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耐心開口解釋,「王子,石階列島易守難攻,尤其是島內的洞穴異常複雜,巨龍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攻擊。」
「只單靠我們現在的士兵,貿然攻擊,只怕會損失慘重。」
「所以……」
「您就直說吧。只要不是撤兵,什麼結果我都可以接受。」貝勒可不是來聽他說苦水,而是來要答案的。
「消耗戰。」
「石階列島並不適合儲存糧食,按照我的估算,這麼多人手上最多只有半個月的糧食。」
「只要我們能熬過這段時間,石階列島便會不攻自破。」
說完,科利斯抬頭準備觀察這位貝勒的反應。卻發現,這位王子別說什麼厭惡情緒,連個生動形象的表情都沒有。
好平靜,該說他心理素質好,還是早有預料呢?
貝勒在心裡冷哼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海蛇口中的消耗戰只是一個藉口,目的是為了保存瓦列利安家族的有生力量。
好巧,我這次來一共就兩個目的,一個是收服石階列島,另一個就是消耗你瓦列利安家族。
「根據王國目前能提供的糧草儲備,打半個月的消耗戰沒問題。」
「只是,我們摧毀了三女兒王國的貿易船,他們遲早會察覺石階列島有問題,從而派兵支援。」
海蛇會打消耗戰,貝勒也會以封鎖消息為目的,逼迫瓦列利安家族出兵。
聽到貝勒的解釋後,海蛇臉色果然一沉。
「王子,您說的有道理,還請容我細細地想一想。」
貝勒點了點頭。
隨後,跟蘭尼諾一起去內島巡邏,干擾躲在洞內的多恩人休息。
時間來到正午,在石階列島周圍巡遊的馭龍者們,來到搭好的帳篷內休息。
午餐吃一些麵包、雞肉腸、葡萄酒,以及剛剛烤熟的海魚。
「怎麼又是消耗戰?」
「海蛇,你就算去妓院裡找女人,每天要找個不重樣的吧?」
此刻,戴蒙恨不得用暗黑姐妹劈開海蛇的頭顱,看看他的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
海蛇憤怒地開口,「戴蒙,注意你的言辭!」
「我之前已經講過,這是最優解的戰術!」
「呵,我看你是捨不得損傷瓦列利安家族的戰艦吧。」
別人的不清楚,可海蛇心裡那點小算盤,戴蒙可是一清二楚。
「戴蒙,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就以總指揮的身份,讓你去巡遊石階列島外的海峽!」
「好啊,有本事你就下令啊,我還怕你這個老雜毛不成?」
總指揮室內無比吵鬧,貝勒和蘭尼諾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兩人選擇去外面曬太陽。
正巧,碰到魏蒙德帶領著他的兩個兒子在烤魚。
他們並沒有用最傳統的木棍,而是把一塊兒生魚放在石頭上,用火焰的溫度加熱石頭,將魚烤熟。
「石頭也能烤魚嗎?」貝勒新奇地看著。
「當然可以。烤出來的魚,除了樣子有些不好看,味道可以說是不遜色於任何一家飯館。」
說著,魏蒙德將剛剛烤好的魚放在盤子上,請貝勒嘗一嘗。
貝勒吃後,連連豎起大拇指,「真沒想到,石頭也能烤魚,這石頭到底是什麼做的?」
貝勒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發現和普通石頭也沒什麼區別。
魏蒙德介紹道:「這應該是石階列島的特產。」
「不僅僅能烤魚,還可以用來搭房子。石階列島的那些千奇百怪洞窟,也都是用這些石頭形成的。」
「全都是這些石頭嗎?」貝勒好似想到了什麼,再次詢問魏蒙德。
「當然了,我小的時候沒少跟父親和祖父出海貿易,聽他們講述過不少有關石階列島的建築介紹。」
提起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和祖父,魏蒙德又開始滔滔不絕,說起他們出海探險時的英勇戰績。
貝勒配合著時不時點頭,心中卻有了一個破敵的妙計。
如果把洞窟里的多人當成魚,把巨龍當作是石板下的火焰,不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攻下石階列島了嗎?
「對,就這麼辦!」
「魏蒙德大人,如果我能攻下石階列島,一定給你算首功!」
貝勒站起身,拉著正在吃魚的蘭尼諾,起身走到了主帥營帳。
見兩人的爭吵已經從戰術的意見不同,到祖宗加倍和人身攻擊,趕忙出聲阻止。
「兩位,口下積點德吧,我有辦法能迅速攻下石階列島了。」
隨後,貝勒準備用龍焰的極度高溫,模仿魏蒙德用石頭烤魚時的做法,把藏在洞窟里的多恩人逼出來。
「當然,如果他們不出來的話,就自己等死吧。」
聽到貝勒的計劃,海蛇和戴蒙的表情可以說是堪比戲劇表演。
「哎呦,我大侄子換人了,竟然和我口味一致?」
戴蒙除了驚訝以外,更多的是欣賞。
毫不誇張地講,貝勒提出的計劃非常符合他的想法。
對付多恩以及三女兒國那樣的雜種,要麼讓他們俯首稱臣,要麼就讓他們斷子絕孫,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王子,我不否認您的計劃無比正確,可事情要是傳到王國與自由貿易城邦那邊,怕是對您的名聲不好。」
除此之外,海蛇也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聲望與貿易,也會受到影響。
貝勒雙手放在小腹,笑著開口道:「海蛇大人,世界上的小偷那麼多,王國也一直在懲罰,可是為什麼人數沒有減少呢?」
「答案是,偷錢比賺錢快,你覺得在錢的基礎上,他們會在意這些嗎?」
同時,貝勒也是在間接性地告訴海蛇,只要能達成目的,使用的手段和受損的名聲,他通通不在乎。
海蛇啞口無言。
又或者說,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既然,王子您提供了如此好的計劃,稍後我會將所有馭龍者召集,統一聽從您的指揮調度。」
說罷,海蛇立刻離開主帥營帳,將單獨的空間交給了他們叔侄二人。
「了不起,想要說服這個老雜毛同意計劃,可不止是要扯嘴皮子。」戴蒙欣賞地看著貝勒。
似乎沒想到,哥哥的孩子中,貝勒的性格和行事作風與他如此相似。
「我不過是在該做的時候,做出了應該做的事情。」
名聲,那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