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漸漸逼近，人魚被烤的水汽不斷蒸發，化作綠霧瀰漫在廠區上空。
她雖然落入下風，但還沒有失去戰力。
只要阿峰這個媒介還在，他就能源源不斷提供著規則之力，她的虛影就不會消散。
人魚此刻怒氣橫生。
她今天本不想現身與這瘋婆子起衝突的，怎奈這瘋婆子竟然真要直接殺了這個人類。
我好不容易看到了晉升的希望，怎麼可能讓你給毀掉！
人魚仰起頭，悽厲尖嘯一聲，竟生生將纏在身上的鋼管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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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仙打架？」
「這是直播還是在拍電影啊？有沒有懂哥來科普一下，我真看不懂了。」
「峰哥牛逼！這特效！這劇情！你簡直就是第一主播！」
阿峰癱在地上，耳朵明明還在流著血，但眼神卻突然狂熱起來。
「水神……」
「我的水神……」
他真的以為那是他召喚出來的，真的以為自己成了天選之子。
「哈哈哈！看到沒，家人們看到了沒！」阿峰已經瘋了。
「水神護體！今天誰也殺不死我！我是流量的神！」
林言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這他媽都哪跟哪啊？
阿峰背後的組織想利用流量催化怪誕。
他想將計就計，借群里女嘉賓們的手把阿峰給抓來，完成陳樹的規則契約。
明明計劃都定好了，開場前一個個都同意了。
結果現在接連翻臉兩個。
先是修女要直接殺了阿峰，差點讓林言嚇死，鬼知道阿峰死了算不算完成陳樹的契約。
而後已經完成任務的人魚又莫名奇妙摻合了進來。
林言隱隱覺得這事絕沒有這麼簡單。
人魚沒理由為了個網紅跟修女對上，而且還是在對方的領域。
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哥哥！」
楚楚的聲音聽著有點興奮。
「直播間的伺服器不夠用了，楚楚挪用了別的伺服器，現在在線人數突破兩千萬了！」
林言扶額，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٥)
不過還好，還好這次自己沒親自下場。
要是讓小十八知道這其中有我的手筆，那事情就大大不妙咯。
倒是這相親群的女嘉賓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希望紅衣學姐能安分點吧，別到時候這三個怪誕湊在一起，真把這當群友面基了。
楚楚突然驚呼一聲。
「哥哥，不好了！」
「因為她們的規則碰撞太激烈，這片區域的空間壁壘開始變得脆弱。」
林言沒聽懂，正準備問空間壁壘是什麼意思，楚楚突然說道：
「哇！哥哥！有第三股強大的規則想要趁這個間隙強行降臨。」
林言心裡一沉。
第三股？是誰？
還沒等他發問，答案自己出來了。
直播畫面中，廠房上方，那一輪彎月開始被染成了血色。
緊接著。
突然四面八方各自響起一陣輕笑。
「咯咯咯……」
「兩位妹妹，打得這麼熱鬧，怎麼不叫上學姐我呢？」
隨著話音落下，重機廠周圍的樹上，不知何時密密麻麻的倒掛著無數個穿著紅裙子的身影。
而且一個個全是反重力的裙子。
風一吹。
滿天紅裙飛舞，無數身影同時起跳，如同血雨般落下。
最終，所有的身影都匯聚在了同一個位置。
紅衣學姐，強行破界降臨！
如果說剛才的水元素大戰重金屬戰車，還有一部分人堅信這是阿峰團隊砸了重金搞出來的全息投影。
那麼現在，這突然出現的紅衣倒影已經無法用物理解釋。
「這他媽絕對不是特效，我剛才好像聽到那笑聲是從我衣櫃裡傳出來的！」
「報警！快報警！這TM是世界末日來了啊臥槽！」
「江城的朋友有沒有在南湖區附近的？快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啊！」
「別去了！我住在重機廠五公里外，剛才我家窗玻璃都震碎了，現在外面天都全紅了！」
「阿峰這孫子到底惹了什麼東西？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官方呢？平時封擦邊主播封那麼快，現在這直播間都快成封神演義現場了怎麼還沒封？」
滿屏的彈幕從最初的興奮，獵奇，漸漸變的恐慌，開始求救。
甚至還有對官方不作為的咒罵。
靈異事件自帶話題傳播，而且更會在現實世界引發無法估量的社會恐慌。
這絕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特大直播事故。
然而，阿峰直播間的信號不僅沒有被切斷，反而穩定的可怕，起碼彈幕沒一個發卡了的。
這都得歸功於楚楚。
江城市，民俗局。
大屏幕上，實時監控的污染指數已經爆表。
江城地圖上，南湖區重機廠的位置已經快被黑色徹底覆蓋。
出現一個極高危污染源的地區會被標記為紅色。
而現在，那裡紅的發黑。
沈青嵐站在主控台前，臉色陰沉的嚇人。
「為什麼還沒切斷那個該死的直播信號？」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衝著通訊組的幹員質問。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這些廢物全扔去南湖區。
「沈副組長，切不斷，真的切不斷啊！！！」
其中一個幹員回道，手指還在鍵盤上敲的飛快。
「它的數據根本不在物理網絡里，它完全沒有加密，但我們不僅攔不住，甚至連反向追蹤都做不到！」
「這不可能！」沈青嵐咬牙切齒的說。
「直播平台呢，那邊怎麼說？」
「他們說已經阻斷了所有直播渠道，再關下去就要直接拔電源了。」
「那就讓他們把電源拔了！這直播再播下去，你們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嚴重瀆職！」
「媽的，一群廢物！」
沈青嵐又罵了一聲，扭頭就走出了指揮室。
「立刻通知外勤所有小組！全副武裝，三分鐘內必須出發！！！」
「哪怕用重火力把那塊地皮炸平，也絕對不能讓這種級別的恐慌在現實中繼續發酵！！！」
她看著屏幕上新出現的紅衣，心裡咯噔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能像人一樣思考，說話的，只有惡鬼級的怪誕。
但目前為止，人類所有尚存的記錄中，沒有任何怪誕會主動離開自己的規則領域。
更別說還去入侵了另一個怪誕的規則領域。
而且，一來就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