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吳家對孫家的打壓越來越狠,直接占據了內城八成的地盤。
若是僅是如此,孫家還能忍。
不過最近吳家莫名其妙死了幾個武者,便把矛頭對準了孫家,覺得是孫家暗中動手,還讓孫家給個說法。
歷經淨香教圍殺,孫家如今哪還能頂得住吳家的施壓,孫盛也就只能來求人了。
「魏洛,你也是我孫家出來的,多的我也就不多說了,你若幫我孫家度過難關,孫家必有所報。」
求人辦事,孫盛的態度十分恭敬,講明緣由後便站起來躬身行禮,為表誠意,他還帶了一尾寶魚。
而一旁跟著的孫千川則是全程一言不發,臉上神情複雜。
放兩個月之前,他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孫家要如此屈辱的像魏洛求助。
他從未看得起漁戶出身的魏洛,可現在他也不得不跟在大伯身後朝魏洛行禮。
對魏洛來說,這倒是正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他正好對孫家的太歲肉很感興趣。
他也不心急,又問了為何孫家不讓申武出面。
不提還好,一提申武,孫盛又是一臉的苦笑。
「申武最近說要閉關衝擊練勁,不許任何人打擾他。」
說罷,孫盛又嘆了口氣。
說來可笑,對於申武,孫家寄予厚望。
從申武剛突破一練之時,就不留餘力的培養他,之後孫千川又代表孫家主動示好。
而孫家勸說秦長風收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申武,魏洛和梁俊都只能算是添頭。
但直到現在,申武拿了最多的資源,結果幾乎沒為孫家做過什麼事。
吳凡上門的時候,孫家都雞飛狗跳了也不見申武出面。
如今孫家能請來的人,秦師傅傷勢未愈,申武不願出面,梁俊更不用說,他們唯一能請得動的便是魏洛。
孫家都送上門了,魏洛自然不會錯過,當即便開口應了下來。
不過不等孫盛興奮,魏洛就笑了笑開口道。
「孫家主,我可還沒說我的條件哪。」
「你儘管說,只要我孫家能辦到,絕不吝嗇。」
孫家只剩空殼,幾乎一吹就倒,孫盛也沒什麼捨不得了,豪氣開口道。
可魏洛的一句話便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孫家主可否給我些太歲肉,晚輩正缺這些東西。」
孫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而在他身後的孫千川再壓不住心中情緒。
「魏洛,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太歲肉是隨便...」
孫盛立刻橫臂打斷了孫千川。
「魏兄弟,千川不懂事,你不要與他計較。
只要你願站我孫家這邊,都可以談。」
魏洛看都沒看孫千川一眼,只是笑了笑說道。
「成交。」
——
翌日清晨。
得益於凌夕雲的手法幫助和程明調製的藥浴,魏洛身上的清淤已經完全好了。
【可調動勁力】
【耗時:三息】
【七成三→七成七】
晨練之後,魏洛便推演了一下自身勁力情況。
他這些天的傷算是沒白挨,他調動勁力的程度提升了不少。
若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只需個把月便能力貫全身,打出十成十的勁力。
【太歲肉】
【耗時:六個時辰】
【因較為稀有,在上品藥材中也屬比較珍貴的一類,此藥分陰陽兩種,因其生長特性特殊,也被喻為不詳之藥...】
從推演耗時上,就能看出這太歲肉不一般。
「不詳之藥?什麼意思?」
魏洛看了太歲肉的大概內容,倒是也沒太在意,只要能入藥煉丹即可。
孫家的太歲肉被趙恆搶走,但昨天孫盛答應他待事情了結,會給他太歲肉。
魏洛有些懷疑孫家是不是給他打空頭支票,便又開始推演起來。
【孫家是否還有太歲肉】
【耗時:十息】
【有】
【孫盛是否說謊,是否會兌現承諾】
【耗時:一息】
【孫盛所說為謊言,他已計劃好將記載太歲肉的先祖手記交於魏洛】
看著剛推演出來的信息,魏洛眯起了眼睛。
這老東西果然不老實,竟然還跟他玩心眼子,孫家明明有太歲肉,還跟他來這一套。
不多時,院內便有特別的清香飄出老遠。
魏洛母親把魏洛帶回來的寶魚給燉了,寶魚的香味很快便招來兩個饞鬼。
趙休和劉長樂敲著碗就來蹭飯了。
飯吃一半,趙休忽又說起了一事。
「你們出門時小心點,城裡好像在鬧瘟疫,周邊死了不少人。
而且前天吳家的人來我們鋪子裡買藥,據說連二轉武者都染病死了。」
吳家武者是染病死的?
魏洛聞言一愣,大災過後出現瘟疫並不奇怪,可這瘟疫能威脅到武者,著實有些離譜了。
劉長樂也開口道。
「確實有這事,最近孫家新招的船員也有一些說是染病死了的,聽說死的還挺慘,發病後都變成了乾屍。」
一番仔細詢問之後,魏洛心中愈發疑惑。
按趙休所說,這瘟疫頗為古怪,剛開始只是普通人染病,但逐漸的變成了武者染病,按照這速度,估計馬上輪到三練武者了。
更令魏洛不解的是,這疫病好像沒什麼傳染邏輯,即便接觸過也不一定會傳染。
這就讓魏洛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立刻用大千啟示錄推演起來。
【城內瘟疫】
【耗時:一息】
【無】
看到推演結果,魏洛不由陷入沉思。
「無?難道說不是因為疫病?有人暗中使壞?」
很快,魏洛又聯想到了淨香教,按照淨香教的行事作風,捲土重來也有可能。
他簡單推演了一下,不過淨香教的勢力太大,耗時足要兩年。
見推演不出什麼,魏洛也就只能把這事放在一邊。
他今天還要去辦另一件事,今天孫家要和吳家談判,他得去幫孫家辦事。
吃完飯沒多久,院外便有人通報。
孫家馬車來了。
——
嗒嗒嗒。
馬蹄鐵敲出清脆的聲音駛入內城。
魏洛有段時間沒來內城了,原本繁華的街道造成了片片廢墟,到處都是焦黑之色。
那夜城破,有七成的流民都奔著內城來了,所以內城損毀程度比外城還要高。
街上幾乎不見完整的街巷,路邊幾百年的老樹也化作了焦木。
孫、吳兩家約的地方是一處還算完好的酒樓。
魏洛來的晚,等他到達之時,兩家早已在酒樓內擺開了陣勢。
說什麼大姓家族,到了談判競爭之時,和黑幫沒什麼兩樣,吵得激烈的很。
下了馬車,魏洛朝著酒樓門口掃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只見酒樓門前羅列著幾口棺材,吳家的人馬從屋裡排到了外面,皆是一副橫眉冷眼的樣子。
擺明了,吳家今天是來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