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走出賓館的時候,孫冰距離賓館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
本來按照當前的情勢發展下去,柳若很快就能跟孫冰相遇。可剛走出賓館,柳若就被一股熟悉的香氣吸引了過去。
是冰城小吃鐵板豆腐。
以前,孫冰知道柳若喜歡吃,每天都會買一份路口的鐵板豆腐,雖然這份幸福很平淡,但此刻的柳若也已經明白平淡是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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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和平淡此時似乎沒什麼了,尤其是當她意識到她和孫冰的這段感情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時候。
心情有些複雜,但柳若還是慢了一拍。
這一扭頭的功夫,她的視線就跟孫冰擦肩而過。
而本來跟孫冰距離很遠的冬梅,她剛看完了新聞,正被孫冰的英雄行為感到由衷子豪的時候,一抬頭就看了不遠處的孫冰。
以前冬梅之所以被稱為女漢子,就是因為她總是充滿正義感,對那些看不慣的行為從來不容忍。
沒想到孫冰這麼勇敢,也不枉她以前瘋狂追求孫冰那麼久,雖然沒結果,但孫冰果然沒讓她失望。
英雄面前少女心爆棚也就顯得沒那麼奇怪了。
而毫無防備之下,孫冰就被身後跑來的冬梅攬住了胳膊。
「孫冰!新聞上說的是你吧?」
冬梅直接把手機上的新聞拿給孫冰看,孫冰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掙脫。
孫冰還是低估了女漢子的實力,掙扎了幾下絲毫沒有效果。
「別鬧,被人看見了不好。」孫冰顯得有些生氣,但畢竟冬梅幫過自己,也不想弄得太尷尬。
冬梅絲毫不鬆手:「我們光明正大的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孫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柳若正端著一份鐵板豆腐,正往嘴裡送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不遠處冬梅正曖昧的攬著孫冰的胳膊,那樣子說是相愛多年的戀人也絲毫不會覺得違和。
眼看著柳若手上的鐵板豆腐掉落,孫冰這才回過神兒來,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就掙脫了冬梅的束縛。
而很快孫冰也反應過來,他這個看似是自證清白的舉動,在柳若看來很可能是做賊心虛的緊張。
絕對是這樣的,這一點從柳若的表情上也得到了印證,因為看到這一幕的柳若表情並沒有放鬆下來反倒更多了許多的……憤怒。
感冒剛剛好,就看到了這一幕,怒火中燒的柳若用力甩開手裡的鐵板豆腐,一步一步的朝著孫冰的方向走了過來。
孫冰想過解釋。
但他腦海里隨即就蹦出了女兒孫小妮的話,他知道柳若的脾氣,就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不管孫冰怎麼解釋都不可能平息柳若心中的怒火,只會讓事態越發失控。
何況……
孫小妮說過,現在誤會越深,等誤會解開的時候,柳若的愧疚感就會越強烈,那顯然才是對孫冰最有利的。
在糾結了零點零八秒之後,孫冰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孫小妮。
來不及跟冬梅解釋,孫冰扭頭就衝著旁邊的胡同跑了過去。
柳若更加相信孫冰是做賊心虛,順勢也追了上去。
至於吳大勇,如今的他已經一無所有,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尋找冰源的那二十萬上,更是不可能讓孫冰脫離自己的視線。
那可是他的財神爺啊,那可是他未來美好生活的保障啊。
而看到此情此景,冬梅也是一頭霧水,天生的好奇心讓她也追了上去。
但最崩潰的人不是柳若,而是在門口尋找機會的老虎。
他和幾個小弟已經盯了柳若很久,正盤算著怎麼趁機抓住柳若,沒想他們還沒開始動手,柳若一溜煙跑了。
老虎怒了。
這都什麼專業素質?這都什麼團隊素養?
