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公司還有別的事,秦小姐慢用,我先走了。」
說完,傅硯辭不等秦雯說什麼,抬步往餐廳外走去。
他從溫清阮身邊路過的時候,恰好看見那個男人在給溫清阮夾菜。
他們已經談到婚禮要在什麼地方舉行。
溫清阮紅著臉,「我聽雲深的。」
傅硯辭閉了閉眼,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抬腿離開。
一頓飯,溫清阮吃得如坐針氈。
她答應了楚雲深幫忙,自然要盡力,不能讓他父母瞧出什麼來。
至於傅硯辭……
他早就恨透了她,再多一個誤會,也不算什麼了。
一頓飯,就這麼結束了。
楚雲深和溫清阮送父母上車回酒店。
「溫小姐,謝謝你。」
溫清阮搖了搖頭,「能幫上忙就好,楚醫生您別跟我客氣。」
楚雲深笑著說,「你突然叫我楚醫生,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溫清阮想起方才在飯桌上,她叫的一聲聲「雲深」。
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就當是任務了。
現在楚雲深這麼一提,反而尷尬起來。
感覺到溫清阮的不自在,楚雲深沒有再提。
他看了眼腕錶。
「我待會兒要去南區的分院值班,先送你回去吧。」
溫清阮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南區跟本院不順路,你一來一回要耽誤不少時間。」
溫清阮這話說的沒錯,如果先回本部,時間確實要來不及了。
楚雲深有些抱歉。
「那我先給你打車,你回到住處跟我說一聲,下次我請你吃飯算作感謝。」
說完,楚雲深伸手招了輛計程車。
溫清阮沒有再推脫,上車之後,跟楚雲深道別。
楚雲深彎身,將頭伸進計程車,提前付了車費,囑咐司機開車注意安全。
又對溫清阮道,「回去之後給我發條信息。」
溫清阮點頭,「好,楚醫生再見。」
車門關上,計程車緩緩駛上主路。
直到那輛計程車消失在車流,楚雲深才收回視線。
想到今晚,他英俊的臉上,掛著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
溫清阮……
他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腦海里全是她溫柔的眉眼,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好看。
傅硯辭在車上,隔著車窗,將方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眼裡。
看見溫清阮站在那個男人身邊,送男人的父母離開。
看見溫清阮和那個男人說話,眉眼彎彎,路燈下她羞紅了臉。
看見溫清阮坐上計程車,那個男人和她親吻告別。
……
搭在方向盤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尖已經泛白。
車廂里的暖氣很足,可傅硯辭卻覺得,這個冬天,冷得有些難捱。
他發動車子,腳下油門深踩,從楚雲深的身邊疾馳而過。
他很少有妒忌一個人的時候,可當溫清阮那樣溫柔又羞澀的看著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是真的嫉妒……
黑色邁巴赫從楚雲深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風,楚雲深朝路邊閃躲後退一步,沒有在意。
後視鏡里,傅硯辭看到那個男人上了一輛計程車,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溫清阮回到那條巷子口,從計程車上下來。
她打開包準備找鑰匙,卻在包里看見了那個精緻的盒子。
是楚醫生母親送給她的手鐲。
方才忘記還給楚醫生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當然不能收下。
她將禮盒從包里拿出來,用手機拍下照片,發給楚雲深。
【楚醫生,您母親的鐲子還在我這兒,明天還給您。】
「就這麼喜歡這個鐲子,還要拍照片?下一步是要發朋友圈嗎?」
傅硯辭突然出現,將溫清阮嚇了一跳。
待溫清阮聽完傅硯辭的話,更覺得意外。
這樣刻薄的話,不像是傅硯辭會說的。
但轉念一想,他早就恨透了她,也認定她是個壞女人。
大概,是厭惡她到了極點,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溫清阮心裡苦澀,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什麼來。
她將盒子放回包里。
「是挺喜歡的。」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本就懊惱的傅硯辭在聽見這話後,更加惱怒。
他氣極反笑,甚至有些粗魯的將溫清阮的包奪過來,拿出裡面的盒子。
「你做什麼!」
溫清阮完全沒有想到,傅硯辭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更擔心,傅硯辭一激動,將那鐲子給摔了。
「你幹什麼!傅硯辭把鐲子還給我!」
溫情然越是在意這鐲子,傅硯辭心裡的怒氣就燒得越旺。
高舉起那隻盒子,就是不想讓溫清阮拿到。
溫清阮一心想著鐲子是楚醫生的,明天要還回去的,動作自然就大了一些。
手揮過去的時候,傅硯辭擔心她摔倒,想要去扶著,不想卻被溫清阮的手打到了臉。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巷子口,顯得格外響亮。
兩人都愣住了。
溫清阮那一巴掌,沒多大力道,但指甲劃到傅硯辭的臉,留下了一道血印。
傅硯辭抬手抹了一把,指腹染上猩紅。
溫清阮趁機將他手裡的盒子奪了過來,打開之後確認鐲子完好,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這幅萬分在意鐲子的模樣,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又一下,扎著傅硯辭的心。
傅硯辭覺得,溫清阮那一巴掌,打得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心。
否則,他的心,怎麼會這樣疼……
「溫清阮!」
他聲音冷沉,裹著滔天的怒氣,還有一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委屈。
「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翡翠玉石,我也帶你了解過。
你自己看看那鐲子,能比得上我當初送你的那些嗎!
這樣的東西,值得你這般在意?」
溫清阮也來了脾氣。
他可以恨她,可這鐲子又沒招惹他,他幹什麼要那這鐲子撒氣。
何況他今天不是也在相親!
她是假的,可他是真的啊!
「傅硯辭你是不是有病!
這鐲子怎麼招惹你了?
你有錢,看不上這鐲子!
可這鐲子是人家的心意,是送給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有什麼資格來挑剔!」
「心意?」
傅硯辭冷笑出聲。
「他要是真的對你上心,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做計程車回來!怎麼可能讓你住在這種地方!」
「你懂什麼!
他今晚還要值班!
更何況我住在這裡怎麼了?
你覺得這裡不好,我求你來了嗎?誰又讓你來了嗎?
你憑什麼說他不好!」
溫清阮這句話,將傅硯辭僅剩的理智徹底擊潰。
他伸手推著溫清阮,將人按在牆上。
後背硬生生撞在堅硬的牆上,疼的溫清阮皺了皺眉。
可下一秒,男人便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