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嗎?我給你準備了醒酒茶。」
溫清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有那麼一瞬間,傅硯辭以為自己喝醉出現了幻覺。
他大步走過去,打開房門。
溫清阮一身白色居家服,烏黑的長髮隨意挽起,幾縷髮絲落在頸間,平添了一抹風情。
「你……」
溫清阮被傅硯辭開門的樣子嚇到了,但她還是儘量保持鎮定,只是白嫩的臉上多了幾分桃色。
「你先把衣服穿好……」
傅硯辭的襯衫已經脫下,精壯的上半身,肌肉壁壘分明。
他一直很注重身材管管理,肌肉不是誇張的大塊,但線條流暢,腰身精壯。
再往下,溫清阮不敢再看。
他的西褲還穿得好好的,但兩條深深的人魚線,卻叫人勾起無限遐想。
更何況,那人魚線之下是什麼,溫清阮又不是沒見過。
就是因為見過,腦海中腦補出的畫面,才變得格外具體。
溫清阮覺得,臉頰都要被燙熟了。
傅硯辭難得見到她害羞成這樣,方才的陰鬱一掃而空。
「進來吧。」
他轉身,一步三搖的走回沙發上,慢悠悠的拿起襯衫,不慌不忙的穿上。
溫清阮看著男人的背影,一眼就瞧出傅硯辭此刻正在孔雀開屏。
他們太了解彼此。
他知道她愛看什麼,她也知道他在故意給她看。
但他們誰都沒有挑明。
溫清阮將醒酒茶放下。
「喝完早點睡。」
放下茶杯,她轉身就要走。
傅硯辭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手腕。
這個尺度保持的剛剛好。
不像十指相握那般親密,但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溫清阮低頭,視線落在抓著自己的那隻手上。
骨節分明,就連指甲邊緣都修剪得很整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讓人清楚的感受到那份力量感。
這個男人,太知道自己有多性感了。
溫清阮悄悄的深呼吸,視線緩緩移開。
「怎麼了?」
她看向傅硯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到聽不出一絲情緒。
傅硯辭微微挑眉,抬頭看著面前的女人,沒有錯過她那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神。
她在害羞!
意識到這一點,傅硯辭心情大好。
他稍一用力,溫清阮就往前栽去,伴隨著一聲驚呼,傅硯辭的懷裡多了個嬌軟的身子。
「小心!」
傅硯辭在她耳邊輕語。
滾燙的氣息帶著清冽的酒香,落在溫清阮的頸間,很快,白嫩的皮膚被「灼」成誘人的粉色。
溫清阮,「你先讓我起來。」
傅硯辭輕笑,「嗯,好。」
他嘴上這麼說著,但箍在溫清阮腰間的那隻大手,卻沒有半分想要鬆開的意思。
溫清阮瞪了傅硯辭一眼。
男人眼角的笑意更甚。
「既然沒睡著,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溫清阮,「本來睡著了,你左一個消息,右一個消息,睡得再沉也被你吵醒了!」
傅硯辭聽出溫清阮話里的不滿,他也不惱,只是把玩著溫清阮的小手。
「怎麼不等我回來?」
溫清阮低著頭,眉眼低垂,傅硯辭沒有瞧見她眸底的清明和冷靜。
「等了。」
傅硯辭俯身,輕輕咬住她的肩膀。
「撒謊!」
他沒用什麼力氣,但溫清阮的皮膚實在嬌嫩,疼得她到抽一口冷氣,身子也忍不住戰慄。
「我沒撒謊!」
她眼底多了一層霧氣,看向傅硯辭的眼神,有指控,有委屈。
「你說你回家吃晚餐,我特意做了紅酒燉羊排,還有蘆筍黑椒牛肉粒,都是你愛吃的。
可我等了好久,等到桌子上的菜都冷了,等到傭人和孩子都睡了,你也沒有回來!」
溫清阮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既然傅硯辭想要看到她難過,那就讓他如願。
更何況,她說的,也不算是假話。
半真半假的謊言,才更容易讓人相信。
傅硯辭甚至能夠想像出溫清阮坐在那偌大的客廳里,聽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總是等不到他的樣子。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今晚是因為臨時有個飯局,手機又恰好沒電關機,所以才沒給你消息。」
傅硯辭的解釋讓溫清阮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一個男人想要騙一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不把這個女人當一回事了。
就連扯謊,都不肯用心。
他是傅氏集團的總裁,身邊有助理秘書,有什麼飯局是需要他一個總裁臨時參加的!
至於手機沒電關機,更是可笑!
他有那麼多重要信息需要處理,怎麼會允許手機沒電關機這樣的事情發生!
心思一向縝密,做事嚴謹的傅硯辭,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解釋。
不過是因為不在意,所以不肯用心罷了。
因為他的心,已經留在了許安苒那裡。
溫清阮看穿了一切,但她沒有戳穿。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在意,更沒有資格生氣。
是她先對不起傅硯辭。
現在,傅硯辭怎樣對她,都是她應得的!
傅硯辭的報復,傅硯辭的陷阱,她全都知道。
願者上鉤。
「嗯我知道。」
她輕聲道。
「時間很晚了,喝了醒酒茶,你早點休息。」
傅硯辭看著懷裡的女人。
酒意漸漸上頭,體內一股燥熱從小腹竄起。
「溫溫……」
他輕喚著她的名字,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白嫩的頸間,小巧的耳垂,還有,那雙柔軟的唇。
溫清阮閉上眼睛,任由傅硯辭將她抱起,將她放在柔軟奢靡的大床上。
她跟傅硯辭在一起那麼多年,自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很奇怪,她竟然沒有任何感覺。
甚至剛才的那個吻,對她而言,也是索然無味的。
她從前,是很喜歡傅硯辭吻她的。
因為他的吻,是那樣的纏綿,連她的心都被勾著,癢得厲害。
可如今……
傅硯辭的吻技依舊很好,甚至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他的克制,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欲罷不能……
可在那之後,溫清阮想到的竟然是傅硯辭的演技真好……
明明愛著許安苒,明明早已恨透了她,卻還能表現的這樣投入!
是不是對男人來說,愛和xing,是可以分開的!
可她不行!
即便她閉上眼睛,也無法投入!
在這些事情上,男人同樣敏銳。
傅硯辭很快便感覺到了溫清阮不在狀態。
甚至,他覺得溫清阮在強迫自己忍受他!
這對男人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