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你敢編造謊話欺騙你的父親嗎?!」
貝勒微笑著抬起頭,「謊話?王后殿下在說什麼玩笑話?」
「我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可是從你渡鴉的腳上親自拿下來,並由你的女僕親自指認,確認是你的授意。」
此刻,阿莉森算是徹底明白了貝勒的想法。他知道,紙條上的內容不是這些,但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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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國王最偏心的長子,鐵王座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今,又在今天夜晚馴服了最強大的野龍——貪食者為坐騎。
毫不誇張地講,位於舊鎮的海塔爾家族,在貝勒眼中,已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別說是更改信件,就算說海塔爾家族有預謀刺殺王儲的想法。韋賽里斯也一定會不計代價,讓海塔爾家族徹底從維斯特羅大陸上消失!
阿莉森了解韋賽里斯。
仁慈與寬容,不過是他鞏固個人權力的手段。
在跟貝勒有關的事情上,韋賽里斯絕不會有任何仁慈的想法。
想到這些,阿莉森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指甲里的肉已經被她摳得開始流血,脖子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勒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貝勒,我再說最後一次,陰影之地的女巫師,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更沒有預謀刺殺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咄咄逼人的質問我?!」就算心中恐懼,阿莉森也絕不會透露半點風聲。
因為,她的承認不僅決定著子女未來的生死,更是關乎海塔爾家族的榮耀。
貝勒突然笑了,「哦?那你是怎麼知道陰影之地的女巫師呢?」
「我從頭到尾,跟父親描述情況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說過巫師是一個女人。」
「王后殿下,你是從哪裡知道的呢?」
貝勒沒有想到,阿莉森竟然自己愚蠢地露出馬腳來。
阿莉森瞬間被貝勒將了軍。
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只得懇求地看向他。
「貝勒,你知道你素來與我不和,我不求你能放過我,只求你手下留情,不要禍及我的家族和孩子。」
貝勒紫色的目光越發深沉,「我憑什麼相信你?」
阿莉森激動地扶著胸口,「我願意用我家族的榮譽起誓,只要你不追究我的家族和孩子,我任憑你處置,或者為你效力,都可以!」
「在我舊鎮的時候,我的姐姐就經常跟我講,她有一位來自海塔爾家族的好閨蜜,她們如影隨形、幾乎無話不談。」
「王后殿下,要不要猜猜?為什麼我的姐姐後來不聊她了呢?」
在舊鎮的經歷告訴貝勒,哪怕海塔爾家族宣誓效忠王室,他們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違背誓言,對一個年幼的王子試圖痛下殺手。
所以,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誓言,貝勒更喜歡一些實在的東西,哪怕是給一些牛羊,至少自己可以立即享用,至少那東西屬於自己!
阿莉森明白,貝勒不僅僅是在翻舊帳,更是在告訴她,「我並不相信你的保證。」
可是,她的父親只是海塔爾家族的次子,除了這些年在王室交好和貪墨的財產,連士兵都不可能擁有。
怎麼辦?怎麼辦?
我還有什麼可以交易的?
阿莉森緊張地摳著手指頭裡的細肉,大腦飛速轉動與思索,她到底還有什麼物品或者價值,可以保全她的家族和孩子。
見阿莉森仍然在猶豫,貝勒決定幫幫她:「伊耿今年五歲了吧?海倫娜也是個三歲的孩子了。」
「我如果記得不錯,他們都過完了第一個和第二個命名日。」
「最近多恩一直騷擾邊疆,父親為了這件事一直頭疼得睡不安穩。」
「一旦戰爭開始,伊耿可以作為家族的龍騎士奔赴前線,海倫娜不大不小,正好可以適配多恩親王的幼子。」
貝勒是故意激怒阿莉森的。
第一,他是個長子,認為父親聯姻的手段本就是一種示弱的表現。
第二,家族的龍騎士本來就少,貝勒盼望著他們能馴服龍,用於壓制瓦列利安家族。
送出去,無異於自斷臂膀。
果不其然,一聽到貝勒用孩子來威脅,阿莉森立刻站起身,如同瘋魔般跪在他的身前,「貝勒,求求你別再逼問我了,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告訴我,我全都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
「我向七神起誓,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海塔爾家族駐紮在舊鎮,對七神信仰最為依賴。
阿莉森更是如此。貝勒能逼得她用最為信賴的七神信仰起誓,足以證明,她此刻的誠懇。
貝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語氣立刻變得愉悅,「王后殿下,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就是當好一個賢惠的王后。」
「除此之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插手了,聽明白了嗎?」
在貝勒的眼中,阿莉森就是一個管理紅堡的老媽子,一個照顧父親日常起居的女僕,僅此而已。
「我明白!我明白!」
「只要你不傷害伊耿和海倫娜,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在阿莉森心中,孩子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
貝勒也沒有想到,只是言語威脅了她的孩子,阿莉森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以至於,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都有些瘋魔般崩潰。
要是真把她逼瘋了,以後紅堡誰來管理?父親由誰來照顧?
更重要的是,伊耿、海倫娜以及伊蒙德三個孩子,貝勒還指著他們長大後當龍騎士,為坦格利安王朝震懾一切宵小之徒。
仔細思考下來,逼瘋阿莉森顯然是弊大於利,不划算啊……
權衡利弊後,貝勒離開了阿莉森的房間,並命令科爾,在明天早飯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入王后的房間。
……
「啊啊啊啊!」
等貝勒離開後,阿莉森目光中的恐懼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與無助。
她好像瘋魔了般,將桌案上的書籍與杯子,床上的枕頭和被子,全都一股腦地扔在地面,仿佛這樣就能發泄內心的怒火。
門外的科爾聽到了情況,出於御林鐵衛的職責,輕輕地敲了敲門。
「王后殿下,是出了什麼事嗎?需要我為您叫來大學士嗎?」
聽到科爾的聲音,阿莉森像是突然應激,恢復到了一個王后應有的狀態。
「我沒事,我剛才只是做了噩夢,請你不要擔心。」
科爾不禁覺得好笑。
都崩潰成那個樣子,還只說是做噩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