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薄斯年厚著臉皮加入到了宋今也的家庭聚會。
得知沈硯知和曾靈要去度蜜月,薄斯年連忙送上了祝福:「恭喜開啟蜜月旅程,願旅途愉快順遂,浪漫圓滿!」
曾靈還是不怎麼給他好臉色。
「薄總,婚禮上你送的那套傳世翡翠太貴重了。禮金我就收下了,那套翡翠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回去。」
曾靈也是這兩天抽空整理了一下禮物,才發現那套翡翠品相實在出色,找行家看了一下,竟然價值一個億!
薄斯年送禮也太誇張了。
「媽,」看到曾靈眉梢微沉,目光疏離,薄斯年連忙改口,「曾姨,不用了,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這套翡翠放在我那兒也是積灰,您戴著才能讓這份好種水天天見光活起來,不辜負它億萬年養出來的好水頭。」
曾靈沒接他的話茬,只淡淡道:「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小朋友很快就吵吵鬧鬧吃完了,曾靈帶著他們去了兒童遊玩區釋放精力。
宋今也接到了國外期刊編輯的電話,也出了包廂。
一時間,包廂里只剩薄斯年和沈硯知。
沈硯知此刻臉上的溫情已全部斂去,只余幾分商業客套。
他抬眼瞥了眼薄斯年,眼神沒什麼溫度。
收回目光時,他給自己添了點茶,「抱歉薄總,我老婆不喜歡我多喝酒。」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薄總憑什麼以為我會跟你站一頭?」
在對待薄斯年這件事上,曾靈是什麼態度,他就是什麼態度。
當然,對待別的事,他的原則也是如此。
薄斯年稍稍一怔,眉梢微挑,臉上的懇切微微定格。
「當初的確是我武斷做錯了,但也不到十惡不赦的地步吧。」
沈硯知端著的茶杯頓在半空,目光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銳色,隨即又漫上一層說不清的冷意。
人人都說沈硯知溫潤如玉,但此刻薄斯年卻感受到了他莫大的怒意,「薄總以為做過的事,這麼輕飄飄就能過去?你對自己,未免太寬容了。」
薄斯年豁然抬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語氣滿是困惑,「我做什麼了?我以為宋今也背叛了我,心裡氣不過,所以希望她把孩子打掉。她卻因此恨我至深,直接躲去了國外。後來生完孩子發現孩子夭折,她心灰意冷,便給了我一紙離婚協議書。」
沈硯知搭在杯沿的手猛地收緊,素來溫和的眼尾壓下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薄總還真是會跳過過程,只講結果。」
話音落下時,茶杯的水晃了晃,濺出的水珠落在轉盤上,像是沒壓住那點情緒。
「過程?」薄斯年消化了兩秒,臉上的神色一點點變沉,腦子裡快速地把當年的事捋了一遍,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目光如沉下來的水,層層傾覆而來,「沈總指什麼?」
沈硯知慢悠悠地打量著薄斯年,目光似一層薄而涼的霧,「如果你不明白的話,那你不妨問問那位宋大小姐,是不是以你的名義做過什麼。」
他倒是不認為薄斯年做過的事會不認帳,那麼必定是有人借他之名做的。
薄斯年深沉的面容裂開了一道細縫,他恍然明白了什麼,「謝謝,我知道了。」
沈硯知吹了吹茶,薄薄的熱氣飄到他眉梢,他語氣輕得像在閒聊:「對了,我們進來的時候,那位宋大小姐好像就在大堂用餐。」
薄斯年走到大堂的時候,蔣承業跟宋昭昀已經出了門,正在飯店門口拉扯。
「你還矜持什麼?跟了薄斯年這麼多年,想必都已經被玩爛了,還裝什麼。」蔣承業表情猥瑣,嘴角掛著油膩輕挑的笑,言語粗鄙下流。
宋昭昀從心底生出一股噁心,她反胃地乾嘔了兩聲,確定自己難以接受這樣的畜生。
「對不起,蔣總,我想我們不合適。耽誤您的時間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蔣承業一把拉了回來,「你都沒試一下,怎麼知道不合適?說不定,我們很合拍呢?」
蔣承業拉著她往旁邊的酒店走,「走吧,樓上我還帶了一瓶好酒,咱們可以邊喝酒,邊欣賞江邊的夜景。」
「你放開我!」宋昭昀掙扎著,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種場面她從來沒經歷過。
以往,她背靠薄斯年,所有人見了她無一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的,哪敢這麼冒犯她。
現在蔣承業這個猥瑣老登竟敢這麼侮辱她,簡直欺人太甚。
「我可以放開你,但你可想好了,下次你們宋家再求我,我可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蔣承業就像一個邪惡的獵人,靜靜地看著落網的獵物掙扎,等待著獵物的歸降。
此時,宋昭昀看到薄斯年走了出來,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斯年,斯年!救我!」
她猛地抬腳用高跟鞋踩了男人一腳,迅速地朝著薄斯年而去。
蔣承業被踩得猝不及防,疼得嗷嗷直叫,惡狠狠地罵她「賤人」。
「薄總,對不起,打擾你了。」他點頭哈腰,向薄斯年賠著笑臉,「宋大小姐正跟我相親呢!」
他賭宋昭昀在薄斯年心裡已經不值錢了。
但薄斯年向來瞧不上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渣,有了點錢就開始迫害小姑娘,跟畜生沒什麼兩樣。
「滾!」他冷喝一聲,似江面刮過來的冷風。
蔣承業愣了一下,沒想到薄斯年現在還護著宋昭昀。
但大佬的事,他可不敢多問,也不敢多糾纏,強忍著腳上的疼痛,只得一瘸一拐灰溜溜地離開了。
宋昭昀眼底的慌亂還沒散去,又漫上來一層莫大的驚喜,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像是滅了許久的蠟燭再次被人點燃。
她直勾勾地盯著薄斯年,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輕顫,情不自禁地往他懷裡撲,「斯年,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薄斯年平直地抬起手臂,隔開了她的靠近,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我問你,那些年,你對宋今也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