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計劃通
看著眼前這幾塊小破布，其中兩塊還沒她口罩大。
紗夜眼神瞬間結冰，剪刀的虛影在她身後隱隱浮現。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把剪刀只會剪脖子，不會剪眼睛？」
說著，她掃過林言的眼睛。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林言秒慫，把比基尼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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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煞有介事的挑了一件長袖連體泳衣。
把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是深藍色，也能當死庫水來看，不過林言不好這口。
他把這件毫無亮點的「潛水服」遞給紗夜。
「這件總行了吧？防紫外線，還防色狼。」
紗夜反覆看了看，確實沒發現什麼隱藏的小設計，眼中的殺氣這才收斂了些。
她抬手奪過泳衣，一言不發就走進試衣間。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太了解她了。
紗夜也好，小七也好，她們性格都差不多。
她保守到不行，不光是因為性格，更是因為她潛意識裡害怕別人看到她。
那傲慢高冷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不堪一擊的自卑。
從試衣間出來後，紗夜照了兩圈，很痛快就付了錢，一點機會也不給林言留。
林言也見怪不怪了，只要不發火，紗夜的表現就和普通女孩一樣。
他有種直覺，這是紗夜刻意在他面前營造出來的。
想被當成普通女孩看待嗎？倒也滿符合裂口女的人設就是了。
林言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想著。
直到買完泳衣，兩人在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自動販賣機。
「喝點什麼？」林言停下腳步。
紗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眼神在販賣機里瞄來瞄去。
林言翻找著大學時代的記憶。
當年那個叫小七的女孩，最喜冷飲，而且是個甜食控，恨死了所有無糖飲料。
無糖可樂也不行，只要沾無糖兩個字的都不行。
也算是林言交往過的女友中口味最獨特的，偏偏她身材還不錯，讓周圍的朋友好生羨慕。
林言主動上前，按下兩個按鈕。
「哐當」，他故作自然撿起兩瓶飲料，還假惺惺的問了句「紗夜，你要喝哪瓶？」
問完也不等紗夜回答，就將那瓶加冰的蜜桃烏龍遞給紗夜，自己則留下了另一瓶常溫的無糖烏龍茶。
這也是個小測試。
小七啊小七，我看你還能裝多久。
紗夜看著面前那瓶冒著冷氣的粉色飲料，黑眸深處有什麼東西飛快閃了一下。
她偷偷瞥了眼林言的臉，沒去有接。
反而一把從林言手裡搶過了那瓶常溫的無糖烏龍茶。
「我喝這個。」紗夜擰開瓶蓋，硬邦邦的灌了一大口。
「哎，那可是無糖的，很苦————」
林言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紗夜的眉頭瞬間痛苦的擰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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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卻硬是把那口苦澀的茶水咽了下去。
「我偏要喝這個。」
紗夜嘴硬的冷哼一聲，將那瓶幾乎沒怎麼動的無糖綠茶捏在手裡。
「太甜的東西，噁心。」
看著她這副彆扭的要死，明明被苦的想吐卻死不承認的傲嬌樣。
林言在心裡差點笑出內傷。
她還在裝！
她明明討厭這種味道，明明那個加冰的蜜桃烏龍才是她的最愛。
但她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人類習慣，為了維持裂口女的形象，居然真喝了一大口。
這種拙劣又可愛的偽裝，讓林言更加確信了她那層冰冷外表下的真實。
回到別墅，兩人換好衣服。
別墅的後院有一池溫泉，院子裡有座假山，看得出房東下了血本。
牆外種了幾棵楓樹，應該是特意修剪過，從裡面看出去剛好能映出天色。
關鍵是，這別墅也只有這一處溫泉。
林言泡在水裡，看著眼前的美景，感受溫熱的水流，這幾日裡堆積的酸痛似乎都緩解不少。
他突然想起一首詩。
石泉流暖雲生白，楓葉經霜染得紅。
坐愛山家無個事，日長門掩落花風。
剛好是秋天，雖無秋霜卻也算應景。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言轉過頭，呼吸停了一拍。
紗夜走出來了。
她穿著那件長袖連體泳衣，林言差點以為她在cos木乃伊，還在外面裹了條浴巾。
不光如此，她竟然還固執的戴著那個醫用口罩！
林言突然感覺自己也有點看不懂了，之前明明也見過她露臉的樣子。
這裡還只有他們兩個，這戴口罩有什麼意義呢。
總不能是自卑到怕自己露臉會破壞這裡的美感吧？
小七變成裂口女之後如果是這種性格，那得好好調教一下了。
紗夜倒是心安理得，不像林言一下就想這麼多。
她走到池邊，伸出腳尖試探了一下水溫，然後才以一種很僵硬的姿勢慢慢走下水池。
仿佛剛剛馴服手腳，還在適應階段。
植物大戰殭屍里的路障殭屍的姿勢應該是跟她請教過的。
她在距離林言最遠的一個對角角落裡坐下，將大半個身子沉入水中，只留著一個戴著口罩的腦袋在水面上。
林言其實想說一句「大可不必」。
可她一下水就閉著眼睛，周身散發著一種誰也別來煩我的氣場，連周圍溫泉的熱氣似乎都被她凍結了。
這哪是來泡溫泉的。
林言靠在池邊，看著她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嘴角突然露出一個壞笑。（一）
這水裡，可不止他們兩個人。
林言早就感知到了，這溫泉因為連接著靈泉，雖說是支流，卻也有幾分靈氣。
水底潛伏著幾隻很低級的水鬼，對林言的威脅程度或許還比不上水草。
這種級別的髒東西，放在平時，林言就算不用獄骨身，單靠他旁白的微操都能把它們玩死。
更別提他現在還有半步普升的人魚水系權柄，只要他一個念頭，這幾隻水鬼瞬間就會被抹殺。
但現在嘛————
林言從一開始就收斂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規則氣息。
而且練九轉獄骨身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
果然，水底那幾隻餓瘋了的水鬼很快發現了這頓美餐。
它們像水蛇一樣，悄無聲息的朝著林言的方向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