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那我和他先回去了,明晚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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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沈悠的身體已好得七七八八,他站起身來,和三娘道別。
「嗯,妾身等你……」三娘有些不舍,還是輕輕點頭。
「小田,走了!」沈悠扶著田義兒的胳膊,走了兩步,卻覺得身體還是隱隱作痛,於是乾脆道,「還是你繼續背我吧,我的身體還要恢復一下!」
「好的,沈大哥!」田義兒老實答應道,他背著沈悠,向荷花池外走去。
三娘在後方,目光始終鎖定兩人的身影。
沈悠回頭,向三娘揮揮手:「好了,回去吧。你在這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了。我在仁心堂還要留一段時日,等我準備好了,會帶你一起走。」
「是,沈郎……」
三娘口中答應,等沈悠再回過頭去,她的眼中卻流出一絲哀傷。
她依舊呆呆地站在小亭前,望著沈悠的方向,一直到望不見兩人的身影,才緩緩回到亭中石凳上坐下。
她望向眼前長滿花苞的荷花池,望向周圍精緻的小亭,望向遠處將仁心堂圍起的高牆,嘴角慢慢泛起一絲苦笑。
「沈郎,你讓我等你……你卻不知,這院裡的一位藥師,早就發現我的存在,勒令我馬上離開……」
「我本來準備今晚就走,卻沒想到偏偏遇見了你……」
「沈郎啊沈郎,你叫我如何是好……」
三娘幽幽嘆了口氣,就這麼靜靜坐在亭中,直到夜露深涼。
……
「沈大哥,這裡就是我的住處了。」
田義兒嘎吱一聲,推開眼前廂房的門。
「黃師沒說讓你住哪,你就先和我住一起吧。」
「你一個人一間屋?」沈悠都看呆了。
「不,因為先前只有我和朱哥兩位麻衣,所以我和他暫且住在了一起,我們兩人一間房。」田義兒解釋道,「如果真成了青衣,應該是和其他青衣住一起的,青衣一般都是三人一間房。」
「好吧。」沈悠點點頭,他確實看到這邊是一排廂房,而田義兒住的是最靠邊緣的這一間。他走進房裡一看,這裡其實十分簡陋,有兩張榻,連家具都沒有,確實像臨時住的地方。
「這一張是朱小寶的床嗎?」沈悠看向明顯比較奢華的那張榻,撇了撇嘴,「小田,你睡那張,我睡你的床!」
「欸?可是為什麼……」
「因為那是死人的床,太晦氣了!」
「好吧……」
田義兒苦著臉,還是答應了下來。
此時夜已深,沈悠就直接爬到田義兒的床榻上躺下。田義兒的床單被褥雖然破舊,卻還算乾淨,睡起來也不難受。
「唉,總算有一張自己的床了……」沈悠舒服地嘆了口氣。
一放鬆下來,他的肚子卻又咕咕叫了起來,他才想起自己又是一天沒吃東西。
「來到外院,倒是不好去找大媽蹭飯了,以後肚子餓了該怎麼辦……不對,以後見不到大媽該怎麼辦……」
沈悠想到隨時願意做美食給自己吃的竇大媽,一時竟有些想念起來。
「之後找機會,一定多去看看她……」
帶著這樣的念頭,沈悠終抵不過濃濃的睡意,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他被田義兒喚醒。
「沈大哥,該去做早課了……」
「早課?」
沈悠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眼前只有田義兒那張老實巴交的面孔,窗外有清晨的微光投入,整個環境竟然清幽又美好。
總算不是聞著臭腳丫子味起床了!沈悠幾乎淚流滿面。
「沈大哥,黃楓院的規矩,就是早上要做早課。早課的時候,整個小院的青衣學徒和白衣學徒都會到場,我們也快去吧。」
「好!」沈悠點點頭,又好奇道,「我們院中也有白衣學徒?」
「當然。我們有三位白衣學徒,大家都叫他們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田義兒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們各個都有三品的實力,還能整天跟在黃師身邊修行,前途無量。」
「是嗎?」沈悠挑挑眉,「放心吧,我們兩個,以後也會像他們一樣了不起的!不對,是比他們更了不起!」
「哈哈,沈大哥,你總是這麼自信。」聞言,田義兒也難得地笑了起來。
兩人稍稍梳洗一番,走出廂房,沈悠立刻看到三三兩兩的青衣學徒,正從旁邊的一排房間裡出來,朝昨天的演武場走去。
「對了,小田,我們上哪吃飯啊?」沈悠突然想起來問道。他的肚子從昨晚餓到現在了。
「沈大哥,待會早課完了,就會有雜役送飯過來。」田義兒道,「我也和沈大哥你一樣餓,我們先忍忍吧。」
「好吧。」沈悠點點頭,「內院的伙食應該比外院好一些吧?」
「當然!」田義兒道,「不僅菜品更豐盛,我們每人還能分到一碗『活血湯』,那是幫助練體的好東西,喝下後我們積攢氣勁的速度就更快了。」
「原來如此!」沈悠想起竇大媽也曾提到過「活血湯」,看來這就是內院裡的標配了。
沿著漂亮的楓葉小路,兩人隨著一路的青衣學徒,來到昨天的演武場。
過來一看,沈悠才發現,整個黃楓院的青衣學徒,也有二十多位了。如果把六個黑袍藥師小院裡的青衣學徒加起來,再加上入不了小院的青衣學徒,整個內院青衣學徒的數量,幾乎能趕得上外院的麻衣學徒數量了。
「果然啊,來到一個更高的地方才發現,世上比你優秀又比你努力的人,永遠數不勝數!」
沈悠感嘆一聲,跟著田義兒站在角落裡,放鬆地將視線向四下掃去。
只見這裡的青衣學徒大多精神旺盛,身體強健,至少也有武者的實力,有幾個還已經到達了二品。
人群中,沈悠看到了施傑的身影。這個昨晚被他一眼瞪跪下的青衣,也正好扭頭看來。和沈悠對上視線,施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呵。」沈悠不在意地笑了笑,向他豎起一根中指。
施傑竟然直接大步走了過來,來到沈悠面前,惡狠狠道:「小子,你別狂!早上白衣師兄們也會來,你就算逃得過黃師的懲罰,你也別想白衣師兄饒過你!」
「哦,這是為何?」沈悠挑眉道,「我沒得罪過白衣學徒吧?」
施傑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嗎,黃楓院裡的白衣三師兄,也姓朱!」
「朱?」沈悠想起被自己殺死的朱小寶,一下子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