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菈,我理解你想要回歸家族的心。」
「可這件事情影響太大,我必須上報王國,由我的父親進行判斷,再確定你們是否能夠回到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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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這個人很聰明,雖然在御前會議的時間不長,但把父親韋賽里斯在御前會議打太極的那一套,完整地學了過來。
也就是,不否定你的想法,也不同意,拖就完了。
丹妮菈露出了一個好似春日暖陽的笑容,「我理解您,王子殿下。」
「您能拋下戰事前來見我,就已經很讓我感到驚訝了。」
說著,丹妮菈恭敬地側過身,抬手請兩人坐上馬車,與她一同進入瓦蘭提斯,去見塞妮拉公主。
……
瓦利薩鎮,西區最繁華的街道內,除了美酒與商品,最豪華的妓院則有三層樓那麼高,上面還掛著一些五顏六色的裝飾。
「這裡是妓院?」
貝勒怎麼覺得,眼前這座建築很像自己曾經提出的交易市場,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這麼花里胡哨。
丹妮菈恭敬地點了點頭,「是的,您沒有認錯,並且您二位跟我來。」
在丹妮菈的帶領下,戴上兜帽的貝勒和戴矇混在嫖客中,跟隨著人流走入這家妓院。
一進屋,貝被刺鼻的里斯香水,熏得一直在咳嗽。
抬起頭時,眼前皆是上下起伏的妓女,以及埋頭苦幹的商人與嫖客。
哪怕有著一層薄薄的帘子遮擋,也難以掩蓋流入耳中的歡愉之聲。
貝勒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卻又小心翼翼地躲過妓女與嫖客。
心中發誓,下次說什麼也不會再來妓院了,這香水味道熏得他頭疼。
戴蒙也是難得見好侄子吃癟,更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到現在還是個雛鳥。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坦格利安家族新生一代中,貝勒的年紀最大。
而且,性格也比較安靜,除了看書和巡遊,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愛好。
不像伊耿,不需要別人指路,就知道哪一家妓院,工作經驗最豐富。
兩人跟著丹妮菈一起走上了三樓,比起一層二層的喘息聲,這裡顯然更安靜,更偏僻。
走廊最深處,一扇大門緩緩打開,裡面走出一位神色憔悴、同樣有著銀金髮色的中年女子。
見到丹妮菈,中年女子眼中充斥著壓抑不住的淚水,激動地走向前將她摟入懷中。
「丹妮菈,好久不見!」
說著,不經意撇向她身後披著兩件斗篷的男子,詢問道:「他們是誰?」
「我的名字叫貝勒·坦格利安,是塞妮拉女士邀我前來,請帶我去見她。」
貝勒主動將兜帽掀起,露出和她們別無二致的銀金色長髮,只不過在氣質上,雙方卻天差地別。
一個沉穩自信,另一個小心翼翼且透露著謹慎。
中年婦女大吃一驚,「坦格利安家族?!」
「你,不,您是龍王家族的人?」
貝勒輕輕地「嗯」了一聲。
同一時間,他身後的戴蒙也扯下斗篷,露出了瓦雷利亞血統的象徵。
聽到肯定的回答,中年婦女下意識打量著二人,目光精準落在他們胸口前的三頭紅色巨龍家徽上。
中年婦女認得,這是龍王家族的身份象徵。
她頓時有些慌了神,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請您二位跟我來。」
跟隨著中年婦女,貝勒和戴蒙走近房間。
屋內的設施不算豪華,但卻十分整潔明亮,除了床邊用絲綢遮擋,整個房間內並沒有什麼華貴的奢侈品,反而有一股難聞的藥水味。
「是,貝勒來了嗎?」
床榻上的塞妮拉聲音微弱,但還是強撐著精神開口。
「是的母親,我已確認過身份,來的人正是來自坦格利安家族的貝勒王子與戴蒙王子。」中年婦女恭敬地回應道。
聽到戴蒙二字,塞妮拉下意識笑了一聲,調侃道:「沒想到,你這脾氣如倔驢的浪蕩王子,竟然願意屈身來到我的妓院?」
「怎麼,是看上我們這裡的哪位姑娘了?」
戴蒙也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玷污家族血脈的蠢貨,你有什麼資格以長輩的語氣指責我?」
沒錯,在戴蒙以遊俠王子在維斯特大陸和自由貿易城邦遊歷時,就從偶然去過塞妮拉開過的妓院。
在見到這位玷污家族血脈的長輩時,戴蒙就像現在一樣,幾乎把能想到的骯髒詞語,全部送給了塞妮拉。
並且表示,如果不是擔心會引發戰爭,他一定會騎著科拉克休,將整個妓院燒毀。
哪怕是現在,戴蒙也仍然保留著這樣的想法。
貝勒打斷了兩人,「好了,你們之間的故事就先放一放。」
「塞妮拉女士,你叫我過來,想必不只是想敘舊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聽到女士二字,塞妮拉並不意外,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自然是為了死回家。」
「畢竟,我可不想病死在妓院,為此,我會送上兩份大禮給你,算是我回歸家族的一份歉意。」
說著,塞妮拉側過身將早就準備好的瓦蘭提斯的兵力布防圖,交給了貝勒。
「有了這份布防圖,加上我這些年的人脈,足以幫助坦格利安掌握瓦蘭提斯。」
「至於這第二份大禮,跟舊鎮的學城有關,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塞妮拉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知道貝勒從小被囚禁在舊鎮。
聰明人都知道,貝勒明面上是向七神贖罪,實則就是海塔爾家族想把他困死在這裡,意圖染指王權,取代王儲。
戴蒙將手搭在了暗黑姐妹的劍柄上,「怎麼,你還想用你年老色衰的身體,和王儲來一次激情互動?」
「塞妮拉,為了你體內的坦格利安血脈要點臉吧。」
塞妮拉冷冷地看著戴蒙,「我在和貝勒王儲說話,你是王儲嗎?」
「婊子,你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戴蒙拔出暗黑姐妹,劍刃直指塞妮拉。
身為鼎鼎大名的浪蕩王子,戴蒙一向只喜歡按照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在乎什麼所謂的「弒親者」。
貝勒卻難得沉思起來。
就像塞妮拉說的一樣,他從小就紮根在舊鎮,在七神教堂和學城之間來回輾轉,對於那裡的事情,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
但塞妮拉的意思確實,學城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它們甚至可能參與到海塔爾和七神的計劃中來,意圖抹除或徹底抑制住坦格利安家族。
想到這,貝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道:「叔叔,你先出去,我和塞妮拉女士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