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收銀台後的餐館老闆聽到呼喊聲，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姜青山本想跟上，但心念一轉，又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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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前往棲霞湖探索那個坐標區域。
趙強這個漏網之魚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以後再抓也一樣。
要是在這裡動手暴露了自己，弄不好會因小失大。
姜青山低下頭翻看起了菜單，餘光暗中觀察著門口的情況。
餐館老闆和趙強竊竊私語，似乎在拉扯講價。
跟在趙強身旁的還是之前那個面黃肌瘦的火系少年。
少年安靜地站在那裡，蓬頭垢面表情木訥，破舊的運動裝上沾滿了泥土和草籽。
忽然，少年目光斜視，精準地瞥向了姜青山所在的位置。
姜青山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詫異。
竟然被察覺了。
好敏銳的感知力！
少年平靜地注視了姜青山幾秒鐘，輕輕地點頭致意。
這時，趙強和餐館老闆似乎是談妥了，拍了下少年的腦袋說道：「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工作，有吃有住，好好珍惜。」
少年默不作聲。
餐館老闆從收銀台取來兩疊厚厚的鈔票遞給趙強，看上去至少有三四萬聯合幣。
趙強揣好後沒有多留，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餐館老闆和少年簡單聊了幾句，隨後便一起返回後廚。
沒多久。
少年拎著打包好的飯菜來到了姜青山的面前。
「我記得你，基斯梅特。」姜青山數了幾張聯合幣放在桌上。
「我也記得您，姜警官。」少年的眼神里露出了親近的笑意。
上次在望月咖啡廳，這位警官先生曾贈與他一杯溫熱的咖啡。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杯咖啡，他以前從來不喝這種東西。
他一向認為那是資本家給勞動者的興奮劑，也是勞動者給自己的續命水。
不過......上次也是沒有辦法，他不得不那樣做。
為此，他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和自我批評。
但實事求是的說，品嘗之後味道還真的不錯。
「需要幫助嗎？」
姜青山知道少年被趙強便宜賣給了這家餐館，於是便順口問了一句。
少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願意留在這裡工作。
姜青山沒再多說什麼，喝光杯子裡的茶水後拎著飯菜離開。
街燈昏暗，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彼此之間又刻意地保持著距離。
蹲在巷子口的小混混們抽著煙，目光不善地在過客身上反覆打量，似乎在尋找獵物。
酒吧門口，打扮妖嬈的站街女孩們在等待著今晚的有元人。
很快，姜青山回到了下榻的小旅館。
幾人填飽肚子之後便來到了鎮子上的行政分署。
辦事大廳內。
姜青山把所有人的身份卡遞進了服務窗口。
裡面身材肥碩的老女人打著哈欠，態度不耐煩地問道：「幾個人？去哪兒？什麼目的？停留時間？」
「四個人，去棲霞湖，聽說那邊有舊時代的遺蹟，準備去碰碰運氣，申請停留一個月時間。」
「唷，你還是個偵搜警察？」
「缺錢。」
姜青山面無表情地應付了一句。
肥婆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屑地笑容，手指在鍵盤上慢吞吞地敲打幾下，忽然往後一靠，順勢端起了水杯。
她抿上兩口，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接到通知，棲霞湖暫時禁止個人前往，你們得找個開拓隊掛靠一下才行。」
聽到這話，站在後面的肖天立刻反駁道：「胡說，災管局的官網上根本沒有發布相關公告。」
剛才在旅館休息的時候他專門查閱過最近消息，上面並沒有禁止個人前往這一條。
只是發布了危險警告和新的災變體資料。
肥婆翻了個白眼，將幾人的證件扔出窗口，沒好氣地說：「這是我們行政總署的規定，愛辦不辦，不辦拉倒！」
「你這是什麼態度？！」
旁邊的沈知幸有些生氣，忍不住插了一嘴。
肖天也是瞪大眼睛，準備和對方好好理論理論。
行政總署對於災變區的事務可沒有管理權。
這麼做分明就是違規！
「態度就是這麼個態度，規定就是這麼個規定，要投訴出門左轉就是監察分署，記得白天去，晚上可沒人。」
肥婆冷哼一聲，語氣又沖又橫。
沈知幸氣鼓鼓地想要罵人，但卻被姜青山用眼神攔住了。
他將散落在檯面上的證件整理了一下，從大衣口袋裡掏了五張百元大鈔夾在中間，重新遞了進去。
肥婆瞥見後嘴角瞬間揚起，笑容燦爛地說：「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嘛，也不是沒有辦法。」
「麻煩了。」
姜青山不想浪費時間。
「吃、拿、卡、要」在隔離區屬於基本操作。
不想節外生枝就只能掏錢擺平。
肥婆麻溜地將鈔票塞進衣兜，在電腦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沈知幸見狀湊到姜青山跟前，氣呼呼的小聲嘀咕道：「給一張就行了，你給她那麼多幹什麼！」
「我喜歡一步到胃。」
姜青山笑了笑。
這些傢伙的胃口早就養刁了，不是一兩張票子就能打發的。
沈知幸撇了撇嘴，表示不能理解。
掙錢多不容易啊。
等待片刻，肥婆扭頭對姜青山笑呵呵地說：「我給你們註冊成了開拓隊，這樣就沒什麼問題了，不過需要再繳納五千註冊費。」
姜青山遞上了銀行卡。
註冊費倒是有明文規定的，這算是聯合政府和隔離區行署的一項重要財政收入。
肥婆一邊進行繳費一邊補充說：「對了，你們還得起個隊名，我需要錄進系統。」
姜青山陷入沉默。
這時，沈知幸眨了眨眼睛，興致勃勃地說：「就叫青山小隊如何？」
肖天搖頭道：「聽起來要有氣勢，要有精神，我看應該叫宇宙無敵隊！」
「不行，這也太羞恥了。」沈知幸掩嘴輕笑：「葉學長，你有什麼建議？」
「你說得對。」
葉萬安對此並不在意。
叫什麼都行。
一個名字而已。
反正他們也不是正兒八經的開拓隊，不需要在意名聲。
肖天和沈知幸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半天，最後齊齊看向了姜青山。
「姜子，你是頭，你說了算。」肖天嘿嘿笑道。
「我們聽你的。」沈知幸淺淺一笑。
「嗯。」葉萬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肥婆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