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四人面面相覷。
都沒有想到會是這般情況。
「剛才那劉師姐好像是劉氏綢布店的大小姐。」
「沒有想到跟阿武這麼熟?」
「阿武成了藥徒,果然不一樣了。」
白山一臉羨慕道。
「什麼不一樣,你剛才沒有聽到,以後少跟我們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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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鐵牛拿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語氣有幾分憤憤不平。
對於何武這般輕怠他們,似乎頗為不滿。
「牛哥,阿武成了藥徒,自然跟我們不一樣。」
秦寶兒小聲說道。
她也是漁家女出身,父親經常與何武父親結伴出海打魚。
兩家算是親近。
原本還有說親之意。
她心中一直頗為期待。
可這回看到那個劉師姐,心裡不由有幾分自覺形穢。
「阿凌也是藥徒,怎麼就沒見他有什麼架子?」
楚鐵牛給陳凌茶盞倒了茶水,直言道。
白山則是撓了撓頭,語氣充滿羨慕,甚至有些嫉妒道,「聽說有些潛力不錯的藥徒,會被一些富戶招為上門女婿。」
「阿武若是能夠成為劉家女婿,可就發了。」
「阿武或許只是有事忙。」
陳凌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道,「鐵牛,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家裡親戚介紹去內城酒樓打雜,我想去試試。」
楚鐵牛嘆了口氣。
陳凌目光又看向秦寶兒,問道,「寶兒,你呢?」
秦寶兒想了想,低聲道,「前兩天我爹給李大戶家裡送魚,他家媳婦坐月子,找丫鬟,我娘讓我過去。」
「都有個出路就好。」
陳凌道。
「還是凌哥你最厲害,以後在藥堂,可還要你多照顧。」
白山拍馬屁道。
陳凌怎麼說也是藥徒,有他罩著,在藥堂也不會被其他人欺負。
當然他想找的靠山是何武。
陳凌點了點頭。
又是閒話了幾句,四人才離開茶館。
······。
黃昏時分。
陳凌剛回到家中,見藥鋪里圍著幾個人。
心中一驚,急忙走了過去。
「凌哥兒你回來了。」
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婦人聲音梗咽的跟陳凌打招呼。
「葉嬸子,怎麼了?」
陳凌皺眉問道。
這中年婦人是隔壁不遠的鄰居,與母親一同在布坊洗布。
「凌兒,葉叔生病了,情況有些嚴重。」
「你葉嬸去找大夫,知道是石頭巷的,怕得罪胡勝,沒人敢過來。」
洪氏跟兒子說道。
「凌哥兒,我聽你娘說,你成為藥徒了,求求你救救你葉叔。」
葉嬸說完,就要跟陳凌跪下。
陳凌急忙扶住她,「葉嬸子,我這就過去看看。」
隨後,陳凌跟著葉嬸和她的兒子女兒走出藥鋪。
轉個彎,就來到隔壁的葉家。
葉家房子布局與他們家差不多。
三間老舊的房子。
前面是一個小天井。
陳凌隨著葉嬸來到右邊房間。
進入後,只見昏暗的房間內,牆角木床上,躺著一位面黃肌瘦的中年男子。
嘴裡不斷咳嗽。
大熱天蓋著被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葉嬸,葉叔怎麼成這樣?」
見此,陳凌不由一驚,前幾日,見到葉叔時,他可還精神抖擻。
這會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
「哎,我也不知道,前幾日你葉叔跟二丫他爹喝酒,一時嘴快,罵了胡勝是畜生不如的東西。」
「下午胡勝就帶人上門,打了他一頓,這兩日就一直這樣,你給看看是哪裡傷了?」
葉嬸哭哭泣泣的說道。
「葉嬸子不急,我看看。」
陳凌寬慰一句。
陳連生留下的藥書中也有一些常見病理和傷勢的分析。
這段時間,他都看完,多少也懂些。
旋即走到床前。
葉嬸走到桌邊,取出火石,點燃一盞油燈。
微弱燈光映照下。
床上男子勉強抬手,跟陳凌打招呼,聲音虛弱道,「凌,凌哥兒。」
陳凌拉把木椅到床前坐下,「葉叔,我給你把把脈。」
旋即伸手按住葉叔手腕。
片刻後,陳凌眉頭一皺,葉叔的脈象極為不穩定。
身上傷勢不輕,但並不至於致命。
反而是體內有一股寒氣。
這股寒氣淤積肺部,才是他現在最大的隱患。
「看來是感染了病疫。」
陳凌暗道。
與此同時,他感到體內的煞病源猛然一動。
似乎是感受到了葉叔身上病疫的氣息。
陡然,他的面板上浮現出了一個提示。
「因你仔細為病疫者查看病情,你獲得天賦【疫眼】。」
【疫眼:能夠看到病人的病情,藥物屬性,毒氣瘴氣等,並獲得最快的處理方案】
「新的天賦!」
看著提示,陳凌心中又驚又喜。
從上次獲得【病灶】天賦,到現在過去半個月了,終於有新天賦了。
「沒想到,這樣也能夠獲得新天賦。」
「而且這【疫眼】效果似乎還不錯。」
雖說他將父親的醫書都看完,但他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真正的行醫診病經驗。
像眼前這情況,他還真有些束手無策。
他能夠大致判斷出是寒疫,但寒疫種類不少。
稍微有點區別,藥性就千差萬別。
「姑且試試看?」
陳凌暗道一聲。
旋即目光重新掃過葉叔。
這會,他居然能夠看到在他胸前肺部處,有著淡淡灰色霧氣流轉。
這些霧氣正在快速侵蝕葉叔的生機。
同時,他腦海中極為玄異的,逐漸浮現這寒疫的信息。
「咦,居然是寒風疫?」
陳凌心中一驚。
這種寒風疫具有傳染性,一旦感染,肺部結霜。
活不了多久。
好在葉叔感染沒幾日,體內寒氣還不多,還不至於傳染其他人。
旋即跟葉嬸問道,「那日胡勝打了葉叔,可還做了什麼?」
中寒風疫身亡的人,身體結霜,死狀明顯。
可最近這一帶,並沒有聽說過有人死於這種疾病。
這讓他感到事情極為蹊蹺。
而且當初陳連生活著,就言及胡勝此人心術不正,石頭街和周邊街區,有些病疫就是他故意投放的。
所以,陳凌有些懷疑,這寒風疫,就是胡勝下的手。
心狠手辣,要滅絕葉家,甚至他們母子也在此人算計中。
畢竟一旦寒氣嚴重,他們也極有可能會被傳染到。
葉嬸稍微沉吟,隨後才若有所思道,「胡勝離開時,似乎塞了什麼東西到當家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