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掛,竹影朦朧。
「媽的,老子的筍又少了一根,只有你離我最近,肯定是你偷的!」
「你是找事是吧?我沒偷,又不是你一個人丟了筍,憑什麼懷疑我!」
「肯定是你偷的,不然好好的怎麼會少!」
「...」
遠處有爭執聲飄入魏洛耳中,沒多久又變成了拳拳到肉的打鬥聲。
今夜已是他來血竹林的第四夜了。
第二夜,他便發現不單是他一人丟筍,竹林里有不少人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好端端的血竹筍,往地上一放,莫名其妙就可能消失。
具體是什麼時候消失的,誰也說不清。
很快,便有人這血竹筍不能沾地的說法,也有人說是有神偷,甚至有人說這血竹筍會讓人產生幻覺,覺得自己挖的多,其實根本沒丟...
魏洛覺得這些說法都不可信,要是血竹筍有這麼神奇,早在被挖的時候就該跑了。
不過大部人還是傾向於有人偷筍,於是這兩夜竹林中打鬥不斷。
而且有人渾水摸魚,特意挑事去強搶別人的竹筍。
首當其衝的便是天樞院的弟子。
天玄院的區域正好和天樞院挨著,便時常有天玄院弟子跑到天樞院地盤來挑事,搶竹筍,還發生過幾次爭鬥。
不過幾次爭鬥,天樞院的弟子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只能把竹筍拱手讓人,然後另尋其他地方挖筍。
這種下層弟子爭鬥,各院長老也是默不作聲,只要不是練勁武師爭鬥,沒人多管。
武者世界就是這般,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基。
這夜,魏洛如前幾夜一般,聽筍,挖筍。
不過經過多日挖掘,這片區域的竹筍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魏洛,我這邊也沒剩幾顆筍了,看樣子我們得換地方了。」
常白挖了兩顆筍之後,見魏洛在坐著歇息,便過來搭話。
見常白走近,魏洛立刻小聲招呼常白坐下,目光卻仍是緊盯著幾米外的兩三顆竹筍。
見狀,常白笑道。
「你倒是看得緊,不過也不能一直看著吧,總得去挖筍。」
常白之前也丟了兩顆筍,不過自從他把竹筍掛在竹子上遠離地面後,倒是沒再出現過消失的情況。
「既然它會長腿,掛起來不就得了。」
說著常白便起身,要幫魏洛把竹筍掛起來。
可魏洛忽而目光一凝,死死按住了常白。
「別動!」
頓時,常白一臉疑惑看向了魏洛。
卻見魏洛打了個手勢示意常白不要出聲,隨後又慢慢指向地上的血竹筍。
常白順著看去,神色一頓。
只見血竹筍旁,地面忽而異動,微微鼓起一個小土包。
那小土包出現的無聲無息,
但很明顯,地下有什麼東西!
半秒後,那土包里忽而有一隻尖尖的小腦袋探出。
常白心頭一震,微微動了動腳,便有落葉細碎聲傳出。
那隻尖腦袋異常警覺,瞬間便停了下來,一雙溜圓的小眼不斷轉動,觀察四周。
魏洛忙按著常白的臉把視線挪向一旁,用餘光觀察著那隻東西。
「這什麼東西?」常白平復了情緒,小聲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某種鼠類的異獸,看樣子血竹筍應該就是它偷的。」魏洛回道。
血竹筍畢竟只是植物,當然不會長腿。
魏洛能發現,也是因為機緣巧合發現裝筍的包袱上有淺淺的土爪印。
於是自那之後,他每夜都會特意將血竹筍放在地上,花費一些時間耐心等待。
可謂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是發現了這偷筍的『小賊』。
就在他回話的功夫,那小貓般大小的鼠影發現周圍沒有威脅,伸出爪子一拽,一顆血竹筍便驟然消失。
常白用餘光瞥見這一幕也是一愣,這東西偷筍的速度竟快到這種地步,也難怪沒人能發現到底是誰偷了筍。
而這時,魏洛早已繃緊了身體。
砰!
魏洛一腳蹬在地上,連地面也顫了顫,他身體如離弦之箭射出,直指『偷筍小賊』。
那隻鼠顯然十分警覺,在魏洛發出聲音的第一時間便立刻朝土裡鑽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令人驚異的是,幾乎是瞬間,那隻鼠的身影便沒入地面。
「偷了我的筍,還想逃?」
魏洛沖至近前,在空中便將脊柱彎成了大弓。
砰!砰砰砰砰——
雙拳似是能開山,如炮彈一般不斷砸在地面上。
地上的竹葉被拳勢震起半米多高,不斷有土石激射而出。
方圓百米的人原本都在挖筍,被打擾之後立馬一臉不悅的起身看了過來。
可當感受到魏洛的拳勁時,又默默坐了回去。
待常白趕過來時,魏洛已連續揮出百拳,停了手。
「怎麼樣?抓到沒?」常白忙問道。
「不知道,挖開看看。」
隨著土石被翻開,挖了近半米深,魏洛終是碰到了一團較為柔軟的東西。
扒開被夯實的土石一看,赫然是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魏洛將其從土裡提了起來,舉起借著月色仔細觀察。
毛髮灰白,體型若貓,四隻小爪子異常尖利,赫然就是一隻超大號的田鼠。
僅是瞬息便挖進地下半米,就算隔了半米,還沒被震成肉泥,這肯定是異獸沒跑了。
常白見到這異獸,也是連聲嘖嘆。
魏洛此時也明白了,地下數米的聲音應該就是這異獸發出來的。
吱吱——
這時,這異獸也醒了過來,發出驚恐嘶鳴。
它發現自己被人提著後頸,當即劇烈掙紮起來。
但魏洛的手如鐵鉗一般,見逃不了,它又猛地一甩頭朝魏洛手臂上咬去。
可魏洛有橫練勁力護體,一口下去,反倒震得它牙疼,又發出一聲嘶鳴。
偷自己的筍,還敢咬他。魏洛當即便提起拳頭,打算明早加餐。
可這時,常白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攔住了魏洛道。
「魏洛,先別著急殺它。殺了就虧大了!」
常白臉色略有激動,異獸千奇百怪,多數都以人為食。
但也有不少是特殊種類,這鼠類應該就是其中一種。」
見魏洛有些不解,常白又踢了踢身旁的血竹,開口道。
「你可知這血竹筍為何從未有人移植成功過?」
聞言,魏洛也是神色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麼。
血竹筍雖不如異獸肉珍貴,但勝在穩定,一年四季,每一季都有出筍期。
所以移植血竹這事,三山宗不少人都嘗試過。
但每次有人移植竹筍,剛開始還能長得好好的,可一旦成竹,竹子便會莫名其妙的枯萎。
也有人鑽研過原因,發現是血竹筍的根系太淺,不夠發達,而血竹林的竹子則沒有這種情況。
當常白把這些說出,魏洛立刻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這鼠類異獸極有可能是和血竹相伴而生。
若這個猜想是正確的,那隻要搞清其中關係,他就能擁有自己的一片血竹林!
他早算過血竹筍的產出,就是有一小片血竹林,產出也算是非常可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