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老者也是第一次聽到，龍不分公母的回答，在愣神片刻後，認可地點了點頭。
「是啊，您的理由與判斷，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結局的開始。」
說著，老者將準備好的血液，滴入燃燒最旺的火焰中。
「偉大的龍王，過程既然已經被改變，就請由您打開最新的篇章，幫助火焰驅散可能來臨的冬天」
「我觀察過您的家族成員，只有您貝勒·坦格利安王子，同時具備冷靜的偉大和極端瘋狂。」
「是一枚，受到了光之王祝福的硬幣。」
只能說，這群教徒們為了宣傳光之王的信仰，連七神的詞語都改了又改。
紅袍老者沒有理會貝勒，等沾染了血液的火焰衰弱後，將石碑下一封完好無損的地圖，交到了貝勒的手中。
「如果您的巨龍能夠穿過煙海，這份地圖，會助您找到一個極為鼎盛的龍王家族。」
「他們的藏書館與龍穴內，留下了許多關於魔法與馴龍咒語的資料。」
貝勒也沒有客氣，直接將地圖收在了手中。
「感謝光之王的慷慨，願意助坦格利安家族一臂之力。」
「這份人情我會還，稍後就會有大禮送上。」
貝勒不喜歡欠人情。
紅袍老者笑著擺了擺手，「您從出生起就一直在還。」
「更何況，這份地圖並不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它本就屬於坦格利安。」
瞧瞧，這就是高情商的魅力。
比起七神教堂的那群喜歡逛劇院的蠢豬，單是從語言魅力上，貝勒顯然更喜歡跟紅袍巫師們呆在一起。
貝勒離開神廟，雷妮拉和海倫娜姐妹便一前一後從龍背上下來。
「貝勒，那群紅袍巫師對你說什麼了？他們有沒有讓你獻血？又或者是看祭壇上的火焰？」
雷妮拉不等貝勒回答，直接上手檢查，確認貝勒沒有受傷之後，整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貝勒，你腦子裡跟伊耿一樣也裝酒了？」
「我沒有跟你說過嗎？自由貿易城邦除了無面者以外，最危險的就是光之王的信徒！」
「那群瘋子，為了所謂的光之王信仰，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海倫娜罕見的和她姐姐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是的，母親在跟我講童話書的時候，也跟我說過光之王的信徒，會把人放在火上炙烤，說是什麼接受洗禮！」
「只有不懼怕火焰，不懼怕被焚燒的人，才有資格加入他們！」
看著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貝勒恍惚自己身在七神教堂，聽那幫糟老頭子念叨什麼七神旨意。
等姐妹兩個囑咐完了，貝勒這才將紅袍巫師講述給自己的事情，簡單講述給了姐妹倆。
「就憑他的一張嘴，一個地圖，甚至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魔法，你就要不顧生命安全，親自冒險前去煙海？！」
雷妮拉有時候真想敲開貝勒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煙海是位於長夏之地與古瓦雷利亞廢墟之間的河流，常年被厚重的煙霧所掩蓋。
那裡極其神秘，一些偶然經過的商船船員，甚至在裡面聽到過瘮人的吼叫。
許多年前，黑死神貝勒里恩的第三任主人艾瑞亞公主，就曾飛往傳說中的古瓦雷利亞遺蹟。
回來時，公主的皮膚被大面積燒傷，一命嗚呼。
貝勒里恩渾身上下，更是受到了數不清的傷痕，自此一病不起，直至死亡。
宮廷的人猜測，古瓦雷利亞廢墟一定存在著比巨龍更為可怕的生物。
那麼，靠近那裡的煙海，危險程度自然不用多說。
「哥哥，不要去，很危險！」海倫娜認真地開口勸道。
貝勒拍了拍海倫娜的肩膀，隨後看向雷妮拉，「我又不是白痴，這是在煙海的附近轉一轉，有危險貪食者會帶我離開。」
「而且，家族需要這些流傳已久的魔法，不然僅僅只靠巨龍，算什麼古瓦雷利亞的後裔？」
貝勒心意已決，他之所以告訴雷妮拉與海倫娜，正是希望她們兩個能夠瞞住父親韋賽里斯，給自己爭取探索的時間。
雷妮拉被說得啞口無言。
貝勒的煙海之行，除了危險性和未知性太大以外，對家族、對他們個人而言，所獲得的好處都是無法估量的。
「可是，連貝勒里恩那樣的巨龍都在煙海吃了大虧，你的貪吃者還不足百歲……」
「好了好了，你弟弟我什麼時候吃過虧，再說了，貪食者願不願意進去還要另說呢。」
貝勒笑著將手搭在雷妮拉的肩膀上，一邊勸說，一邊帶她前往敘拉克斯的身邊。
下午，海蛇的水軍和士兵接管了完好的里斯，並將大勝而歸的消息用渡鴉傳信到了王國。
根據拉里斯的密報，韋賽里斯看到信件後，高興得直拍大腿。
當天晚上，韋賽里斯與御前會議一眾大臣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並吩咐下去，吃不完的食物，分發給從其他地方流浪進君臨的孩子。
第二條消息，則是身為民生大臣的奧托，為了徹底整改君臨街道清理一事，不僅設下了高額的罰款，還讓金袍子們大打出手。
結果，自是不用多說。
那些剛來君臨的流浪漢與孩子們本就飢餓不堪，沒有食物也就罷了，現在，連上廁所的自由都被奧托剝奪。
這群人一怒之下，直接將屎和尿全都潑到了奧托的家門口。
金袍子們也沒好到哪去，只要這群人敢來跳蚤窩巡邏，就會有人搬起糞桶，潑在他們的袍子上。
經過一來一回的折騰，君臨的民生不但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流浪漢與孩子們為了報復奧托和金袍子，還直接將屎尿撒在牆壁以及大街上。
維斯特洛大陸正值夏季，屎尿混雜的味道很快從跳蚤窩，瀰漫至整個君臨城。
韋賽里斯無奈，命令奧托取消那些胡亂的罰款，並為流浪漢與孤兒們準備食物與肉湯，作為安撫。
……
里斯，貿易神殿。
海蛇以及坦格利安家族的一眾馭龍者們坐在這裡，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海蛇率先站起身，「王子殿下，里斯剛剛落入到我們的手中，城內的大多數富人和奴隸主只是表面順從，巨龍一旦離開，他們便會立刻反叛。」
「我認為，應該放緩對於泰洛西還有密爾的進攻，先穩固里斯，剩下的兩座城池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