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陷入了沉思,爬上去的工具他有。
爬上去的目標也有,能直接到達小教堂,背包里的雕像就來自那裡。
拿走此地的重要之物,會被追逐糾纏。
那麼放回去,是不是能擺脫,或者說暫時擺脫?
這個掮客124沒說過,事發前他也沒問過。
現在進來後他也得考慮怎麼出去,按理來說第二次會呆八個小時,第三次十個小時。
但被拉進來的他要呆幾個小時?以及出去後再被拉進來怎麼辦?
雕像或許有收益,但暫時看不見,及時放手未嘗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深入的話,或許能藉此得到更多的利益。
只是他並不清楚爬這一舉動,會不會帶來危險,血紅倒是沒反應,可……
蘇晨扭過頭,陰冷的月光照在了他這一角。
但視線前方的月光又黯淡下來,明明沒有任何阻擋物,卻好像有什麼東西擋著月光。
以至於庭院噴泉到這裡的一塊區域,都變得陰暗模糊。
通過這裡時,血也沒反應。
「看的問題。」
蘇晨目光閃動,深紅再啟。
【深紅點數:2】
每一點點數都很珍貴,目前最優的就是加在北海技擊術上,能有效增加戰力。
不過有時不應該忽視深紅的其他加點選項。
蘇晨沉思片刻,有了選擇。
「深紅,加點!」
【靈視LV.0→LV.1,進度——1%】
蘇晨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下意識的揉了揉,再睜開時他忽然愣住了。
那月光無法照耀,隱沒在陰暗中的地界……忽然明亮了起來,一覽無餘之下,他才發現這片空地沒有先前走時那麼大。
在那空地的上空,有著黑色的霧氣在翻湧,擋住了陰冷月光的照耀。
那黑霧的分布非常有規律,隱約間組成了一個圖案。
儀式,法陣,亦或者是別的什麼?
沒有答案,蘇晨繼續看,空地上的肉山包括那些無皮獵犬,身上也在冒著淡淡的光。
白色的,很淡。
蘇晨若有所思的回過頭,目光落在主宅上。
在宅邸牆壁上爬著的藤蔓忽然變了樣子,變得猙獰,發出猩紅色的光澤,如同蟄伏的毒蛇般!
而整座宅邸在靈視中呈現幽暗的色澤。
『果然,這裡的藤蔓有問題!』
蘇晨連忙去看他身前的這一處,然後鬆了口氣,藤蔓沒有蔓延到這裡,最近的一處也隔著十幾米遠。
想了想,他又掏出了那個雕像。
進來後這雕像就收斂了異狀,變得平平無奇起來,不過蘇晨不會忘記它發出光芒與熱量的那個時候。
只是翻來覆去也看不出端倪,毀也毀不掉,只能帶著。
現在靈視一開,頓時有所不同。
懷抱孩子的女子雕像上散發出一層朦朧的光,沒有聽見歌聲,那模糊的女子面龐像是活過來一樣。
在蘇晨悚然的目光中,扭臉看向他。
「阿拜斯……去塔樓圖書館……阿拜斯……」
「去那裡……尋找答案……結束這失敗的儀式……」
「拿走……拿走那團火……安息……阿拜斯……」
女子的聲音迴蕩在耳中,或者說腦海里!
蘇晨面色一變,直接將雕像扔了出去,但女子的聲音還是在腦海里迴蕩。
不是接觸,是……靈視!
他連忙關閉了靈視,女子的聲音漸漸衰弱下來,然後徹底中斷。
「這靈視……是一把雙刃劍啊。」
「能夠看見原本看不見的,但也會因此看見不該看的,產生聯繫就有可能被影響。」
「剛才是傳遞信息,那如果是要殺我呢?」
蘇晨臉色有些難看,不過要說靈視沒用,全是害處那倒也不至於。
看穿陰暗地界的視野優勢,發覺藤蔓威脅的辨別優勢,看女郎雕像也可以被視為鑑別優勢。
只是時機需要掌控。
而且等級上來後,未必沒有規避的辦法。
就目前來看,他收穫了一些情報。
主宅的右手邊就是一座形似尖塔的塔樓建築。
他回想起了裡面的建築結構,右手邊的走廊,應該有去塔樓的通道。
而這塔樓……恐怕就是女子雕像提及的塔樓圖書館。
不過,阿拜斯是什麼意思?
口頭禪嗎?
失敗的儀式,那團火,安息……第一個似乎對應著那頭獨眼怪物。
其他的暫且不知。
蘇晨想著將雕像撿了回來,再次看向主宅,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背包里拿出一枚抓鉤。
試了幾次後成功抓在窗台邊緣,用力拽了拽,確定沒問題,蘇晨順著繩子上去。
也虧他身體素質今非昔比,加上血紅的加持,算是輕鬆爬上二樓。
窗台的窗戶沒關,蘇晨爬了進去,抓鉤留在外面。
一落地,身側就是熟悉的油畫走廊。
但讓蘇晨眼皮一跳的是,走廊靠近小教堂的前端,有著好大一攤血泊。
周圍多了幾枚明顯是人類的血手掌印。
走廊朝著黑暗的方向,還有拖拽的痕跡,慘白骨渣還有血肉組織撒了一地。
他還看見了自己上次留下的撬棍,比起記憶里的模樣,現在的撬棍幾乎對摺了起來。
似乎被人拿去防身,但……
『新的受害者。』
蘇晨抿了抿嘴,雙眸不自覺地變得殷紅起來。
上次要不是他機敏,也得死在這裡。
蘇晨左轉,進入了小教堂,來到那壁畫台前,女子雕像就是從這裡拿走,也可以放在這裡,歸還此地的重要之物。
『……我真的要這樣做麼?』
蘇晨站在壁畫台前,神情變化不斷。
女子雕像顯然帶著不可預測的危機,所言指向的塔樓圖書館或許是指引,但也可能是陷阱。
卷進去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一件事,我正在接觸超凡力量,而那血疫症……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
距離上次間隔不到一周,下次再來……我還能贏嗎?或者說,還會有贏的機會麼?」
蘇晨沒有忘記,那隻未成形的眼睛,還有那股惡意。
對面並不是死板的,一成不變的,而是疑似擁有智慧,或者說惡意的存在。
將希望寄托在上次留下來的經驗里,無疑是愚蠢的。
蘇晨深吸口氣,還是放棄了原有的想法。
他上前,從背包里取出瓶瓶罐罐,嘗試著擦掉壁畫上的污垢。
其中用來清理血污的噴霧起了作用,抹開了壁畫上的斑駁,將下面的景象現了出來。
那是一群穿著古典服飾的男男女女,看樣子似乎是一家人,在壁畫右下角有著一串蝌蚪字跡。
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