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見面

2026-09-19 09:01:08 作者: 鱷魚抹茶
  第70章 見面

  城主府內,於興世看著身前的魁梧壯漢,露出一絲冷笑。

  「我此前便察覺不對,偌大的東陵城,不應該只由一個初入先天的毒婦來操縱,冥靈教尚未寬裕到如此境地。

  

  但彼時的我被她的話術欺騙,誤入了她設下的陷阱。

  眼下看來,她果真是在騙我。

  這場血祀,說穿了,不過是你秦武與那毒婦的合謀!」

  秦武,當今端王,秦諶的親爺!

  若是唐洛在此處,他必然要感嘆秦諶對他爺爺的了解,彼時一經袒露,他便直言,秦武有可能與銀月媾和,眼下果真如此。

  秦武看著身前的於興世,英武的面龐之上並未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道:「令牌,是你自己給我,還是我親自來拿?」

  「拿令牌?」於興世詫異的看著秦武。

  「拿令牌?」

  於興世又複述了一遍,嘴角突兀咧開一絲淺笑。

  「何時先天三境,真罡之尊,要問詢一個一境的化氣?

  你為何不主動來拿?

  早就聽聞當今端王嘗試衝擊道基失敗,傷勢甚重。

  原來,這是真的。

  甚至你的傷勢,比宣揚出來的還要重。」

  於興世喃喃,心中只覺疑惑頓解。

  怪不得他要與銀月合謀,一同血祀,他傷勢太重了!

  他需要這場血祀,來幫助自己恢復。

  「但是,為什麼?

  破境,不應當有如此傷勢。」於興世腦海中,浮現出新的疑惑。

  而此刻,他又想起他上任時,所聽見的些許風言風語」。

  他們說,端王秦武之所以能步入先天,全是仰仗一門損壽的邪法。

  他本以為這是某些人妒忌秦武成就,以及構陷,但眼下看來,或許不假。

  「你還要猶豫到什麼時候?」秦武淡淡道。


  但此刻,於興世面上卻浮現一絲冷笑:

  」

  你的傷勢,比我想像中還要重。

  或許不僅僅是傷勢問題,還有壽元問題,是嗎?

  你不敢動手,你害怕,你害怕你動手之後,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再次消耗。

  那你為什麼要來呢?

  此處早被你們布置了陣法,怎地沒等到陣法將我吸乾,就來取令牌?

  被發現了?

  要想要令牌,親自從我手中來取罷!」

  於興世笑了笑,懷中的兩枚令牌不知從何時落到他的手心,被涌動的先天真氣攥得緊緊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秦武話音未落,於興世兩隻胳膊應聲而斷,一瞬之間,斷臂之處便噴湧出劇烈的血霧。

  於興世用先天真氣為自己止血後,抬頭看著前方的秦武,拿著他的斷臂,緩緩掰開他的手指,將令牌取出。

  但於世興看著前方的秦武,不驚反喜:「你真的虛弱了,虛弱到都無法控制力量了。

  真罡之尊,甚至無法在不傷我的情況下拿走令牌!

  你要死了!」

  秦武聞言,腳步頓了頓。

  「看在我們此前共事尚算和諧的份上,我饒你一次。

  但我的忍耐力是有極限的。」

  「是饒我一次,還是不捨得用自己那點僅存的真罡?

  何必再裝?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於興世說得快意,但他再抬頭,秦武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真氣運轉下,手臂斷裂之處已經止血,他帶著空蕩蕩的袖口走上前,看著秦武曾經站立的地方,心中有幾分擔憂。

  秦武的行為,讓他想通了許多,但他還有更多東西,不曾想通。

  例如,那個破壞他們計劃的人,究竟是誰?

  是那夜窺探談話之人?

  他們真的能夠阻止東陵覆滅的危機嗎?

  還有,「宰相大人」,您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一城百姓在您眼中,究竟是什麼位置?

  祁連山脈,一處山腰上的山洞之中,張禾緩緩起身,走出洞外,朝著東陵的方向看去,當然,不曾看見東陵。

  此處距離東陵太遠,高度也不甚足夠,自然看不見。

  但他能感受到,在那個方向,他的直覺在示警,那裡,很危險,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更危險。

  南斗司命,司掌眾生命途。

  自司命星駐入識海,他對自己危險的感知便愈發清晰,尤其是這般,與他命運息息相關之地,更是如此。

  東陵所在,已成魔窟,此去,九死一生。

  他的修行速度已經很快,但似乎還遠遠不夠,哪怕到現在,他與銀月之間的實力差距,也如同天塹。

  前番若不是那位重陽居士」頂在前方,以他的實力,不可能在銀月手下撐過三合。

  但那位重陽居士,眼下又在何方?

  還有自己那位師弟」,神秘的瞎眼老者,血刀僧人,他們,又會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們背後,那個神秘的「師,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張禾心下千頭萬緒,卻無處尋找答案,最終,摸著額上粗糙的白冥印,嘆息一聲,旋即朝著東陵城的所在疾馳而去!

  端王府內,秦諶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的少年,還有他手中那兩柄

  巨大的紫金錘。

  「閣下便是「重陽居士」所說的那位?」

  「不錯!

  老頭兒閉死關了,叫俺來頂他!

  你不必擔心,俺的實力,只會比老頭兒更強,不會比他差!

  有什麼事情,你找俺就行!」

  唐洛舉起擂鼓瓮金錘,咧開嘴,露出兩個板牙,隨後,放開體內氣血,一股狼煙自他頭頂噴涌而出!

  秦諶看著身前尖嘴縮腮的瘦弱少年,以及他頭頂那不似凡人的氣血狼煙,瞳孔放大了一瞬!

  披甲成聖」這門地煞法,最大的特點與長處,除卻那幾乎難以達成的定心成聖,天衍神通」外,便是那堪稱完美的肉身淬鍊之法,其又名「披神甲」。

  甚至可以說,後者,才是披甲成聖」之所以是地煞法」的緣由。

  定心成聖,天衍神通」太難太難,與之相比,「披神甲」就簡單得多,無非就是苦練。

  持戒修身,磨礪作甲」,在他三歲時,還稍顯困難,但當他五歲,這八個字就已經深深篆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如是三十二載,一萬一千六百八十八個日夜,不曾有一刻歇息。

  他的氣血,也不過,與這少年相仿。

  但這未必是少年的真正實力。

  秦諶看著面前不甚美觀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究竟是怎麼樣的勢力,才能夠產出重陽真人」血刀僧」還有面前少年這樣的天驕?

  「少年郎,不知作何稱謂?」

  「俺叫李元霸,叫我元霸即可。」

  唐洛收回體內氣血,繼續運轉著自創的觀想法,反向吐納日精觀想著天穹之上的大日,觀想時,唐洛又瞥了一眼秦諶。

  不知為何,【李元霸】的這個身體,對於秦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一種極莫名的好感。

  這種好感有些類似於記憶中見到他的二哥,那位秦王時的好感。

  但問題是,那位秦王在那個世界觀,可是貨真價實的紫微星轉世」,這位秦諶,難道說,也有什麼殊異之處?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