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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奇怪老人

2026-08-11 07:40:20 作者: 大腦被掏空
  那老者見趙雲舒應話了,微微頜首。

  下一刻,卻見他拿出一個葫蘆,那葫蘆通體碧綠,葫蘆口塞著一些紅布,他將那紅布一拔,一股腥風便從葫蘆口中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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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中裹著一道綠瑩瑩的水箭,在空中打了個旋,竟像長了眼睛一般,直撲趙雲舒面門而來!

  趙雲舒眉頭一皺,馬上縱身後退!

  他這一退不可謂不快,但那綠水卻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在空中一折一拐,又朝他胸口撲來。

  他側身一閃,綠水擦著道袍掠過,幾滴濺在路旁一株野榆上,只聽嗤嗤幾聲,樹皮上頓時冒起一股白煙,被濺到的枝幹立刻焦黑。

  趙雲舒心頭一凜,但還沒等他凜完,綠水馬上又朝著他沖了過來。

  小道士無法,只能再度折返躲避。

  他身形連閃,避過綠水接連數次撲擊,目光往四下一掃,瞥見路旁有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枝杈橫生。

  他縱身一躍,順手摺下一根三尺來長的樹枝,回手便朝那綠水抽去。

  他不敢用自己的鐵劍,那鐵劍可貴呢。

  先用木棒試探試探。

  卻說,那木棒甫一沾到綠水,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嗤嗤聲,枝頭瞬間焦黑捲起,一股青煙冒起,轉眼間便被蝕得只剩光禿禿的木芯。

  趙雲舒不敢怠慢,將手中殘枝一抖,朝那綠水猛擲過去,殘枝在空中被綠水一卷,竟在數息之間便被蝕成了一灘黑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趙雲舒心中念頭急轉,這綠水不是凡物,以樹枝格擋無異於螳臂當車,須得想個別的法子。

  他目光一掠,瞥見身後不遠處有一汪路邊的積水坑,前幾日剛下過雨,坑中積水尚存,約莫半丈見方,水面上漂著幾片枯葉。

  他且戰且退,幾個縱躍便將那綠水引到了水坑旁。

  眼見綠水又撲來,他不再閃避,左手五指微張,掌心朝下,對著那汪水坑虛虛一提,剎那間,坑中積水轟然炸開,化作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翻卷,迎頭撞上了那道綠水。

  水柱與綠水相交的剎那,便融合在一起,兩股水在空中互相糾纏,綠水被水坑裡的水逐漸沖淡,綠意越來越淡,最終被大量的清水沖洗的乾乾淨淨,只余空氣中那股酸腐之氣久久不散。


  對了,對濃硫酸就得用清水洗啊!

  那老者見綠水被破,卻不驚慌,只是將葫蘆重新塞好收回袖中,背著手站在那裡。

  趙雲舒甩了甩左手,站起身來,沒好氣地道:「老丈,你這見面禮未免也太重了些,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下此毒手?」

  「你這道士倒是脾氣好,我上來就下狠手,你卻有心思和我攀談?」老者有些好笑的說道,施施然的看著小道士。

  「哈哈,老丈你想太多了,誰說我又沒下狠手?」道士笑道,然後突然往前大步,飛速沖向老者!

  那老者見小道士本來還笑吟吟的,但突然朝自己衝來,心中一點都不意外,他手上不亂,已經做好了準備。

  方才,他已見識過這小道士的身手,知道此人年紀雖輕,武藝平平,但修為卻不可小覷,水法有點造詣。

  但那點武藝,不過如此,當下他也不後退,只是微眯起眼,心中暗自估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道士靠近自己十步、七步、五步。

  待道士踏入五步之內,他袖中已滑出一根三尺來長的竹節鞭,鞭身上密密麻麻刻著某些符記,一看就是法器,只待一揚手,便能將那道士逼退,甚至打傷。

  然而便在此時,他眼前忽然一花。

  那道人的身影竟如水中的倒影般晃了一晃,明明剛才還在五步之外,怎麼一眨眼的工夫,那張年輕的臉便已欺到了三步之內?

  不對,已經到了兩步!

  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縮,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這是什麼身法!?莫非是傳說中的神行馬甲不成?!

  又不對,錯了,這不是身法!他目測的距離全是錯的!

  那道士從一開始便沒有站在他以為的位置,每一步都比看上去要近得多,仿佛他眼中看到的影像比真人慢了半拍。

  這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在他腦中閃過,他脫口而出:「障眼法!」

  話音未落,趙雲舒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老者慌忙將竹節鞭往上一架,卻被趙雲舒左手一撥一扣,鞭身偏向一旁,右手已抓住了老者腰間的葫蘆帶子,輕輕一扯便將那青皮葫蘆連繩帶穗地奪了過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先在說話時將障眼法布下,用語言穩住對方,再以動作悄然欺近,讓對方估算的位置始終差著那麼一兩步,待對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跟前。

  障眼法也不一定非得製造那種唬人的可怕幻覺,有時候只在一兩步的距離上做手腳,一兩步的誤差,便是天壤之別。

  葫蘆一奪,竹節鞭被打歪,趙雲舒的鐵劍噌的一聲,已經架在老者的喉嚨上。

  「老丈,現在許你說出來歷,不然的話,你可就要試試小道士我的心狠不狠了。」趙雲舒如此說道。

  那老者臉色漲紅,憋得說不出話!

  他一身修為還沒使出五分力,卻栽在了障眼法下!

  但江湖拼殺就是如此,不知道多少高手栽在陰溝里,原因不外乎自大而已。

  「呵!栽了就是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者見狀,把脖子一橫,如此說道。

  這話讓趙雲舒有些好氣又好笑。

  這傻唄,突然冒出來,對自己下殺手,被自己制服之後,又擺作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神經病嗎?

  趙雲舒將鐵劍又往前遞了半寸,劍刃貼著老者的喉結划過,劍刃上絲絲見紅,惹得他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仰脖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趙雲舒盯著他,說道:「老丈,你講不講道理?我好好的走在路上,哼著歌走著路,既沒招你也沒惹你,你上來就拿毒水潑我,下手就是殺招,而今被我制住了,反倒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這叫什麼理?只許你殺人,不許人還手?」

  老者被這番話堵著,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卻也不願認慫,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去。

  趙雲舒越看越覺得蹊蹺,想了想,乾脆將老者放開。

  這老者看起來要面子,那不妨如此。

  放了之後,他再說道:「老丈,我與你素不相識,也不願殺你,只是,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殺手?是認錯了人?還是受了誰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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