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快步跑向電話,握緊了話筒:「餵?」
「我是滇城公安局的劉建國。霍修遠和陳忠義在滇城出了事。有人襲擊了他們,霍修遠頭部受傷,現在依舊昏迷。陳忠義也受了傷,但已經脫離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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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握著話筒的手發抖:「他們現在在哪?」
「在滇城市人民醫院。」
沈棠沉默了兩秒:「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站在那裡。
林曼妮走了過來,緊張道:
「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霍修遠出事了?」
沈棠看著她,點了點頭。
「出什麼事了?」
林曼妮一向開朗的臉,變了顏色。
「頭部受傷昏迷。」沈棠皺眉道,「我得去一趟滇城,現在就走。」
「我跟你一起。」林曼妮說著就要往外走。
沈棠搖頭:「你留下,這邊剛起步,不能沒人盯著。我自己去就行。」
林曼妮看了她幾秒:「那你到了給這邊來電話。」
「顧思明——」
林曼妮轉身招呼顧思明,又從兜里抽出一疊錢塞給沈棠。
「這些錢你拿著,不管怎麼樣,想盡一切辦法治好他。」林曼妮囑咐道。
沈棠沒有推辭,接下了錢。
「不夠,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
「怎麼了?」顧思明笑著跑過來,「哎喲,那幫小姑娘圍著宋承安要簽名呢!」
顧思明見兩人臉色不太好,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怎麼了?」
「現在送沈棠去火車站,買最早的火車票到滇城,」林曼妮頓了頓,「霍修遠出事了。」
顧思明也不再多問,「走!」
他轉身往外走去,沈棠拿了包跟了上去。
「路上小心!」林曼妮送到了門口。
從百樂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沈棠坐在副駕駛,盯著前面的黑暗。
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霍修遠不會有事的,會醒過來的。
顧思明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問。
沒有臥鋪,買了站票了。
火車上轟隆隆地往前開,開了兩天兩夜。
沈棠坐在靠近下車口的地上,只喝了幾口水。
到滇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傍晚。
沈棠根據地址很快找到了醫院,她快步走進醫院大廳,在護士站前站定:
「請問霍修遠在哪間病房?我是他家屬。」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剛轉出重症監護室不久,還在觀察。走廊頭上左手邊那間。」
沈棠快步往病房走。
病房裡,霍修遠躺在病床上,插著氧氣管。
醫生正在給霍修遠做檢查,沈棠走過去:
「醫生,他怎麼樣?」
「你是?」醫生看著她。
「我是他未婚妻。」
「頭部受到重擊,不過送來得及時,手術已經做完了。但是還沒有醒來,你陪他說說話,或許會有幫助。」
沈棠看向霍修遠——
他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平穩但很輕。
她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
「霍修遠我來了,你快醒醒啊——」
霍修遠躺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沈棠的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但是她很快就擦乾了。
哭沒有用,她跑這麼遠過來不是來哭的。
「陳忠義怎麼樣?」沈棠回頭問道。
「他還好一點兒,傷到了胳膊和腿,在旁邊的病房。」
「謝謝。」沈棠道了謝。
倒了碗水,拿起棉簽一點點潤濕霍修遠的唇。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她鬆開手,站起來,走出病房,去了陳忠義的病房。
陳忠義已經醒了,看到她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就濕了。
「對不起。」
「霍修遠是替我擋的那一下。」陳忠義的聲音干啞。
他皺眉看著沈棠滿臉的愧疚。
沈棠抿了抿唇,「沒有什麼好說對不起的,誰都不想這樣。」
「你好好養著。我過去陪陪他。」
沈棠轉身出了病房,陳忠義看著她的背影。
無聲地流下了淚。
他愧疚啊!他的出現帶給她的,都是不好的東西。
他就不該出現啊!
陳忠義的胸口悶得發疼。
沈棠出了站在病房門口,深呼吸了幾口氣。
她也不想怨恨他,可是,她的心裡就是有怨恨的。
沈棠擦了淚,回到了霍修遠病房。
她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手臉。
沈棠握著他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掌心。
「霍修遠,你不是說會回去娶我嗎?」
「我等了你這麼多天,你怎麼就睡了呢?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你們不找證據了,也不翻案了,我可以跟著你,我們偷偷在一起就好了。我不在乎那張紙的。」
「你快醒醒好不好?我掙了好多錢呢!我可以厲害了,你都不想看看嗎?」
沈棠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再睜開眼,天色都已經黑透了。
她的肩膀上披著霍修遠的外套,沈棠猛地轉過頭。
霍修遠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沒醒。
沈棠疑惑地看著衣服,誰給她披上的?
這時一名小護士搬著一張摺疊床走了進來。
見沈棠醒過來,說道:「你醒了?家屬陪護有陪護床,你別趴著睡,腿該麻了。」
「謝謝。」沈棠輕聲道。
「我叫陳燕,你叫我小陳就行。我是部隊給安排的護理,你有什麼事吩咐我就行。」
她指了指桌上的飯盒,「晚飯我幫你打好了,我見你在睡覺,就沒叫醒你。」
「謝謝。」沈棠又一次感謝。
小陳笑著道:「不用謝。快吃飯吧,一會涼了。」
沈棠看向霍修遠,「他怎麼吃飯?」
「目前先打營養液,等明天看看能不能醒。」
小陳安慰道:「你別太擔心,有很多昨晚腦部手術醒過來的。」
沈棠答應著,洗了手,打開了飯盒。
裡面是肉沫米線,還溫熱著。
她挑起吃了幾口。
小陳是個很活潑的年輕姑娘,她在沈棠旁邊坐下來。
「你是霍團長的未婚妻?」
「嗯。」沈棠應道。
「那你可以試試,刺激一下他,可能有些用處。」小陳的臉有些紅。
「刺激?」沈棠疑惑地轉過頭。
小陳湊近她的耳朵,「就是情侶會做的事,給他點兒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