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別人早就掉頭跑了,許墨風反而笑了,戰意噌噌往上冒。
進山這麼久,終於碰上個能打的。
正好拿這條長蟲試試手,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
就是帶毒有點麻煩,得小心點。
念頭剛落,巨蟒蛇口一張,又是一口毒液噴來。
許墨風腳下生風,閃身躲開,毒液落地又是一個坑。
巨蟒像是吐上癮了,一口接一口噴個不停。
許墨風左閃右避,身姿輕盈,腳下的地面沒一會兒就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存貨,總不能無限吐痰吧。」
許墨風心裡冷笑,穩紮穩打地躲著,掐著對方的毒液量。
又噴了兩口,巨蟒終於停了,蛇信子「嘶嘶」吐著,盯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黔驢技窮了。
「輪到我了。」
許墨風輕笑一聲,右腳猛地一跺地面,堅硬的山石直接塌下去一個小坑。
借反震之力,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起,腳尖在山壁凸起處連點數下,身形如靈猿縱躍,眨眼就躥到了洞口旁。
「給我下來!」
他探手一抓,死死攥住巨蟒垂下來的尾巴,十指如鉤,直接扣進了蛇鱗縫隙里。
「嘶!」
巨蟒吃痛,狂嘶著回頭就咬。
許墨風不跟它硬碰,借著下墜之勢猛地往下一拽。
萬斤巨力加墜勢,巨蟒龐大的身軀直接被生生從山壁上扯了下來,「轟隆」一聲砸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趁它病要它命,許墨風攥著蛇尾,手臂肌肉隆起,直接將整條巨蟒掄了起來。
砰!砰!砰!
巨蟒身軀像條破麻袋,被他左右開弓往山壁上猛砸。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整面山壁都跟著嗡嗡震顫。
小半炷香工夫,手裡的力道徹底軟了下去,許墨風才隨手一甩,將巨蟒扔在地上。
「呼——」
他扶著膝蓋喘了口氣,額角冒出汗珠,這一通掄,比扛著巨石跑十里地還費勁兒,不過爽是真爽。
走過去一瞧,斑斕巨蟒渾身鱗甲碎得稀爛,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可惜了,九重妖蟒的鱗甲本來能賣個好價錢,這下全砸爛了,血虧。」
許墨風嘖了一聲,有點心疼。
鍊氣境妖獸沒妖核,但蛇膽可是好東西。
他劃開蛇腹,掏出一枚拳頭大的碧綠蛇膽,也不處理,仰頭直接吞了下去。
溫熱的藥力瞬間化開,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渾身筋骨發出細密的脆響,氣力憑空漲了數百斤。
「還行,沒白忙活,就當補補體力了。」
他抬頭望向半山腰的山洞,眼裡閃過期待。
守洞的都是九重妖蟒了,裡面的寶貝總不能太差吧?
腳尖點地,身形縱躍,幾下就翻進了洞口。
洞內空間不大,最中央的石台上,長著一株泛著淡白微光的靈草,九片葉子青翠欲滴。
許墨風先是一喜,隨即臉垮了下來。
「千年九葉草?搞半天就這?」
九葉草主打解毒,就算千年份,撐死也就兩三百塊基原靈石。
要是同年份的補靈草,價格直接翻五倍都不止。
「難怪只是白級機緣,合著大頭都在那條蟒身上了是吧。」
吐槽歸吐槽,不要白不要。
他麻利地將靈草摘下,小心翼翼放進隨身的木盒裡。
剛收好,腦海里響起機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轉換機緣,獲得獎勵:人階中品淬體丹×1】
人階中品淬體丹!
有這顆丹藥打底,突破鍊氣八重,有譜了!
