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的筍在原地放著沒動,就丟了?」
聽完魏洛說的事,常白一臉疑惑,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可他過去看了看,確實發現魏洛最初挖到那塊品質不錯的血竹筍消失了。
「會不會是你方才和梁超動手時,被其他弟子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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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白看了眼環繞在三人區域外的天樞院弟子道。
魏洛沒必要騙他,他和王永虎雖窮,但也不至於去拿魏洛的竹筍。
況且那麼大一塊竹筍,藏也不好藏。
那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周圍弟子了。
天樞院九成弟子都是平民,再加上基本沒什麼資源福利,基本都窮得盪氣迴腸。
若是有膽子大又眼紅魏洛的,做出偷盜之事也很正常。
可魏洛略作思索,又搖了搖頭。
想要悄無聲息就偷走他的血竹筍,除非是有人特意修煉過身法,否則絕對做不到。
一時間,魏洛也想不通到底怎麼回事。
他又問了常白關於地下數米處的聲響,後者一樣是一臉懵。
見實在找不出竹筍是怎麼消失的,魏洛也只能把竹筍收進了包袱中,接著去挖筍了。
在那之後,血竹筍便沒有再丟。
天光破曉之時,裝竹筍的包袱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了。
魏洛一人便挖了十八顆竹筍,大小不一,加起來也有近百斤。
常白和王永虎都是熟手,收穫和魏洛也不相上下。
還未達到練勁的弟子收穫便沒這麼多了,他們一晚上能收穫五六顆竹筍已是運氣算好的了。
有實力較低的弟子,只能在落葉里翻找那些冒尖的竹筍。
這種竹筍也不少,但其品質就要差得多了。
據常白所說,同等重量下,新鮮竹筍大概只有異獸肉十分之一的效用,那種冒尖的竹筍則要再砍上一半效用。
臨近去交筍的時間,魏洛三人便提前收拾了東西,打算離開血竹林。
剛邁步走出不遠,魏洛卻忽而聽到不遠處有爭吵聲傳來。
他扭頭看去,卻見有其他院的幾個弟子正與天樞院弟子對峙。
「你們要是識相的,就一人交上一根血竹筍,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光天化日,你們這樣與強盜何異?我們會去找魏峰長老的!」
天樞院在三山宗內的地位向來都是低人半等,這事並不新鮮。
那幾個天樞院的弟子臉色悲憤,把長老都搬了出來。
可對方非但不怕,反而嗤笑道。
「你以為找長老我們就會怕?
你大可以去,看看長老會不會為你們出頭。」
說罷,其他院弟子也笑了起來。
天樞院眾弟子聞言,臉色愈發難看,不知所措。
而在這時,有人發現了魏洛三人,當即眼前一亮,跑到了三人身邊。
「三位師兄,天玄院的人想搶我們的竹筍,勞煩師兄幫我們主持公道吧。」
「我們一晚上也就得了這麼點兒竹筍,若是再給他們一些,根本剩不了多少。」
「對,天玄院的人太可惡了,師兄幫我們教訓他們一下吧。」
天樞院弟子七嘴八舌的說著,可魏洛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沒什麼變化。
魏洛目光看向天玄院的弟子,他們臉上的笑容立刻停了下來。
他們也只敢對普通弟子橫,面對練勁武師,自然不敢招惹。
不過這時,天玄院那邊又有一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人嘴角掛著笑意,審視著魏洛三人,眼底帶了幾分不屑。
常白見到這人,眉頭立刻皺了皺,低聲和魏洛說著這人的身份。
天玄院的六席,吳熊。
吳熊走至近前,雙手環抱而立,不說話,但已經表達了態度。
眼見自家練勁武師出來,天玄院的弟子頓時也有底氣了,又叫囂起來。
魏洛並不在意,只是又把目光收回,看向了一臉可憐的天樞院弟子,而後淡然道。
「別擋我的路,你們若是不想被搶,自己想辦法。」
說罷,他便撥開幾人,邁步離去。
眾弟子也沒想到魏洛竟是如此冷漠,半點忙都不幫,甚至連爭取都不爭取一下,皆是一臉錯愕。
有弟子忍不住低聲吐槽,魏洛聽到了,但懶得多解釋什麼。
天玄院的弟子和他們實力差不多,人數甚至比他們還要少。
即便這樣他們都不敢動手,幫了有何用?
餘下常白和王永虎相視一眼,也並未多管閒事,跟上魏洛的腳步便離開了。
三山宗內部雖有嚴明的規矩,不得同門相殘。
但實際上哪個習武之人心中沒幾分爭狠鬥勇的惡氣?
這種事情宗門內部一般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是鬧得太大就不會去管。
這些弟子不是沒有能力反抗,而是失了心氣。
——
昨夜集合的位置,早有宗門安排的人在拿著秤桿等候。
陸續有弟子來交竹筍,拿秤稱量,再分給弟子一成,剩下的血竹筍便被專人用竹筐收集起來。
臨時搭建的草舍內,已裝了小半屋的竹筍。
而在一旁,那名叫魏峰的長老正和帶隊的其他院的長老談笑風生。
石台竹椅,魏峰坐著喝茶,而其他院長老站在一旁,看得出來,魏峰身份地位比他們要高。
而高就高在他姓『魏』上。
雲州府內,世家氏族不知凡幾,有家財萬貫、人丁興旺的,也有祖上闊過,如今沒落的,還有落魄的和普通人一般的...
世家參差不齊,但卻有幾家近百年內都強盛至極。
柳、魏、林、付,四個家族勢力之強,幾乎把持了雲州府四分之一的地盤和資源。
四個世家,每一族都是族人萬千。
州府三宗兩門,每一個都有四個世家的族人在中高層。
就連靖王也對四個世家以禮相待。
而這魏峰,便是魏家在三山宗的主要族人之一。
宗門內,誰不想幫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資源,所以很快便有長老開口。
「魏長老,您看我們天玄院這次的收成能不能調一調,咱們八二分帳如何?」
魏峰聞言,掃了那人一眼,神色卻是變也不變。
「李長老,你這是在難為我啊,這九一分潤的規定是宗門定下的,我怎麼可能更改?」
一句話,按規定來,就把李長老的嘴給堵上了。
其他長老見此不由嘴角微微浮起冷笑。
這李長老未免有些天真,血竹林是魏家和宗門一同出力才移植過來的,魏家一直都有固定的分成。
要讓魏峰鬆口,應該讓本院弟子多交個兩分,然後雙方把這兩分血竹筍平分了才對。
就在幾個長老盤算著該如何和魏峰合作之時,旁邊收筍那邊有人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