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旁的莫瀾忍不住開口道:「父親,這……」
這條件是秦鈺主動提出來的,他不明白莫千亭為什麼要自己砍一刀。
眾合集團如果兼併了現在蘇氏集團的服裝產業,加上和財團的合作,勢力會空前壯大。
莫千亭微微扭頭,不悅的側目看向莫瀾。
莫瀾立刻閉嘴。
聽到莫千亭的條件,秦鈺露出饒有興趣的笑意,似乎感覺有些意外。
「以退為進,看來還是莫總有格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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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也不推脫了,我回去和老爺子打個招呼,下周他有空安排一下,請莫總到家裡喝茶。」
莫千亭聞言立刻起身道:「那以後就多多仰仗秦總了。」
說完莫千亭伸出手。
秦鈺也緩緩起身和莫千亭握手。
隨後莫千亭側首對莫瀾吩咐道:「去吩咐法務部和總裁辦準備合同,下場會議開始前要拿出來。」
「好。」
莫瀾應聲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隨後莫千亭對秦鈺客氣道:「那就請秦總到休息室稍作等候。」
「來人!帶秦總到貴賓休息室。」
莫千亭吩咐過後又微笑道:「各位,我還有點事,失陪。」
說完莫千亭直接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緊接著先前帶路的高層從門外進來。
「秦總,請跟我來。」
秦鈺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嘴上還是淡然道:「走吧。」
隨後幾人跟著她去到眾合集團的貴賓休息室。
時遠正要開口說話時,姜乘風立刻制止,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後沖武澤使了個眼色。
兩人隨即開始在房間裡摸摸找找。
兩分鐘後,姜乘風說道:「嗯,沒耳朵。」
幾人過去坐下,時遠問道:「秦姨,他怎麼走了?不是還有一場會議嗎?」
秦鈺回道:「剛剛的會議是秘密會談,一會兒是和眾合集團的企業正式會議,財團是對準莫瀾來的,他在這裡反而會影響會議進程。」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已經談攏了,剩下和財團的拉扯,莫瀾自己就足夠應付。」
「一會兒我們也只是作為陪襯出席。」
「唉,沒想到莫千亭會親自下場,本來想著莫瀾經驗不夠老道,事情能順利發展,但還是低估了莫千亭對這件事的敏感度。」
時遠皺眉道:「秦姨,什麼意思?」
秦鈺說道:「有點小變故,不過整體倒是沒什麼大礙。」
「剛剛莫千亭是在試探我的口風,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對我奪權這件事還是心有疑慮。」
「還好有我家老爺子的分量,他拒絕不了。」
「首長是軍區的人,和他有什麼關係?」姜乘風問道。
秦鈺笑道:「你以為莫千亭敢這麼囂張背後沒大人物嗎,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大的棋子和打工人,肯定受制於人。」
「這一點他也清楚,所以他肯定也早有心思重新尋找靠山,擺脫那個控制他的人。」
「老爺子在家的時候就讓我這麼告訴莫千亭,說這樣他一定會答應的。」
「就是這個變故……有點麻煩。」
秦鈺顯得有些苦惱。
但時遠沒看出有什麼變故,主要他不懂這些商界頂層的道道。
「剛剛莫千亭看著是退一步讓給我利潤,也不霸占我們的服裝產業,但實際上他下了一步很好的棋。」
「至少對我們來說後面不能獨善其身了。」
「這怎麼說?」時遠問道。
秦鈺解釋道:「他剛剛說了,服裝產業還是我們的,那這個合同一簽,到時候再和財團訂立合作。」
「如果屆時後續市場開發失敗,那我們作為投資方是要風險共擔的,而之前我想的是把這部分服裝產業全部切掉,給莫千亭。」
「但現在他不要,這反而成了鉗制我們的工具了,服裝產業背靠集團,一旦出現損失,集團是有連帶賠償責任的。」
「所以莫千亭這番舉動是把我們和他綁到一起了,到時候賠償的話,我們也要承擔一部分,雖然受得起,但也會肉疼。」
「他這個要求我表面上還不能拒絕,不然必會引起懷疑,只能裝作我沒有識破他的算計,還要賣給他見我家老爺子的機會。」
聞言,連帶姜乘風和武澤兩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人怎麼能有算計到這種地步,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時遠驚嘆道:「這個莫千亭能成為我爸的勁敵,當真是不簡單。」
秦鈺微微搖頭道:「與虎謀皮不是那麼容易的,莫瀾年輕經驗不足,莫千亭可是老江湖了。」
「而且在他心裡我們內部還有秦瑞這個內奸,所以他完全可以掌握局勢,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下場答應這個投資巨量的合作了。」
姜乘風摒棄道:「陰險!」
「還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當初綁架我姐的事真當我不知道!」
武澤抬手輕觸一下姜乘風,示意其冷靜一下。
但武澤這一碰讓姜乘風想起剛剛武澤拿槍指著自己的事了。
姜乘風正愁找不著發泄口呢,於是便拉著武澤。
「你小子還拿槍指著上級,給我過來!」
「哎你奶奶的,你比我高一級耍無賴是吧。」
兩人到一旁算起了帳。
這時時遠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蘇青雪,隨後往秦鈺那邊湊了湊說道:「秦姨,這個真是……」
秦鈺側目皺眉道:「當然不是了。」
而後秦鈺對蘇青雪說道:「青雪,這個是時遠。」
蘇青雪禮貌的和打了個招呼。
時遠禮貌回應,而後只聽秦鈺說道:「青雪是我和你叔叔有了蘇意後收養的,是你叔叔他一個死黨的孩子,臨終託孤。」
「唉,老天不仁,帶走一個兩歲孩子的父母。」
「我們商量了一下,就把青雪接到家裡了。」
「蘇意在京城和青雪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去江城上學,她和青雪就沒再見過了,估計她現在都不認識青雪了。」
蘇青雪微笑道:「上次在演唱會後台見到蘇意她好像都不認得我了。」
時遠不解道:「啊?那這股權轉讓……?」
秦鈺說道:「這個有點複雜,不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對外我們一直說青雪在國外留學,但實際上她在國內。」
「這樣即便被發現,外人也會認為我們是在給青雪作掩護,認定青雪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但我一直覺得莫千亭知道這是個幌子,所以才來了這麼一出將計就計,算是誤導他吧。」
時遠雖然聽得懵懵的,但能聽出來這也是棋局的其中一步,肯定有用意。
「秦姨,那剛剛您那一聲嘹亮,我看著真不想演的啊,您真能去演藝圈發展。」時遠半開玩笑道。
秦鈺眯眼看向他,語氣微狠道:「就蘇自謙和上官家那些事,我想想都生氣!」
「我現在先不跟他計較,秋後算帳!」
時遠:「……」
尼瑪,早知道不嘴賤恭維這一句了。
叔叔,請您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