許墨風又將山谷上下仔仔細細搜了一圈,連巨蟒巢穴縫隙里的碎靈石都摸得乾乾淨淨,確認半點兒好處都沒給後來者剩下,這才足尖點地,身形一晃便沒入了山林深處。
半日工夫剛過,山谷外便傳來了人聲,腳步匆匆,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都記好了,待會兒你們倆負責纏住那頭鍊氣九重的巨蟒,只管往死里吸引它的注意力,別跟它硬碰硬,我趁機摸進山洞取那株千年靈草。」
一行三人大步流星往山谷里闖,為首的正是許墨風在貝溪集市有過一面之緣的錦袍武者。
此刻他正唾沫橫飛地給兩個同伴布置任務,一副運籌帷幄、勝券在握的模樣。
「都當心點,那巨蟒一口毒液噴出來,沾著就得爛半層皮,別陰溝裡翻船。」
「等拿到那株靈藥,咱們回集市轉手一賣,每人最少分幾百靈石!運氣好湊夠上千靈石都不是事兒!」
錦袍武者說到這兒,眼睛都亮得放光,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旁邊兩個同伴也是滿臉喜色,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仿佛大筆靈石已經揣進了兜里。
「放心吧少爺,絕對出不了岔子!」
三人雄赳赳氣昂昂踏進山谷,錦袍武者剛收斂笑意,沉下嗓子正準備喊「動手」,突然瞪著眼看著滿地狼藉的山谷,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什麼情況?」
三人幾步衝到山谷中央,一眼就瞅見了地上的巨蟒屍體,伸手一摸,血還熱乎著,死了頂多半天。
錦袍武者心裡咯噔一下,連滾帶爬攀上岩壁,找到記憶里的山洞一頭鑽了進去。
沒半分鐘,他臉黑得像鍋底似的走出來,盯著兩個同伴,牙縫裡擠出話:「該死的!那株千年靈草,被人連根拔走了!」
一想到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錦袍武者胸口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氣得直跺腳。
「就差半步!就差半步啊!被人捷足先登了,我恨啊!」
那可是價值近千靈石的大機緣,眼睜睜沒了,換誰不得心梗。
「那人肯定沒走遠!我們追!說不定還能把靈草搶回來!」
錦袍武者咬著牙,滿臉不甘心,活像只被搶了食的野狗。
可他旁邊一個同伴卻臉色發白,指著巨蟒扁掉的頭骨顫聲道:「少爺……要不就算了吧?你看這巨蟒,頭骨都被硬生生砸扁了,能做到這份上的,修為起碼得是鍊氣十重……」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錦袍武者瞬間就冷靜了,連後脊梁骨都冒涼氣。
對啊!
能單殺鍊氣九重巨蟒的狠人,收拾他們三個鍊氣八重,那不跟捏死三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剛才居然還想著追上去搶東西?
人家不反過來把他們仨搶得底朝天都算積德了。
想到這兒,錦袍武者那點怒火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反倒生出幾分慶幸來。
還好還好,幸虧他們來晚了半步。
這要是剛好撞上個正著,現在躺地上涼透的就不是巨蟒了,得是他們哥仨。
「那……那咱們走吧。」
錦袍武者乾咽了口唾沫,跟兩個同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三人腳步都快了不少,灰溜溜地撤出了山谷,生怕慢一步被那位狠人回頭撞見。
另一邊的密林深處,虎嘯聲此起彼伏,震得樹葉嘩嘩往下掉。
只是這吼聲聽著不對勁,越聽越像挨揍的哀嚎,到後面都帶上求饒的顫音了。
「死。」
一聲冷喝驟然炸開,伴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山林瞬間恢復了安靜。
許墨風隨手抹掉臉上濺到的血漬,慢悠悠走到巨大的黑虎屍體旁,手法嫻熟地開始處理屍首。
這黑虎是正兒八經的鍊氣九重妖獸,爪牙鋒利,在這片山林里也算一方霸主。
可在許墨風手底下,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沒撐住,就被生生捶死了。
他刀鋒一划,滾燙的虎血噴涌而出。
許墨風半點不講究,直接湊上去大口痛飲,腥熱的血氣入腹,瞬間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緊接著他又剖開虎脊,探手一抓,硬生生將整條虎脊骨拽了出來,敲骨吸髓,吃得乾淨利落。
生飲虎血,生食虎髓,霸道至極。
吃飽喝足,許墨風片刻不歇,當場擺開架勢,運起《伏虎淬體訣》開始煉化藥力。
半個時辰後,他收功起身,全身上下骨頭縫裡噼里啪啦一陣脆響,氣勢又漲了一截。
「不錯。」
許墨風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磅礴力量,滿意地點點頭。
一枚淬體丹,再加上這幾頭虎類妖獸的藥力,不僅讓他穩穩突破到鍊氣八重,連《伏虎淬體訣》都往前邁了一大步,如今已是四虎之力。
四虎之力,便是整整兩萬斤巨力。
哪怕只搭配最基礎的人階降龍掌,一掌轟出去,也有摧山裂石之威。
就像剛才這頭鍊氣九重的黑虎,連他幾拳都接不住,沒兩下就被打得五臟俱裂,死得不能再死。
以他現在的戰力,正面硬剛鍊氣十重,穩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