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討論之後,朴世伊最終決定去Lv.101懸崖,在此之前,余臨還打算把戲法的魔藥配方分享給她,說不定今後她也能自己收集到這些材料,擁有能夠在關鍵時刻救命的戲法。
戲法·綻放生機之花魔藥配方:外啡肽水100g+完整的孤獨玫瑰心臟一顆+玫瑰花瓣10g+玫瑰刺10g。
「戲法魔藥所需要的外啡肽水應該都是100g,而且,它們似乎都是來源於同一種生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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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法·深海血脈魔藥的三份材料皆來自大魚,而這份魔藥的三份材料則來自名為『孤獨玫瑰』的奇特植物。」
余臨暗暗推測,打開系統查看起背包里的孤獨玫瑰心臟。
【完整的孤獨玫瑰心臟:源自某類仙境生物,可以作為調配魔藥的材料使用。較為珍貴。
註:傳言,孤獨玫瑰擁有一千顆心臟,只有當你和它共同度過了四十四次日落之後,它才會將其中一顆分享於你。】
……
次日,支付了接下來半個月的房費後,余臨早早前往斯卡羅布集市里購買戲法魔藥所需的材料。
戈多仍然坐在門口,這次有另外一個青年正在和他交談,余臨也就沒有去打招呼,而是找到了李城,用幾克外啡肽水換了些藍貝殼,方便等會交易。
畢竟,玫瑰花瓣和玫瑰刺應該不會太值錢。
逛了半個多鐘頭後,余臨在集市南邊的一角發現了目標,是一個販賣各種花束的攤位,或許是因為規模並不大的緣故,這裡連簡易的木棚都沒搭起,只是在地上鋪了一層塑料,用各種瓶瓶罐罐裝著花束。
其中就有玫瑰花。
賣花的是一位瘸腿的青年,在余臨剛走近時,他就用拐杖費力地站起,笑著詢問:「是要買花嗎?」
「嗯。」余臨的目光掃過那些有些蔫的玫瑰,道:「這些玫瑰我全要了。」
但青年卻沒有包花或者推薦其他花束,反而好奇詢問:「先生,你是魔術師嗎?」
他又立刻補上一句:「我指的是表演舞台魔術的魔術師。」
「是。」余臨大方承認,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從兜里掏名片,但剛放進去,就發現自己身上現在一張名片也沒有,他手放在外套兜里,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很好奇,在仙境裡像你這樣打扮體面的人可不多見了。」青年憨厚地撓了撓頭,回到正題,「你買這些花是送給你的愛人嗎?我這裡還有好幾款推薦的,只送玫瑰的話,可能會比較單調。」
「不用了,我的愛人目前只喜歡玫瑰。」余臨沒有半點撒謊的跡象,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要把這些玫瑰送給愛人的。
他愛自己。
「目前只喜歡玫瑰?」青年想不明白這幾個詞是怎麼組到一起的,但沒有多問,只是彎腰小心翼翼地給這些玫瑰打包,並叮囑道:
「不過,先生,這些玫瑰可不太好養活。」
青年把最後一束玫瑰用棕櫚葉包好,低頭看著那些有些發蔫的花瓣,語氣裡帶著一種賣花人特有的絮叨與真誠,
「漁村這地方你也看到了,全是沙子、鹽鹼地和海風,普通的土根本種不活玫瑰,它們的根會被鹽分燒爛,你得去第一島北邊的礁石灘,退潮之後,在最大的那幾塊礁石底下挖,那裡的泥是黑的,把那些泥挖回來,混上曬乾碾碎的海鳥糞和貝殼砂,比例大概三比一比一,這樣配出來的土才夠松,鹽分也不會太高。」
他把所有花束捆在一起,用麻繩紮緊,雙手捧著遞給余臨,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就是,漁村沒有蜜蜂,玫瑰開花之後,如果你想讓它結籽或者留種,得自己用細毛刷把花心裡的粉從一朵刷到另一朵,雖然挺麻煩的,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知道了。」余臨敷衍道,他之所以買這麼多玫瑰,純屬是擔心玫瑰刺的重量不夠10g。
至於這些玫瑰能不能養活——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養它們。
付過錢後,余臨正要走,瘸腿青年又道:「玫瑰的花語是熱烈、真摯、忠貞的愛情,浪漫的魔術師,我祝願你和你的愛人平安順遂。」
余臨頓了頓,曾經,他在舞台上斬獲過許多榮譽,人們稱呼他為勇敢的魔術師、神奇的魔術師、自信的魔術師……但被叫做『浪漫的魔術師』還是頭一回。
他轉而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浪漫?」
「因為你還願意買花啊。」瘸腿青年坐在了板凳上,眼神溫柔地看著攤位上各種各樣的花朵,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生活在漁村的人,是從來不會買花的,那些剛從其他層級逃回來的人也不會,大家都忙著生活,和地球截然不同的生活,以至於遺忘掉了許多事,節日啊,生日啊……我來到漁村快七年了,但卻從未見過這裡慶祝過什麼。」
「原來如此。」余臨點點頭,轉身離去。
浪漫嗎?青年期望著余臨將玫瑰送給愛人,但卻並不知曉,愛人並不存在,玫瑰也必會被摧毀。
仙境之中,誰能奢望浪漫?
……
下午,余臨回到旅館內,將調配魔藥的材料依次放入瓶內,最後加入100g外啡肽水,輕輕搖晃。
奇幻艷麗的顏色在外啡肽水中出現,那些固態物質頃刻間溶解於水中,化作了一道道分層的酒紅和橘黃之色。
朴世伊蹲在一邊,望著余臨手中調配好的魔藥,感慨道:「這就是魔藥嗎?好浪漫的顏色,就像落日一樣……哥哥,我有一天也能擁有這種東西嗎?」
「大概是會有的。」
余臨拿起魔藥,走向廁所。
在喝下魔藥之前,他還需要將它收進背包確認一遍。
【綻放生機之花魔藥:服用此物,你將掌握戲法·綻放生機之花。
註:從那朵孤獨的、自負的玫瑰中獲取的力量,它耐心地等待著,切實地期待著,直至無數次日落後,也未能實現心中的本願,只能將自誕生以來積攢的愛意置放在這一瓶橙紅里。
但來自孤獨玫瑰的嫉妒拒絕了一部分魔術師,「幻夢」和「空無」的魔術師服用此魔藥會令狂氣值大量增加。】
「是從來沒聽說過的魔術路徑,幻夢和空無……恐怕也是一對異系路徑。」
余臨捕捉到了信息之內的關鍵詞,正如當初深海血脈魔藥拒絕毀滅系和抗爭系魔術師般,這份魔藥也拒絕了另外兩個路徑的魔術師。
幸好不是拒絕流浪系魔術師,不然就白忙活了……余臨仰頭將魔藥一飲而下,熟練地打開系統面板查看能力。
【魔術:弱點打擊術】
【戲法:千人萬貌之術、深海血脈、綻放生機之花(可查看)。】
【綻放生機之花:你可以通過持續消耗希望恢復傷勢、壓制疾病,希望消耗量始終固定。】
余臨深呼一口氣,關閉系統,轉而使用起能力。
早已豐盈的希望開始迅速流逝,頂多兩分鐘,他體內的希望就會被全部消耗,但在心裡愈發空洞的同時,他的胸口也感到了瘙癢。
余臨解開紗布,只見黑紅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肉芽,並開始結痂、脫落。
見此一幕,余臨心有所感,想起了上午那位瘸腿青年提到過的浪漫。
買花算什麼浪漫?這才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