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就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鬼眼令是慕容家下發的，是進入東郊鬼市的憑證，今年是十年一次的大市，只有持有鬼眼令的人才有資格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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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巴巴地把話說完，然後恐懼地抬起頭，想要求饒，但看到的是對方伸出一隻手，咔嚓一聲脆響，張毅拍了拍手。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枚黑色的令牌，令牌通體漆黑，入手微涼，材質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隻豎瞳，栩栩如生，盯久了甚至讓人有種被什麼東西注視的錯覺。
背面則是古篆二字，寫著鬼眼。
「慕容家，東郊鬼市，十年一次大市……」
他將令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眼中神光閃爍。
從那劉幫主的話里，他對這鬼市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了解。
東郊鬼市是慕容家暗中扶持的一處地下交易市場，這些年，天下大亂，叛軍四起，各方勢力相互攻伐，不少老勢力覆滅，新勢力崛起。
在這過程中，大量的寶物、秘籍、丹藥流落出去，而鬼市就是這些東西流落的地方。
今年恰好是鬼市十年一次的大市，規模遠非平時可比，據說周圍幾個縣的大家族、宗門勢力乃至一些實力強大的獨行俠都接到了邀請。
這鬼市不在乎是誰，只在乎有沒有錢。
張毅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了一絲笑容。
他拍了拍胸口，那裡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從綠袍將身上搜出的 10萬兩泰安商號的銀票，正愁著沒地方花。
他保持著勤儉節約的好習慣，在劉幫主和幾個幫眾身上摸索了一遍，只摸出了幾張百兩面額的銀票，還有一些散碎的銀子。
蚊子腿也是肉，他收起銀票。
至於那些散碎的銀子，他實在懶得去撿，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
五日後，夜色降臨。
一輪彎月掛在半空，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小倉縣城東郊，一處荒涼的山林間，一道人影正在夜色里飛快穿行。
那人影臉上帶著一副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他速度快得驚人，腳下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便彈射到數丈之外的另一處。
衣衫在夜色中獵獵，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遠遠望去，他就像是一隻貼地飛行的鬼魅。
這座東郊鬼市雖然是地下交易市場，但並不是什麼絕密。
慕容家每隔幾年就放出鬼眼令，久而久之，周圍縣城的武者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張毅很快就找到了入口，那是一座荒廢的山神廟，廟門前站著兩個身穿黑衣的守衛。
守衛身上沒有任何的標識，但氣質冷冽，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好手。
張毅亮出了鬼眼令，守衛看了一眼，便側身讓開，示意他能進入廟中。
穿過破敗的廟宇，從神像後面的一扇暗門走下來，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走了大概百來級，眼前豁然開朗。
張毅站在通道出口，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輕聲驚嘆了一句，「果然熱鬧！」
裡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不知道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開鑿的。
頭頂的岩壁上嵌著無數顆螢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恍如白晝。
一條寬敞的通道向前延伸，兩側擺滿了鋪子，鋪子有大有小。
有的支著簡陋的木桌，有的乾脆在地上鋪了一塊布，攤主們或坐或站，有的大聲吆喝，有的沉默不語等待賣家上門。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這些人大多戴著面具，有的戴著斗笠，有的蒙面紗，顯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張毅在街面上緩緩走過，目光從兩側的攤子上掃過。
這裡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各種上了年份的藥材，有品質不錯的兵器，有殘破的功法秘籍，還有一些他根本叫不出來名字的古怪玩意。
甚至，他看到一個攤位上擺放著一排瓶瓶罐罐。
攤主大聲吆喝著紅散、迷魂香等之類東西的名字，周圍還聚集了好幾個買家低聲問價。
「真是開了眼。」
張毅搖了搖頭，沒有在街面上過多停留。
這種外圍攤位上的東西龍蛇混雜，假貨比真貨多得多，真正的好東西不會擺在這裡的，想要買到有價值的寶物，得去核心區域。
他順著通道一路向里走，越往裡走，攤位越少，守衛越多。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石殿，石殿門口站著8個氣息渾厚的護衛。
每個都至少是煉骨境的武師高手，張毅亮出鬼眼令，對方才放心放他進入內殿。
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拍賣場，已經坐滿了上百號人。
張毅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拍賣會已經開始一會了，台上站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是今天的拍賣師，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
接下來，張毅興致勃勃地觀看著拍賣會的進展。
拍賣出來的東西也是新奇、奢侈，很多是他之前沒有想到過的東西，算是大開眼界了。
有古董字畫、名刀名劍、田產地契，還有女人奴僕，乃至於武者奴隸。
甚至，張毅還親眼目睹一個煉骨境界的武師被人興致勃勃地拍賣走。
雖然價格不菲，但那感覺不像是在拍賣人，而是在拍賣一頭牲口。
「下一件拍品，龍虎小還丹。」
老者聲音一落。
整個拍賣場都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便是一片譁然。
不少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望向了拍賣台，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張毅也坐直了身體，看向了拍賣台。
「龍虎小還丹？」
這東西他聽到過，道家祖庭聖地之一，龍虎山煉製的上品丹藥。
傳聞服用、煉化之後，能夠憑空增加10年的內力。
這樣的丹藥對於任何武者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據說，即便是龍虎山自身，每十年能夠煉製的小還丹，也只有寥寥數枚，流出來的更是鳳毛麟角。
每次出現都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