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簡單裝飾的服務大廳里並沒有除工作人員之外的人,所以當余臨走進後,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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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你走錯地方了,這裡不賣東西。」半圓的諮詢台後傳來櫃檯接待員小姐的甜美嗓音。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余臨走到櫃檯前說道。
「哦?是自由探索者嗎……」接待員小姐剛要說什麼,在一旁的青年忽然開口打斷,提醒余臨道:
「那你也來錯了,這裡只有探索Lv.10的任務,如果你在漁村里多打聽打聽就能明白這裡不是你帶著小孩來的地方。」
「在這裡打聽也不一樣嗎?」余臨哈哈一笑,沒有因為青年生冷的態度而厭煩,反而拿出所有的貝殼,放到桌上,「救助院頒發的求生指南上明明寫著斯卡羅布集市中心的探索者大廳是絕大部分外來者獲取生活資金的途徑,怎麼這裡看起來都荒廢了?」
「唉,求生指南都十幾年沒更新了!你全信那個還不如不信。」青年說話間,接待員小姐跑到後面為幾人倒上熱水。
「現在哪還有人去Lv.10啊。」青年嫻熟地解釋道:「早些年,Lv.6漁村並不穩定,各個島嶼之間的海洋里藏著不知多少危險的怪物,聖地亞哥救助院為了站穩腳跟,才和花果山協會聯合創辦了探索者大廳,讓路過漁村的旅客們出手幫忙,後來漁村周邊的威脅被掃清,各島的探索者大廳就把業務轉到了探索和漁村存在穩定通道的層級,第一島負責的就是Lv.10,風暴海。」
「Lv.10已經被全部探索完了?」
「怎麼可能,Lv.10才剛開始探索就結束了。」青年搖頭道,而後說,「有一隻怪物經常出沒在漁村和Lv. 10的通道『大魚』中,我們把它叫做莫比-迪克,這不是什麼秘密,生活在漁村的每一個人都知道。」
余臨瞳孔微縮,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又聽見了這個名字。
莫比迪克,以實瑪利眼中不可戰勝的存在,被亞哈認定為大自然中最邪惡的存在。
「因為莫比迪克的存在,所以沒人願意去探索Lv.10了?」
「你猜對了。」青年笑了笑,「在過去的十幾年裡,莫比迪克經常通過大魚往返於漁村和風暴海,至少有上千人因為莫比迪克而喪命,其中不乏有著前去討伐莫比迪克的聖地亞哥救助院成員,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葬身於海面之下……」
「那可真是個怪物。」余臨又問,「所以就放棄了?」
「不然呢?」青年聳肩,理所當然地說:「就算現在不去風暴海,漁村也能夠正常運行,既然如此,大家為什麼要拿命去對抗莫比迪克呢?它和天災沒有區別,據說凡是莫比迪克出現的海面,都會掀起暴雨和雷霆,船毀人亡只是最輕的代價,有的人甚至連屍體都會被莫比迪克破壞掉。」
「久而久之,莫比迪克現在已經和天災畫上了等號,它就是大海本身,是不可戰勝的災厄,外來者,你要清楚這一點並記在腦子裡,千萬不要想著去Lv.10。」
「我明白了。」
余臨思索後,說出了亞哈的名字。
「亞哈?你遇見他了?」
「在大魚體內遇見了。」
青年聽後忍不住嘆息:「那傢伙真是可惜了,他曾經是開闢漁村各島航線的領頭人,拯救了數不清的倖存者,是個真正的英雄,但自從他被莫比迪克襲擊後,精神狀態就不正常了,經常在各島間僱傭人去狩獵莫比迪克,每一次都失敗,以至於到最後救助院剝奪了他的成員身份。」
「我聽說他早就瘋了,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吧。」余臨回憶起亞哈的樣子。
青年再次發出嘆息,並告訴余臨,如果想要接取探索層級的委託,可以坐船去其他島嶼,除了Lv.10外,Lv.5、Lv.7和Lv.8都有著和漁村相連的雙向通道。
其中,Lv.5『玫瑰庭院』並不具備探索價值,那裡是類似於Lv.6漁村的宜居層級,由魔術師組織圖書館和花果山協會共同管轄,也是仙境中已知的最大交易場所與情報販賣地。
想要接取Lv.10的委託是不可能的,現在就連聖地亞哥救助院都放棄了對Lv.10的探索,更不要提這些路過漁村的旅者們了。
「哥哥,我們要去Lv.10嗎?」聽完這些,朴世伊十分擔心地問。
余臨搖頭,「不,沒這個必要,太危險了。」
雖然余臨很想和這個被視為天災的怪物碰一碰,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就以現在的實力,余臨不認為自己能夠解決掉這樣一隻活了十多年連救助院都放棄狩獵的怪物。
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狩獵莫比迪克的時候。
這種事至少也要等到掌握更多魔術和戲法時再做打算。
想著,余臨問道:「我聽說魔術師們擁有神奇的力量,難道魔術師們也對付不了莫比迪克?」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你猜聖地亞哥救助院為什麼會放棄狩獵莫比迪克?正是因為有一位魔術師死在了莫比迪克手中。而且,還是一名高級魔術師……這可是魔術師組織們在各個層級的領袖級人物,就連他都沒能戰勝莫比迪克,這不是天災是什麼?」
「高級魔術師都失敗了……」余臨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仙境魔術師的等級並沒有任何繁瑣複雜的象徵和劃分,採用的是最原始的那一套:初級,中級,高級以及最後的特級。
僅僅是成為初級魔術師就需要奇蹟根須加400ml的外啡肽水,前者需要運氣,後者則需要財力……而且,就算成為了魔術師,也要小心來自異系路徑的敵意,學會隱藏自己的魔術師身份。
種種因素下來,活躍在仙境裡的野生魔術師數量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都是曇花一現。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青年說道。
「該怎麼成為魔術師?」余臨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青年撇嘴,「喝魔藥,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你或許可以直接去問集市入口的那位『戈多』,他就是一名魔術師。」
戈多?……余臨有些印象,難不成又要開啟新的支線任務了?
但下一秒,青年就打破他的幻想:「你別誤認為他的名字叫戈多啊,那是等待俱樂部的魔術師們的自稱,就像聖地亞哥救助院的魔術師們以獵手自稱,等待俱樂部的魔術師都自稱戈多,並且從來不向陌生人透露他們的真實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