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芊心裡一咯噔。
可惡,五姐這眼睛真毒啊!
這都被發現了!
早知道她就忍一忍,穿髒的那條了。
劉燼走到顏知芊前面,給她打圓場,「哦,八姐裙子不小心弄髒了,就回去換了條,所以才耽誤了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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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月霽眯起眼睛,真的是這樣嗎?
八妹的表情明顯有點心虛,兩人不會做壞事了吧!
但她沒有再多問。
「恩星好點沒?她不吃飯嗎?」
「吃完藥就睡了,等她醒了再說。」
「行,那我們先吃吧,我兩點還有課。」
吃完飯,顏月霽將劉燼拉到二樓陽台。
「小燼,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事?」
顏月霽蹙起黛眉,敢情這小子沒把她話放在心上。
她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你不是向海城學院申請了住校,要搬走麼?」
「現在學校宿舍還沒騰出來,過兩天那個顏楚生就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劉燼饒有興趣地看著顏月霽,「那五姐說,我該怎麼辦?」
「離開顏家,搬去跟我住,我…可以包攬你所有的開銷。」
劉燼目光閃爍了下,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五姐就這麼想包養我啊?」
顏月霽一怔,沒有否認。
她別過臉,耳根泛紅:「少廢話,你就說去不去吧!」
劉燼歪著頭看著顏月霽,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五姐對他心思不純呢?
以前五姐挺高冷的,從不會亂進他的房間,也不太會找他談心,尤其是去學校教書後,基本很少回家了,他有時候都覺得五姐不喜歡他這個弟弟。
然而他才被發現是假少爺三天,五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要不要搬去和她住。
反差太大,完全是兩個人。
「五姐…」
劉燼往前邁了半步。
顏月霽沒退,但指尖在陽台欄杆上輕輕蜷了一下。
劉燼的聲音很輕,「五姐,你以前可不這樣。」
顏月霽沒說話,清冷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有手悄悄捏緊了。
劉燼倏地傾身靠近,兩個人之間只剩不到一寸的距離,「現在卻要包養我?」
顏月霽臉上閃過不自然:「以前你是弟弟。」
劉燼輕哂了聲:「現在不是了,就可以亂來了對吧?」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不能叫亂來!」
「所以你現在要把我拐到你那裡去,」劉燼頓了頓,問道:「睡我?」
這話太過直白,顏月霽呼吸一滯,她抬起頭看向劉燼,強裝鎮定道,「我讓你搬過來,主要是想照顧你,不是……」
她頓了頓,那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劉燼替她說了:「不是睡我?」
顏月霽後知後覺,這小子在戲謔她。
她可是姐姐!
「小燼我問你!」
顏月霽眼神已經恢復了清冷的底色,語氣也冷了下來:「你和恩星昨晚睡在一起,對吧?」
劉燼目光一閃,沒說話。
果然,五姐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早上的反應才會那麼奇怪。
顏月霽本來就長了一雙厭世眼,看誰都像看垃圾。
此刻她眯起狹長的眼眸,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也不想這件事被人發現吧?」
嘖,開始威脅起來了。
劉燼低頭笑出聲,嘴角那點弧度勾得漫不經心,看上去又欲又痞。
這是一張骨相優越的臉,清雋惑人得緊,顏月霽看得愣了下神,隨即別過臉去:「笑什麼笑,搬不搬?」
這小孩,真是越來越有姿色了。
劉燼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嘴角慢慢彎起來,「搬吧。」
姐姐都這樣說了,他哪有不從的道理。
主要是五姐知道他和九姐偷吃,不僅不介意,還一門心思想拐走他。
甚好!
他都不用費什麼勁。
顏月霽極力壓制住心底的喜悅,儘量面無表情地問道:「什麼時候搬?」
「過兩天吧,等顏叔和江姨回來,我打個招呼再走。」
「行!那一言為定。」
顏月霽眯起眼睛,厲聲道:「如果你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劉燼倚靠在欄杆上,姿態慵懶,「我哪敢啊~」
「最好是這樣!我下午還有課,我得走了。」
顏月霽剛轉過身,沒走兩步,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五姐你膽子好小,人家恩星姐一年前就強吻我了。」
九姐癲得很,他還沒被爆出是假少爺的時候就對他心思不純了,並重拳出擊,完全不管不顧。
但凡他再無恥點,去年就和九姐上海角了。
顏月霽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往前走去。
「過兩天我來接你。」
目送顏月霽離開後,劉燼站直身體,準備離開陽台。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馬嘶聲。
顏白芷騎在小白的背上,臉色非常難看。
溫順多年的小白,不知為何突然發了狂,前蹄騰空,身體劇烈扭擺,拼命想把她甩下去。
「小白!小白冷靜!」
顏白芷被甩得東倒西歪,她用腿死死夾住馬腹,韁繩勒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身體。
小白絕對不是發情,這情況更像是被打了興奮劑。
有人要害她!
「四小姐!」
「四小姐小心!」
「救命啊!馬發狂了!」
李管家和傭人們紛紛跑來。
本就狂躁的小白像找到了目標,迅速調轉方向,徑直衝向最前面的李管家。
李管家臉色突變,緊急剎停,等他再想避開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在即將撞上的瞬間,小白前蹄高高揚起,狠狠劈下。
顏白芷瞳孔驟縮,猛地拉緊韁繩,硬生生把馬頭拽偏,馬蹄擦著李管家的肩膀落下,而她自己也被這股蠻力帶得失去重心,整個身體掛在馬腹上。
幸好韁繩纏在手上,她才沒有被徹底甩飛。
這種情況被甩下馬,輕則骨折,重則當場摔死。
但小白仍在發狂,不等顏白芷找到跳馬的時機,小白就以自殺般的速度沖向花壇。
「四小姐!!」李管家目眥欲裂,腿一軟便癱坐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二樓陽台翻了出來。
劉燼單手撐著欄杆,身體騰空,像一隻俯衝的鷹,落地時膝蓋微曲卸去衝力,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側,原地借力翻身躍上馬背,動作一氣呵成!
他的手臂從纖細的腰肢穿過,以蠻橫的力量將顏白芷從馬側拉起箍進懷裡,單手攥緊韁繩低喝一聲:「四姐,鬆手。」
顏白芷本能地鬆開韁繩,死死抱緊劉燼的腰身,但她立刻後悔了。
騎馬是高危運動,她記得小燼不會騎馬啊!
劉燼接手的那一瞬間,小白果然更狂了。
顏白芷仰起頭,眼尾泛著極致的紅:「小燼!」
「別動,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