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講台。
看向了那道從容走向講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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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脊背挺直,腳步沉穩。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沉著冷靜。
但其實,蘇軟只是因為太過緊張,身體僵直了。
維持表面的平靜,裝高冷,也已經是她幾乎成了本能的偽裝。
她僵硬著走到了講台上,拿起粉筆,轉身面向黑板。
然後刷刷地寫上了自己的過程。
她很慶幸,在她專注的時候,輸出會十分流暢。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寫完之後重重的點上了一點。
然後,理智回籠。
身體又開始僵硬,手心又開始冒汗。
但她假裝淡定,看嚮導師。
實際在心中祈禱,祈禱導師趕緊讓她回到座位。
導師看一眼黑板上的過程,又看一眼蘇軟,然後點點頭。
不愧是曾經的省狀元。
之前他們都還挺為蘇軟可惜,好不容易才一路考出來,結果卻走歪了路。
幸好!
台下,阮桃樂完全看呆了。
蘇軟寫在黑板上的那個算法可比她想出來的那個算法精簡太多了。
她不僅聽懂了老師今天的課,還舉一反三,融合了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最後一個步驟,不僅融入了她從未接觸過的數學構造,還運用了跨學科思維。
能考來這所頂尖學府的,自然沒有一個庸人。
哪怕有人一時沒有看明白,經過了旁人的提點,也都看懂了蘇軟這一手的妙處。
老師鼓勵的目光看向蘇軟,「很好,接下來請你給大家分享一下,這一步你是如何想到這個巧思的?」
蘇軟緊張到沒有任何表情,她僵硬地轉過去,看向老師指的地方。
但她卻犯了難。
導師提出問題的時候,她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就冒出了這套解法。
這是她的大腦給她輸出的最優解。
怎麼辦?
蘇軟緊張到完全失去了動作。
她突然想到了最近對於無解的難題,新獲取到的解決思路。
編?
有了方向,她的腦子極速給她輸出了一個最可信的方案。
「眾所周知,沒有哪一個科目是單獨存在的,在實際的科研項目中,都是有多科知識共同交叉融合。」
「在遇到這道題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題型在實際應用中最常見的場景,然後聯合數學模型和物理邏輯,將這個解題方法進行了簡化。」
蘇軟因為太過緊張,她的語氣生硬卻有力量,聽起來就像是鏗鏘有力的宣言。
之前只是對她能想出這種解法有些驚艷,如今這群從全國各地匯聚而來的高材生們,眼中卻多了幾絲敬佩。
他們都不是庸才,但對於蘇軟這種下意識就能夠進行跨學科聯合的思維依舊嘆服。
那是需要極大的知識底蘊作為支撐的。
「很好,請回座。」
緊張到後背已經開始冒汗的蘇軟,終於聽到了這聲解令,連忙對著導師輕輕一鞠躬,轉身走下了講台。
此刻的她依舊渾身僵硬著,臉上半個表情都沒有。
但落在眾人眼中,卻是一幅風輕雲淡的高人風範。
阮桃樂簡直羨慕瘋了。
「這也是你那個私聊教的?」
剛一下課,她就急忙拉著蘇軟八卦起來。
「說說,多少錢一節課?說出來好讓我死心。」
蘇軟疑惑地看向阮桃樂。
她什麼時候請了私教?
隨即又想到之前的原主成績一般,表現平平,和她如今的表現天差地別,總是要給一個理由的。
於是她點頭應下。
「真的?」阮桃樂眼睛都瞪圓了。
「快說說,多少錢一節課?」
蘇軟眨巴著眼睛,「沒付錢,免費的。」
陸硯辭那貨不就說過要給她補課嗎?那就先拿他編一下。
蘇軟始終相信,要想編能讓人信服的謊話,一定要有現實作為支撐。
只要不將陸硯辭的名字搬出來,誰能知道她是以誰為原型編的謊話?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阮桃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還免費?」
然後她開始做躺地上打滾的表情。
「要是付費的,我還能努力一下,這免費的午餐我實在吃不起!」
不收錢,那就是人情了。
能請到這麼厲害的人物當私教,她可弄不來這麼大的人情。
「不愧是低調的蘇大小姐!」
阮桃樂是絕對服氣的。
也就只有真正的頂級世家,才能培養出蘇軟這種又低調接地氣,又優秀耀眼的女孩。
季檸其實也一直在旁邊豎起耳朵。
她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厲害私教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蘇軟脫胎換骨。
可惜了,她沒能有這個緣分。
只有夏星柚完全沒有關注這個事。
蘇軟是隱形富二代也好,是被埋沒的校花也好,是控分的學霸天驕也好,都與她無關。
一下課,她就拿起了手機,打開了她愛看的小說。
經過了這兩節課之後,蘇軟不論是去食堂也好,還是去上課也好,再沒有引起任何的漣漪。
偶爾也會有被提問,但蘇軟的回答基本都中規中矩。
蘇軟的大學生活終於重回了正軌。
她也狠狠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陸硯辭左手拿著手機,一下一下地轉著。
電腦屏幕上,不停跳動的數據看得人眼花繚亂。
陸霜霜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粉色公主裙,層層疊疊的裙擺像是盛開的花朵,又像是顫顫巍巍的蛋糕。
她的脖子上,戴著的是一條無瑕的粉色珍珠項鍊,中間那顆主珠足有 20 mm。
耳飾、髮飾、都是一整套的粉色珍珠款,襯得她如同童話中天真爛漫的公主。
此刻的小公主卻是急切地走了進來。
「哥!哥!今天姐姐給你發消息了沒?」
她滿臉期盼,竟是比陸硯辭這個當事人都還要著急。
陸硯辭轉著手機的指尖一頓。
「你不是出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陸霜霜嘆了口氣,「別提了,碰到謝家的那個活閻王,我哪裡還敢繼續待下去!」
「還是先說說,姐姐今天和你發消息沒?說了些什麼?」
陸硯辭眸色沉了。
「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和她聊了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陸霜霜不可置信地看著最疼愛她的哥哥。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是我未來的嫂子啊,我怎麼能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