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看了眼屋內的女半精靈,全然沒在意有個類人種跑了出來。
隨後,他將遇到的事情快速與幾人說完。
「也就是說,聖迪爾城出現了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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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東西...我吐出來的那個,很...很邪惡。」
烏蘭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朗姆酒,緩了好一陣,心底的慌亂才平復了些許。
「我覺得...夜蛇酒肯定有問題。」
諾頓看了看奇蘭,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隨後想到昨夜,他的靈性確實異常旺盛,不得不吞噬了很多動物的靈魂才平復下心中的躁動。
他找到昨夜沒有喝的那兩瓶夜蛇酒,將右手按在胸口裡藏著的羊皮紙上。
心中默念:「我手中夜蛇酒的問題所在。」
【基礎信息需消耗:5點普通靈粹。】
「價值五個人類的靈魂,只能獲得基礎信息,看來其中確實有問題。」
為了了解其中的內幕,他有些肉痛地選擇了消耗。
【普通靈粹:24——19】
【夜蛇酒】
【產地:瑞爾格林】
【製作方:生命教會】
【狀態:血脈污染:飲用後,靈性增強,致使靈體被周邊的混沌力量初步污染。
處於負面情緒、靈體受損、意志脆弱者,極大概率爆發。
處於正面情緒下,大概率將被壓制,並遺傳下一代。
靈體強韌者,意志堅定者不受任何污染。】
【進一步信息需消耗:3點超凡者靈粹。】
「居然還會遺傳給下一代!」諾頓不可思議地看著羊皮紙給出的最後一句。
這方面他在生命教會裡時,經常聽那些鍊金師聊起有關污染的事。
一般來說靈體受損,或者心神脆弱者更容易遭受到污染。
只有污染到達極深層次,比如,失去人類外表,或者,徹底失去自我,淪為混沌傀儡時,才會通過血脈傳給下一代。
可那種狀態下,基本上是個人都能發現問題,不會像夜蛇酒所帶的污染,悄無聲息地傳播下去,這種可怕的潛伏期,是他從未聽說過的。
「烏蘭,你現在狀態怎麼樣?」
諾頓放下夜蛇酒,裝作關心的模樣靠近烏蘭。
「我面前之人被污染的狀態。」
【查詢基礎污染狀態需消耗:2點普通靈粹。】
「是。」
【普通靈粹:19——17】
【烏蘭·伍德】
【肉體:隱性異變(不可治癒)】
【靈魂:輕度污染(潛伏期,不可治癒。)】
【查詢進一步狀態需消耗:1點超凡靈粹。】
面對詢問,烏蘭茫然地搖了搖頭。
察覺到諾頓眼神里閃過的一抹殺意,他頓時慌了神。
趕忙抓住諾頓的胳膊,央求道:
「諾頓,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你...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一定辦到!」
諾頓沒有回應,只是右手仍按在胸口上,眼神漠然地盯著烏蘭。
被污染者的靈魂是什麼滋味,他還從未嘗過。
他將手按在烏蘭頭上,微微張開嘴。
「老博克!奇蘭!我...我給了你們那麼多好處,你...你們不能這樣啊!」
烏蘭拼命地想要後退,但一種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好似正在面對一個恐怖的獵食者,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諾頓...我的孩子才14歲,他還那么小,萬一真的爆發了大規模污染,他們就....」
烏蘭滿臉淚水,竭力央求著。
諾頓聽到大規模污染時,動作一頓。
根據夜蛇酒的信息來看,那些售賣過夜蛇酒的區域一定會爆發污染。
那些人的靈魂一定會發生蛻變,而售賣夜蛇酒的區域只有烏蘭知道。
有了他的協助,自己就能精確地到達那些地方,只要時機把控得好,他能獲取不少超凡者靈粹。
萬一遇到了教會的超凡者,也不必擔心。
他可以藉助烏蘭的商會身份,以打手的身份,自由行走,而不會被過度監視。
想到這裡,他放下手,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烏蘭,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會這麼看我?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被污染。」
「你!你就是這麼確認的!!」
烏蘭緊張地大口喘著氣,雙腿發軟,即使諾頓表示這是一個誤會,他也不敢放鬆絲毫。
「因為,我聽說被污染的人,精神十分容易崩潰,從而異變,成為怪物。
為了大家的安危,我不得不用了些極端手段。
現在我為我粗魯的行為,向你道歉,我最好的朋友,你願意原諒我嗎?」
烏蘭看著諾頓誠摯的眼神,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仔細一想,他這麼做確實有道理,環境的壓迫確實會導致被污染者失控。
那句「只要經歷足夠糟糕的一天,任何人都會失控化為怪物」是經過教會認可的。
更何況,諾頓這個人雖然滿嘴謊言,但有一件事可以確認,只要自己沒做錯事,他絕對不會殺了自己。
「那....那好吧,我原諒你,不過,這幾天我需要在你這裡躲一段時間,等教會那邊處理完,我再回去。」
烏蘭徹底放下心來。
諾頓聽聞神情變得嚴肅:「烏蘭,恐怕我得拒絕你。」
「為什麼?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艾薇拉也有些疑惑,這個人類在他印象里,是一個好人,他不歧視類人種,還願意無償地幫助他們獲得更好的工作,以及薪資待遇。
這樣的人諾頓船長不應該拒絕他才對。
眾人的視線望向諾頓,都在等待他解釋為什麼要這麼說。
諾頓不急不緩地掃視眾人一圈,特意在艾薇拉的身上停留稍久了些許。
「我一直堅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昨日,有人無私地將我們從磨難里解脫,不為報酬,只為曾經遭受過磨難的自己。
今日,當我們遇到那些遭受磨難的人們,難道就要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嗎?
如果,換我一人的犧牲,能拯救他們的生命,我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就跟當初解救我的十三個人一樣。
人的一生,總要有些意義,我的人生意義,就是解救那些正在遭受苦難的人們。」
艾薇拉怔怔地諾頓,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再次觸動。
落日餘暉下,暗金的陽光從窗外灑落,照在諾頓身上,一種神聖而偉大的感覺逸散而出,好像神話里,那貢獻了所有的聖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