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是姐姐給你的專屬印記哦。」
「不過小弟弟,既然你收了姐姐的印記,那下次再來姐姐這裡的時候……」
「如果你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姐姐保證,一定會把你那顆不老實的心切成肉泥哦。」
血月淡去,原本的月亮從雲里探出頭來。
林言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唇印記。
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
他拿起手機打開自拍,對著搓了搓。
果然,洗不掉。
他看著遠處的夜空,陷入絕望。
「這要是讓紗夜看到……」
林言叫苦連天。
他做賊心虛的把領子豎了起來擋住唇印,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後,這才一溜煙跑掉了。
回到公寓,林言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洗手間。
他就跟搓澡大爺碰到第一次進澡堂的南方人似的,對著脖子上那個唇印瘋狂輸出。
半小時後,皮都快搓破了,紅唇印記紋絲未動,跟長在肉里似的,非常明顯。
「完了,這是規則級的紋身啊。」
林言癱在沙發上,想哭沒眼淚。
好在楚楚這幾天一直在暗網為人魚那個深海塞壬的帳號處理爛攤子,忙的要死,沒空出來查崗。
至於紗夜,據楚楚偷偷匯報,那位姑奶奶殺嗨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林言這也算是勉強混了幾天死緩。
在家隨時可能被紗夜突襲,林言還是決定正常上班,問就是熱愛工作。
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他打完卡就在座位上摸魚。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下班,儘量避免任何與人交流的可能。
這天下午。
林言正癱在椅子上,逛著同城論壇,翻看那些關於校園的都市傳說,想找找紅衣學姐的弱點。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蘇清寒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依舊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喲喲喲,這不是蘇指導,這是又來給我派活兒了?」
林言趕緊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摸魚如果被發現就不能被叫做摸魚了,他覺得這很神聖。
「陳長官可是說過這幾天不給我安排任務,讓我好好休養的哦。」
蘇清寒沒跟他瞎貧,把檔案推到他面前。
灰塵飛揚,林言拿本子把鼻子捂住。
好傢夥,這起碼是十幾年前的老檔案了,這麼多灰。
「既然你現在有最高權限了,而且最近……老校區那邊異常波動鬧出的動靜不小,這份檔案你最好看一眼。」
蘇清寒眼神尖銳,掃了眼林言在屋裡也高高豎起的領子。
林言頓時收起笑臉,這女人真是可怕,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去過老校區了!
「老校區?什麼老校區?我怎麼不知道?」
他強裝鎮定,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第一頁就是一張黑白照片,好像是在案發現場拍的。
看樣子辦公條件不是很好,這種留底的照片居然不是彩色的。
照片上是一件女生校服,被隨便扔在教學樓天台水塔旁邊,服裝設計很有九十年代的風格。
校服沾滿大片大片的乾涸血跡,配上黑白的質感,頗有種看老派鬼片的感覺。
「這件校服……」
林言眉頭微皺,那熟悉的血腥味好像隔著三十年,透過照片鑽進了他的鼻子。
「三十年前,老紅星醫專的前身是江城女子大學。」
蘇清寒拉了把椅子坐下,一開口就像是在講一個特別嚇人的鬼故事。(審核大大別殺了,已經改昏頭了)
「當年,這所大學出了一起連環殺人案。」
「五個學生被殘忍殺害了。」
「這五個人被找到時,都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
「而這件校服的主人,是第六個受害者。」
「也是唯一一個,至今沒找到屍體的人。」
林言拿起照片,左右順著光看,似乎在確定什麼。
他看著照片上那熟悉的款式,腦子裡浮現出天台上那個一身鮮紅長裙的身影。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紅裙子!
原來學姐沒在說笑,她真會縫衣服!
「從那案子之後,那所大學就被緊急廢棄,後來改建成老紅星醫專。」
「但那棟教學樓卻成了學校里的禁區。」
蘇清寒把手放在檔案上輕輕敲打,留心觀察著林言的反應。
「任何想晚上進那棟樓探險的人,要麼失蹤,要麼在幾天後被發現不幸身亡。」
「這就是二十多年前,流傳最廣的都市傳說【紅衣學姐】的源頭。」
辦公室寂靜無聲,蘇清寒抬眼看去,嚇跑了一堆偷偷圍過來的幹員。
林言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感覺脖子上的吻痕隱隱發燙,好像在笑話他的無知。
他一直以為紅衣學姐只是個因為失戀或者校園霸凌才誕生的怪誕。
學校里的怪誕嘛,大多是這種套路。
某種程度上來說玩弄戀愛腦和校園霸凌是同一水平的作惡。
誰能想到,學姐背後居然藏著一樁如此殘忍的連環殺人案?
「林特派員。」
蘇清寒兩隻手按在辦公桌上,從上往下看著林言,那雙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
「我不管你用你那套交際手腕在那邊搞什麼名堂。
「但我必須提醒你,那個怪誕的執念核心在總局的記錄中也是見所未見的。」
「她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比你處理過的任何一個怪誕低。」
「你如果想在她身上玩火……」
蘇清寒轉身走向門口,留下一句冰冷的忠告。
「請務必做好官方給你收屍時,使用人造皮膚的準備。」
直到蘇清寒離開,林言才把檔案收進抽屜里。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苦不堪言。
玩火?
他這哪是玩火,他這分明是被火給玩了啊!
不過,蘇清寒帶來的這份三十年前的檔案,倒是給林言提供了一個關鍵的情報。
紅衣學姐當年的案件必然另有隱情,恐怕她的執念也跟案件脫不開關係。
明明有六個人死了,卻只有她的屍體找不到。
而她如今為何又要把自己的皮和那身校服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