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武器庫里，就只有自己和老尼爾先生啊？
「老尼爾。」
就在這時，克萊爾的聲音傳來，她手裡拿著一疊文件，「這是隊長讓我送來的文件……」她察覺到了什麼，「怎麼了？」
霎時間，那種被人盯上的寒意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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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爾慢慢鬆開了攥鋼筆的手，吐了口氣，「我剛想給雷恩講解非凡知識，你就來了。」
「啊，抱歉。」
「……沒事。」
他擺了擺手，看向克萊爾，「你來得正好，我昨晚沒睡好，有些犯困。要不你來幫我教雷恩吧，我今天就偷個懶？」
「我？」
克萊爾愣了一下，褐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但看到老尼爾發白的臉色，最終對雷恩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雷恩跟著她走出武器庫，心中滿是疑惑：剛才那種莫名其妙的寒意是錯覺，還是別的什麼呢？
他回過頭，卻只看到武器庫緊閉的鐵門。
…………
武器庫不遠處的一間小隔間內。
克萊爾和雷恩面對面坐下，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仿佛回到了昨夜的審訊室。只不過那時，一個是受審訊的嫌疑人，一個是審訊者，現在卻成了同事。
克萊爾搬著椅子挪到雷恩相鄰的位置，思考著嘀咕道：「從哪裡開始講起呢？」
「莫雷蒂小姐，先給我講講『非凡者』吧，到目前為止，我就只知道那指的是擁有非凡能力的人。」
「好。」
克萊爾點點頭，隨即又補充道，「叫我克萊爾就好，雷恩。」
「好的，克萊爾。」
她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們一般所說的『非凡者』，指的是通過服用『魔藥』，擁有了相應非凡途徑和序列的非凡能力的人。」
「途徑？序列？這些是什麼？」
「唔。非凡途徑，你可以簡單理解成不同的『職業』，每種職業都有它自己的特點，比如隊長和倫納德是『不眠者』途徑，我是『占卜家』，弗萊是『收屍人』。」
「而序列指的是這個『職業』的級別，就像是初級，中級，高級一樣，但非凡途徑的序列要更多，共有九個序列。」
她停頓了片刻，看著雷恩說道，「你現在就是『刺客途徑』序列9的『刺客』。」
雷恩恍然，舉一反三道，「所以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服用更高序列的魔藥？」
「沒錯。」
克萊爾說道，「但非凡者不是想晉升就能晉升的，如果不能徹底的消……掌握當前序列的魔藥，就貿然服用下一序列的，大概率會引發失控和瘋狂，當場死亡或變成怪物。」
「那我該怎麼掌握呢？」
「這個……」
克萊爾猶豫了幾秒，說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辦法，像我的話，就會根據我『占卜家』的序列名稱做出一些總結，儘量做出一些符合『占卜家』的行為，目前看來，效果似乎還不錯。」
她明白「扮演法」的珍貴，但一想到雷恩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成為的非凡者，還是決定旁敲側擊的提醒他。
不過她立刻又想到，「刺客」途逕到了序列7可是會變成女人的，雷恩魔藥消化的越快，豈不是就會越快變成女人——這對他而言真是一件好事嗎？
克萊爾頓時一陣的心虛——如若有一天雷恩真的變成了女人，自己就是那個害他的「罪魁禍首」！
雷恩的眉頭微微皺起，喃喃自語道：「那想要符合『刺客』的行為……豈不是要行刺殺人？」
他這麼一說，克萊爾趕忙打岔道：「那就是我的一些個人經驗，不一定非要參考的……我還是繼續給你介紹吧。」
半個小時後。
克萊爾挺直了腰杆，換了個姿勢，做出總結：「好了，我已經將我所掌握的非凡知識，都告訴給你了，想要了解更多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她在心中補了一句：僅限於老尼爾和隊長教給我的，灰霧之上的和大帝日記里的那些，當然不能隨意外露。
雷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輕呼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回到了學校，還是被老師給單獨開小灶。」
克萊爾笑了笑：「那你可得付給我一筆『補課費』了啊。」
雷恩點頭認真說道：「那就請你吃頓飯吧，一方面是為了『補課』，更重要的是感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
「我當時只是……」克萊爾說了半句，就無奈的嘆了口氣，「行吧，找個時間。」
華夏人都知道，「找個時間」往往意味著「永遠沒有這個時間」。
「接下來我再教你如何冥想，以及開啟『靈視』，它們對於幫助你更好的了解自己，掌握能力都非常的實用。」
「現在，讓你的腦袋略微發空，並勾勒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憑空想像出來的物品。」
這個世界不存在的物品？
東風5C戰略核飛彈怎麼樣？
「不行？」
雷恩不由一怔，難道說羅塞爾大帝把這玩意兒也給搗鼓出來了？
這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眼看思緒又要發散，他趕忙停止亂想，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光斑，他的思緒漸漸發空，身體和心靈都寧靜了下來。
靈性一點點延伸，一寸寸展開，漸漸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咦？
雷恩忽然一怔，為什麼我的靈性跟克萊爾描述的不太一樣呢？準確說，應該是靈性之中混雜了一些其他的物質。
就像是……像是……
他晉升時看到的那血色的海水！
…………
值夜者小隊的休息室里。
露西和湯米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吃了一半的麵包和牛奶。倫納德歪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把撲克牌，臉上橫七豎八地貼著好滿了紙條，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牌桌的周圍坐著一男一女，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倫納德被兩個孩子全程吊打。
「三個六。」他把牌往桌上一甩，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露西小嘴鼓囊囊的咬著一塊糖果，「不要哦。」
湯米：「三個A。」
倫納德看了看手裡的四個二，又瞄了眼湯米手裡的一大把牌，冷笑道：「你出！我就不信你十幾張牌能秒我！」
湯米遲疑了兩秒，有些忐忑的甩出了手裡的三飛艇帶翅膀，小臉無辜：「我出完了。」
倫納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