老虎認定是他們中有人暴露了身份,否則柳若不會跑的這麼果斷,這麼賣力。
沒辦法,為了拿到孫冰的刻章店,老虎沒時間糾結團隊自身的問題,帶著小弟們就沖了上去。
就這樣,你追我趕的混戰,在一片混亂中持續了下去。
孫冰沒看到老虎,老虎也同樣沒看到孫冰,但顯然在孫冰心裡,被柳若抓住要比被老虎抓住更加恐怖,賣力程度可想而知。
冬梅沒看到柳若,但柳若看到了冬梅。所以在柳若看來,冬梅的逃跑完全就是在她面前炫耀鴛鴦雙宿雙飛,腳下也虎虎生風起來。
而老虎就憋屈了。
他們一幫混社會的,抓不住孫冰一個男人也就算了,如果連柳若這個小女子都追不上,那以後還怎麼在混混圈混?
這也太丟臉了吧?!
就這麼你追我趕,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不知道穿過了多少胡同之後,冬梅還是追上了前面的孫冰。
當然,在美好生活幻想的加持下,即便已經耗光了力氣,吳大勇也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孫冰,你跑什麼?以前不知道你這麼能跑。」冬梅氣喘吁吁,但看得出來,孫冰的速度已經把冬梅的鬥志完全激發了出來。
「冬梅,你能不能別跟我了,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孫冰一臉的生無可戀。
冬梅卻不願意了:「這有什麼好誤會的?你膽子怎麼這么小?別忘了,你以前跟柳若談戀愛的時候,沒少背地裡求我幫忙,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麼還恩將仇報了?」
冬梅又提起往事,孫冰也更加確認,這姑娘對自己的感情顯然是死灰復燃了。
絕望,無助,痛哭,糾結……
各種情緒在心裡交織,孫冰再怎麼淡定,也徹底崩潰了。
蹲在地上,吼道:「我得罪誰了?我踏馬到底得罪誰了?為什麼所有人都針對我?為什麼所有人都跟我過不去?!被老虎追也就算了,老婆不相信我,不能跟女兒見面,連幫了這麼多年的小舅子都要跟我作對,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虧心事,這輩子要遭受這些……」
孫冰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發崩潰。
「我就是想賺點錢,讓生活平靜一點。」
「我就是想讓愛我的人我愛的人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就是想找到冰源,完成冰雪大世界的兼職……怎麼就那麼難呢?」
「等等……」
面對崩潰的孫冰,冬梅也不知道孫冰這是怎麼了,可是當他提起冰源的時候,冬梅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隨即叫停了孫冰的感慨。
「你就讓他說完吧,這樣能痛快點。」連吳大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一個男人連崩潰的權利都沒有了,那一定是最讓人絕望的一件事兒。
但就在孫冰準備繼續仰天長嘯的時候,冬梅還是打斷了他的崩潰。
「你剛才說你要找什麼?」冬梅問孫冰。
孫冰皺了皺眉頭,像是卡殼了的手槍,那叫一個憋屈,但還是說道:「我說我為什麼要遭受這些!」
「不是這句,最後一句。」
看孫冰尷尬癌都要犯了,連崩潰都不能徹底,吳大勇不由的湊了過去,代替孫冰說道:「他說他就是想找到冰源,完成冰雪大世界的兼職。」
冬梅這下聽清楚了,臉上的表情當即變得燦爛起來,故意頓了頓才說道:「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們找到冰源呢?」
「你能幫我們找到……什麼?!」吳大勇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當聽到冰源的時候,還是一下激動起來:「你說冰源?你確定?」
「當然了,我一個朋友就在冰雕廠,想找冰源那不是太簡單的一件事兒了?」
聽到這裡,仰天長嘯的孫冰也只剩下了「仰天長」根本「嘯」不出來了,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聽冬梅確認是冰源之後,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顏色。
「冬梅,你說真的?你真能幫我找到冰源?」孫冰趕忙問道。
「對啊,當然了,就在這不遠,那邊有個冰雕廠,我騙你們幹什麼?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看冬梅一臉認真的樣子,孫冰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但抬頭一看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明天吧,天都要黑了。」
冬梅這種急性子哪忍受得了這些:「不用,冰雕廠里有宿舍,大不了今天晚上住在那,以後都住在那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