏月霽被一陣嬰兒的哭聲吵醒。
誰家的小孩大半夜的在哭?
顏月霽皺起眉頭起身,穿著拖鞋聞聲走了過去。
一推開門,她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懷中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在哄。
「不哭不哭,弟弟不哭,姐姐在呢!」
小女孩親親弟弟的小臉蛋,滿臉擔心地問道:「弟弟,你是餓了嗎?」
她把奶瓶靠過去,嬰兒卻別過頭,還用手推了推,明顯不想喝。
「那你是尿了拉了?」
小女孩將嬰兒放在床上,扒開襁褓一看。
「咦,沒尿也沒拉啊?」
顏月霽注意到,那個小嬰兒被憋得臉都紅了,似乎是忍無可忍了。
小寶寶閉上眼睛,兩隻小肉手倏地攥成小拳頭。
下一秒,一股尿液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飆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