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我們去幫幫郭大俠。」
她與我並肩走向郭靖，環顧四周儘是殘肢斷臂，不由感嘆：
「經此一役，不知又有多少家庭破碎……」
「戰爭就是這樣殘酷，有權者操控的弱肉強食遊戲，受苦的始終是黎民百姓！」
「對啊，只願世間再無戰事……」
「只有自己強大了，別人才不敢惹你，才能有片刻安寧；但強大後，能不被欲望和權力蒙蔽，不去欺壓他人的少之又少。『世間再無戰事』是每個時代有志之士的最大目標，可惜人心難測，自私作祟。」
談及「自私」這種人性，我不禁微微搖頭。
「宇，難道你戰鬥……」
「能將人的『自私』祛除就好了。」我低聲呢喃，臉上的傻笑一晃而過。
「人心本就複雜，若真能祛除『自私』，這世間或許會少許多紛爭。」
「修羅少俠、李掌門，二位的朋友都回去了！？」郭靖見我二人走來，起身問道。
「他們回去了。我與仙兒來看看能幫些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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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協助處理戰後瑣事。
莫愁對他人的神色已不像之前那般冷漠，甚至多了幾分柔和：
「武穆遺書可還完好？」
「遺書蓉兒存放好的，沒有受到損壞。」
「如此便好。」
她整理著殘肢斷臂、將士遺體，鼻中陣陣酸楚，不由得連聲嘆息。
戰後整理耗時一個時辰。
數千宋軍將士與各派弟子遺體也分區域擺放整齊。
眾人望著那些年輕的面容，眸底哀痛之色更甚。
雖然早已疲憊不堪，但都佇立在遺體擺放區域前，不願進據點休息。
黃蓉看了看下午的日頭：
「天氣炎熱，但也只能先這樣子了。」
「之前派往各派據點求援的傳令，應該在往這邊趕了。」
「待他們一到，就開始運送遺體。」
夏季申時陽光異常炎熱，這一大片區域被戰火摧殘得土坑石窪，林木坍塌，遺體連一片能遮陽的地方都沒有。
實在不忍這些忠勇之士就這樣被烈日暴曬。
情況特殊，違規就違規。
手指划過空間戒指，戒指爆發一陣炫目強光，四道巨大的空間傳送門憑空開啟。
門的對面則是三派總壇廣場和襄陽城旁的「忠骨墓」大門。
黃蓉之前在拇指峰大營見過類似情況，所以並沒多大反應。
但她身前的郭靖卻兩眼放直，驚愕萬分：「修羅少俠，這……」
我微微點頭，郭靖體會到我用意，拱手致禮，眼眶微紅：「多謝——！」
「郭大俠，用不著老是這麼客氣，」拱手相回，「都是華夏兒女，為國為民，不分彼此！」
「極是，修羅少俠所言極是。」
「對了，郭大俠，《武穆遺書》兵法精妙，請務必善加運用！」
「郭某定不負所托！勤學善用岳爺爺兵法，死守大宋河山！」
看著眼前的「俠之大者」，想到襄陽城破時那悲壯的結局，心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但這註定不可改寫。
「郭大俠，黃幫主，我與仙兒也要陪峨眉弟子（遺體）回家了。二位……請千萬保重！後會有期！」
郭、黃二人同時抱拳：「修羅宇少俠，李掌門，我們後會有期！」
我與楊過交流幾句後，與剩餘弟子聚於莫愁、程瑛身旁。空間門緩緩向前掠過，風景瞬息萬變間，「千數人」已回到峨嵋派前庭廣場。
「終於回來了……這一趟實在是驚心動魄，好在結果算是好的。」
莫愁長舒一口氣，環顧四周熟悉景色，發現門派外圍交戰處也較為慘烈。
「師傅！修羅大哥！」無雙與眾弟子快步跑來迎接。
經歷生死的眾師姐妹，淚流滿面地相擁在一起。
無雙：「瑛姐，傷重嗎？」
程瑛：「雙兒，我沒事，你還好吧！？方才門派中也萬分驚險啊！」
弟子甲：「師姐，你的手……」
弟子乙：「別哭了……鼻涕都止……止不住了。」
弟子丙：「能活下來就好…其他師姐妹就……嗚嗚嗚……」
莫愁輕撫一名弟子後背，美眸中泛起點點淚光：「莫哭，能活下來已屬萬幸……」
「是的，活著就好，這場大戰弟子們都受苦了。雖然很想讓各位好好休息，但我們還要再堅持一會兒，將犧牲的眾位峨眉女俠好好安葬，入土為安！」
………………
第二天清晨。
安葬完弟子，莫愁神色哀傷佇立在墓群前，一直不語，良久後才轉身。語氣恢復平常：「瑛兒，戰後傷亡情況梳理出來了嗎？」
程瑛翻開記錄簿，沉聲匯報：
「師傅，負傷弟子初步治療完畢。中度傷者536人，重度傷者158人，情況都還很樂觀，均沒有生命危險；」
「本次出戰鐵掌山1386人，犧牲1292人；門派防禦戰犧牲367人，全部安葬完畢；」
「這份是她們的住址清單，以及分配的撫恤金情況。」
匯報完畢，將清單交於莫愁手上。
「瑛兒，辛苦你了……」她回眸望向墓碑群，眼眶微紅，「她們都是我峨嵋的英雄。」
「仙兒，昨夜我讓羽霄從未來送了塊上好花崗岩過來。已制好外觀作為此處墓園紀念題名碑，現在就等你親手題詞刻字了。」
此時，天空飄起綿綿細雨……
莫愁神色悽然，細雨輕柔拂過臉頰，緩緩踱步至碑前。
她拔出冰魄寒霜劍觸碰碑面，劍尖輕顫。片刻後，收劍。
碑面上的灰塵散開，露出兩行宛若驚鴻的大字：
【紅妝換戰衣，肝膽照青碑。】
【莫道女兒弱，英名萬古垂。】
莫愁凝視著題字，眸中淚花閃爍，但終是沒有落下。
天空細雨綿綿，微風掠過，吹落幾片枯葉……
「仙兒，這字寫得好！詞題得更好！女兒豪傑，巾幗英雄，鮮衣怒馬護家國！華夏女性溫柔、慈愛、堅強、果敢！也能頂起家國半邊天！」
「嗯，若無華夏女子的堅毅，何來家國昌盛？」
之後不久，門派恢復了正常狀態。
只是傍晚多了些弟子帶上茶、酒進出於【巾幗墓園】……
這天，晴陽高懸，日暖風和。
掌門臥房內。
「仙兒，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門派就放手交接給瑛兒吧，我們回【雨沫居】。」
「也好。我也有些想念雨沫居了，交待完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