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步由天沒有急著解釋,面色鎮定,實則心中有些緊張。
他想看一看,斬神官是否靠譜?是否也是官官相護,是否也是黑白不分?如若其也跟當前的縣令一樣腐敗,那這斬神官不當也罷,他也就只能甘心認命,暫時當一個秦家的「替死鬼」。
這時,陳立說道:「我追蹤此人已經一月有餘,卻不曾想,被你們搶了功勞。你們放心,我斬神官公私分明,律例森嚴,一切都會按照規定行事。我不管你們是合力擊殺也罷,還是其他原因,總之,按我斬神官律例,神核在誰那裡,誰就擁有選擇權。現在我問你,是否願意加入斬神官?抑或是用這枚神核換取其他物品?」
「我選擇加入斬神官!」步由天立刻果斷做出決定!
「大人,您當真要這麼做?」胡戈冷聲質問,因為他已經看到,他爹和秦府二房秦蒼岳,大力幫幫主等人快速靠近。
「游天,不要衝動,斬神官之兇險非你所能應付,還是交出來吧。」秦蒼岳的聲音遠遠傳來。
陳立臉色一冷,哼道:「你這黃毛小妖人,也配來質問我?」
「家父乃是泉龍縣縣令。」胡戈一字一頓地說道。
「見官不拜,特權至上!莫說你爹是此縣的小小縣令,他就是一府知府見我也需客氣!」陳立冷笑道:「至於爾等,既不是官,見我得拜!」
這時,秦蒼岳等人已經趕來。為首乃是妖人縣令胡聰,身後跟著秦蒼岳,大力幫幫主龍大元,以及貓妖雲朔之父雲海。
「敢問閣下是?」胡聰客氣地拱手詢問。
「胡縣令,我乃是仲總旗麾下八斬神官陳立。」陳立依舊懸立於虛空,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縣令胡聰也並未覺得不妥,他皺眉思索,可心中對於陳立和仲總旗並無印象。
陳立也懶得與眾人糾纏,對步由天淡淡說道:「你跟我走,去結算你之功勞。」
「且慢。」秦蒼岳攔在步由天前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賢侄,你倒是解釋一下這個誤會,神核其實不是你得到的,對嗎?」
步由天搖搖頭:「二叔,你誤會了,此神核的確是我所得。」
「我秦家人歷來都忠厚老實,你若執意撒謊,不僅三房容不下你,我秦家更容不下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秦蒼岳黑著臉說道。
「二叔,秦家再添一名斬神官,你該高興才是,你不早就想改縣為城,當咱們泉龍城的城主麼?大哥大姐加上我,三位斬神官,我相信足夠能幫你實現夙願了。」
聞言,縣令胡聰等人臉色大變。
秦蒼岳更是連連擺手:「休要胡說,改縣為城何其艱難,我……」
步由天直接搶過話笑道:「原來二叔也知道很難,看來肯定想過很久了,放心吧,以前覺得難是沒人幫你,現在以及以後,由我和您的兒子女兒一起幫您,何愁大事不成?二叔,且在此地稍等,靜候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了?說完就跟我走。」陳立催道。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秦蒼岳怒聲說道。
「連我也不能走?」陳立問道。
秦蒼岳怒氣消散,沉聲說道:「懇請大人容我一點時間,讓我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是你的事情,但現在我要辦事,等我辦完再說,若再阻撓,休怪本官無情。」陳立半分面子都不給。
秦蒼岳臉色難看至極,要真讓他陳立辦完事,那步由天必然會成為斬神官,一旦其有了這個身份,他籌謀已久的計劃將會瞬間崩盤。
故此,秦蒼岳無法退讓,只能再次強硬地表示:「大人你言之有理,但此乃我之家事,恐怕得請您再等等!請您給我一炷香時間,不,半炷香時間就足夠!若大人應允,我秦家,必有重謝!」
這時,縣令胡聰也道:「大人有所不知,此子乃是我縣在逃囚犯,本應在近日斬首,卻不曾想他在死牢內結識魔修。其手段殘忍狠辣,與那魔修聯手,將諸多死囚精血盡數吞噬,後又殺害數名官差,此子萬不可讓其加入斬神官!」
妖族雲海也立刻發聲。它通體漆黑油亮,體型堪比黑豹,冷笑道:「大人,此子前日當眾傷我妖族,此舉乃是違背三族和平共處條約,公然製造三族矛盾,這罪責不知他擔不擔得起!」
三大家主,分別代表人族,妖族,妖人族,同時向陳立施壓。
可是有件事情他們不知道,陳立為了斬殺林默,已經在泉龍縣蹲守一月之久,奈何林默的神技乃是「改頭換面」,這個神技可隨心意自由改換面容和體型,管你是男女老少還是小孩大漢,一旦改變之後,連氣息都能變化,著實讓他頭痛,但發動神技需要消耗神力,根據他的經驗判斷,林默持續地發動多次神技,神力已然不多,抓到他將其斬殺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可偏偏被步由天撿了漏,撿漏其實也無所謂,頂多是浪費了時間,心情有些鬱悶罷了,畢竟他們斬神官都是憑本事吃飯的,並不會在意你是如何斬殺,是否真的是你斬殺,只看神核是不是在你手上。若有人弄虛作假,在後續加入斬神官,獨自去完成任務的時候,自會有神族教你做人。
但偏偏秦家等人要在他最鬱悶的時候出來阻撓,這就令陳立非常窩火煩躁。對他來說,雖然沒能斬殺林默,但能把步由天發展成一名斬神官,也不算虧,畢竟多個同事,還是自己引薦的,萬一對方日後成為總旗,甚至更強的斬神官呢?自己多少也能沾點光。
所以面對三族聯手施壓,陳立的脾氣也上來了:「爾等這是威脅本官?細說起來,這名神裔乃是二十年前的漏網之魚,而後在這半年內,其屢屢作案,真要追究起來,得從二十年前開始,每一任縣令都難逃其咎!」
縣令胡聰瞬間臉色大變,皺眉不語。陳立又冷冷看向貓妖雲海和秦蒼岳,以及大力幫幫主龍大元,哼道:「爾等在這泉龍縣做的是什麼勾當,莫要以為本官不知,只是職責各有不同,本官不與你們計較罷了!真要認真的話,本官倒也有權利來治你們的罪!所以,爾等區區一個小縣的家族,憑什麼敢阻撓本官辦事?憑什麼?」
面對陳立的質問,一妖二人面色劇變,尤其是貓妖雲海和大力幫幫主,更是被陳立的氣勢逼退數步。
秦蒼岳眼見不成,立刻咬牙說道:「大人,您既然在我縣逗留多日,想必也知曉我兒和我女,他們就快回來了。」
陳立聽了,更是嗤笑:「還敢威脅本官?那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