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重新鎖定林言，象徵性對老趙解釋了一句：
「我必須排除他被怪誕附體，或者被某種規則替代的可能性。」
「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任何無關人員都不准靠近他！」
林言站在原地，也沒多說什麼。
自從上次從陳樹的領域出來，他就對這套流程算是有數了。
這新來的傢伙也不是在故意刁難他，在詭異世界裡，這種警惕性是必須的。
畢竟自己這齣場方式，也確實太超綱了。
要不是紗夜臨走前把他叫住，在他額頭上點了那麼一下，用半步晉升的本源之力幫他把所有怪誕氣息的殘留都給隔絕了。
他這會兒估計真得被當成偽裝的怪誕，直接給辦了。
「報告！」
半小時後，醫療官做完了全套的檢測。
「目標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沒檢測到任何污染殘留，靈光篩查也無異常，沒發現附體跡象。」
陳鋒緊鎖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但他看林言的眼神，卻變得更有意思了。
沒被附體，沒被污染。
這小子，是真的憑肉體凡胎在裡面逛了一圈，然後完好無損的溜達出來了？
陳鋒壓下心裡的疑惑，揮手讓幹員們撤了包圍圈。
「不好意思，常規流程，希望你別介意。」
林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陳鋒顯然不想多客套：
「你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你的心理素質跟運氣都比我想像的牛逼多了。」
「但裡面的污染源呢？要是那個網紅還在激化怪誕，我們就必須立刻執行焦土計劃。」
一旁的沈青嵐也盯著林言，似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林言隨意拍了拍衣角，輕描淡寫的回道：
「長官，不用浪費了。」
「那個叫阿峰的網紅，自己作死惹怒了裡面的怪誕，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抹殺了。」
陳鋒審視的目光看了過來，林言為了自圓其說，面不改色地補充道：
「我潛入中心區域的時候，剛好看到他被一灘綠色的水鬼拖進了地下排污管道。
連帶著他那些直播設備也全毀了，裡面的怪誕在他死後也全都消失了，現在安全得很。」
陳鋒將信將疑，三個至少惡鬼級的怪誕，就這麼走了？
你小子運氣就這麼好，進去的時候剛好是它們都要走的時候？
不過陳鋒卻也沒反駁，先帶著眾人回到指揮所，有什麼問題看了中控監測再說。
果然，原本處於紅區的三個污染指數正在以斷崖式的速度下降。
陳鋒霍然轉頭，看向林言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是經歷過雙規則領域的，何況這是三規則領域疊加。
在那種地方，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不僅全須全尾地活下來了。
正常人早被嚇瘋了，而他甚至還能在那種的環境下保持冷靜，潛伏在暗處看到了污染源消失的全過程？
這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運氣好就能解釋的。
真要只在報告裡寫運氣好三個字，自己第二天就要上內部法庭。
陳鋒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他突然轉身對周圍的幹員揮了揮手：
「全部退下！趙建國，你接手清理現場！」
「信息組全力平息今晚直播的影響，務必將至最低！」
隨後，他看向沈青嵐和林言：「你們兩個，跟我上車。」
隨著指揮車的重型防彈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陳鋒目光如炬。
「林言，你能從里活著走出來那是你的本事，就算我問了，你肯定也不會跟我說實話。」
林言撓撓頭，尷尬一笑。
「長官，我哪敢啊，我對您肯定是知無不言啊，長官。」
陳鋒敷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下個話題。
「但有個問題，我需要知道，這很重要。」
林言也正色起來，坐直了身子。
「那個主播死前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哪怕是一部手機的殘骸，或者一片衣服的碎布。」
沒等林言回答，陳鋒就直接扔了一個炸彈出來。
「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直播事故，省局追蹤一個暗網組織很久了。」
「那群瘋子專門利用流量製造恐慌情緒，用來餵養某種禁忌之物。」
「阿峰不過是他們拋出的一個外圍誘餌，我們本想今晚順藤摸瓜，但他死了，線索就斷了。」
「所以，如果你能帶出哪怕一點殘留物，對省局溯源來說都至關重要。」
一旁的沈青嵐似乎早就知道這個情報，只是陳鋒居然會直接跟林言說這些，讓她有點吃驚。
林言心中瞭然，陳鋒的話讓之前很多東西都對上了。
那個組織果然是在人為製造怪誕。
不過讓林言沒想的是，他們居然早就被官方盯上了。
那為什麼他們還能這麼囂張？為什麼連千萬級的直播也沒人提前預警？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阿峰的靈魂現在就還在陳樹的幻境裡，他的肉體也讓人魚昧下了。
林言上哪去給陳鋒變個殘留物出來？
不過林言也沒有絲毫的慌亂，很快就想到怎麼把鍋甩出去。
他雙手癱在胸前，神色頗為無奈：
「長官，裡面的情況你們剛才在外面也看到了，我也是運氣好才活下來的。」
「那個網紅被那水鬼拖進地下的時候，整個人連骨頭帶設備，眨眼間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他連渣都沒剩，我總不能去下水道里給您舀杯污水出來吧？」
陳鋒一愣，隨機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線索是真的斷了。
但他突然反應過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在考量什麼。
面對自己的審視和施壓，這個年輕人竟然沒有哪怕一絲一毫下級對上級的侷促！
那仿佛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從容差點讓人忘了他是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
這就是現在年輕人說的鬆弛感嗎？
陳鋒沉默片刻，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了林言面前。
沈青嵐看到上面的標記後大吃一驚，那上面蓋著省局絕密印章！
「線索雖然斷了，但我現在確認了一件事。」
陳鋒看著林言，目光灼灼。
「江城分局，出了個了不得的人才。」
「林言，省局成立了一個代號為獵神的專案小組，專門針對這個組織。」
「我現在代表省局，正式向你發出邀請，加入專案組。」
「從今天起，你直接對我負責，權限獨立於江城分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