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華盯著沈棠道:「你騙誰呢?霍修遠的媽媽一直在國外,怎麼可能突然跑回來,還給你買什麼自行車,你編謊話也不打草稿!」
沈棠笑了一下,歪頭看著她:「李美華,別再白費力氣了。」
李美華咬緊了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走著瞧!」
沈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推門進了宿舍。
門口傳來「噔噔噔」的聲音,趙文靜滿臉驚喜地跑了進來。
「沈棠——」
「怎麼了?」沈棠疑惑地轉過身。
「沈棠,樓下那台自行車是你的?」趙文靜一把抓住沈棠,兩眼放光。
沈棠笑著點頭,「是。你是不是想騎?」
「嗯、嗯、嗯!」趙文靜的頭點得像撥浪鼓。
「行不行,行不行?我小心點,保證不摔倒。」她晃著沈棠的胳膊道。
「行。」沈棠把鑰匙給了她,「我幫你扶著吧!」
兩人一起下了樓。
趙文靜圍著自行車又看又摸,喜歡得不得了。
沈棠把自行車騎到了旁邊沒人的大院裡。
「上去試試。」她把車把遞給趙文靜。
趙文靜咬了咬唇,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剛接過車把,車子就搖搖晃晃要往旁邊倒。
沈棠忙幫她扶住,「扶正車把,放鬆別跟車子較勁。」
趙文靜萬分緊張地緊緊捏著車把,就怕車子倒了,別說騎了,推都推不穩。
「怎麼回事,這車不會跟那牛馬一樣,還認主吧?」趙文靜問道。
「你放輕鬆,太使勁兒了。」沈棠拍拍她的手背,「輕輕搭在上面,扶著它走。」
趙文靜咬著牙,推著走了兩圈,終於能推著走了。
「行了,行了,聽話了。」趙文靜笑著道。
「怎麼騎?」
「我給你示範一下,你看著。」
沈棠左腳踩著腳蹬子,右腳在地上劃了幾下,待車子跑起來,右腳往後一伸,穩穩地坐上了車。
她騎了一圈兒在趙文靜身邊停了下來。
「車把這裡是手剎,捏一下,慢慢捏,車子就停下了。」
「看上去挺簡單。」
趙文靜從沈棠手裡接過車子,學著沈棠的樣子踩了幾下腳蹬子,車子就朝著一邊歪去了。
她嚇得趕緊拽住車把。
「怎麼又不聽使喚了?」
張大偉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趙文靜,「這是幹什麼呢?」
「你來得正好,我學騎自行車呢!你幫我扶著點兒。」趙文靜看著他笑著道。
張大偉皺了皺眉頭,「這是誰的?」
趙文靜朝沈棠一揚頭,「沈棠的,她婆婆給她買的。」
張大偉的臉色冷了下來,「你騎人家車幹什麼,摔壞了怎麼辦?」
趙文靜聽了他的話一愣,「你急什麼?」
「我沒急了,」張大偉垂下眼眸,看著地面,「這東西金貴,普通人都買不著,你亂騎什麼?」
趙文靜有些不高興了,「人家沈棠都沒說什麼,你在這撂什麼臉子?」
「沈棠不說,是不好意思。」
沈棠忙道:「沒事的,我跟趙文靜關係好,這車本來就是騎的,摔了也沒關係的。」
趙文靜把自行車推到沈棠身邊,對她道:
「沈棠你先回去,我有話跟他說。」
沈棠接過自行車,囑咐道:「有話好好說,別吵架,傷感情。」
「你先回去吧。」趙文靜說道。
沈棠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
趙文靜盯著張大偉,「你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喜歡自行車,我們家買不起。」
「什麼?你有病吧?誰讓你買了?」趙文靜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腦迴路。
「你是沒讓我買,可是你表現那樣不就是讓我買嗎?你也知道我們的家情況,我媽常年吃藥,父親瘸了一條腿,重活幹不了。家裡還有三個弟弟妹妹要養,我每個月的工資基本上都寄回去了。我買不起。」
趙文靜咬牙看著他,「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的人?我跟你好的這段時間,什麼時候管你要過東西?」
「不管你要沒要,作為男人,我聽了那些話就不好受。別人能給的,我給不了。我......」
「我算是聽明白,我不光不能要,連說都不能說。說了就是傷了你可憐的自尊!」趙文靜氣得叉著腰,大口呼氣。
「難道不是嗎?我聽起來就是在暗示,你想要。你既然不想要,學它幹什麼?還不是想要。」
「你有病吧?」趙文靜忍無可忍,「分手吧!」
張大偉臉上露出無奈的笑,「你想好了?」
「想好了!」趙文靜猛推了他一把,大步朝外走去。
「我就知道你嫌棄我。」張大偉站在身後,低聲說道。
「滾你媽的蛋!」趙文靜氣哼哼地往宿舍樓上走去。
一走進宿舍,她就抱住沈棠「嗚嗚嗚」地哭起來。
「怎麼了這是?」沈棠忙問道。
「啊——張大偉這個王八蛋要跟我分手——」
趙文靜邊哭,邊大聲道。
沈棠忙拿了手絹給她擦眼裡,「怎麼就分手了?」
「他就是大男子主義,而且還小心眼兒,小肚雞腸,大傻子!榆木腦袋,臭狗屎!啊——」
張文靜撲進沈棠的懷裡,大聲哭起來。
沈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是因為自行車的事?」
趙文靜用力點頭,「他非說我要管他要自行車,我沒要啊——我就想學學,這也不行?」
沈棠聽程磊說過一些張大偉的事。
張大偉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他平時吃飯很省,很多時候就是饅頭加鹹菜,很少去食堂吃。
平時大家出去買東西,他也不去。每個月發的工資都寄回了家裡。
而且他的性格很敏感,大家開玩笑的話,他也會當真。
沈棠嘆了口氣,「文靜,其實你們並沒有那麼合適。」
趙文靜抽抽噎噎地看這沈棠,「我挺喜歡他的,他也挺喜歡我的,對我挺好的。就剩一毛錢了,也會給我買糖吃。」
她說著又撇著嘴哭了起來。
沈棠張了張嘴,本想再勸幾句,可是想想,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路要走,有些牆是要親自撞了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