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一邊開車，一邊給衛時越打電話。
「時越，你現在在哪？」
「老宅。保護老爺子。」
「你立刻帶兩個人去西郊陸家。動作要快。」
「明白。」
掛了電話，秦昊又給江清淺發消息：
【讓你的人全部去西郊。陸家可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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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扔在中控台上。
車速已經飆到了一百二。
房久明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色。
「老闆，你覺得他們要對陸家動手？」
秦昊沒說話。
但他心裡很清楚。
韓在海發出陸家的坐標。
韓峰去陸家踩過點。
劉國棟今天一早把裝著不明物品的公文包送進了倉庫。
這些事連在一起，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要對陸家動手。
而且，是今天。
車子在西郊的路口急轉彎，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秦昊的手機響了。
是陸星瑤。
「秦昊，我們家門口來了一輛麵包車。」
秦昊的心沉了下去。
「車上下來幾個人？」
「三個。都穿著黑色衣服。」
「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在門口站著。好像在等什麼。」
秦昊看了眼導航——距離陸家還有五公里。
「大嫂，你現在立刻報警。然後躲進地下室，不要出來。」
「秦昊——」
「聽我的！」
秦昊掛了電話，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四公里。
三公里。
兩公里。
就在距離陸家還有一公里的時候，秦昊的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消息提示音。
他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條匿名簡訊。
只有一句話：
【你來晚了。】
……
秦昊的車衝進陸家老宅門口的時候，那輛黑色麵包車還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秦昊跳下車，房久明緊跟在後面。
院子裡很安靜。
太安靜了。
秦昊走到門口，發現大門虛掩著，門框上有新的劃痕。
他推開門。
客廳里沒人。
茶几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大嫂！」秦昊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他快步走向後院。
後院的練功場空蕩蕩的，地上有幾個新的腳印。
秦昊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還是濕的。
「老闆。」房久明從旁邊的廂房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陸家的傭人都在，但是都被迷暈了。」
秦昊起身，走進廂房。
三個傭人躺在地上，呼吸平穩，只是昏迷了。
他檢查了一下其中一個人的脖子，有針孔。
「麻醉劑。」秦昊站起來。「專業手法。」
房久明環顧四周。
「那陸小姐呢？」
秦昊沒說話。
他走出廂房，撥通了陸星瑤的電話。
關機。
他又給陸家其他人打電話。
全部關機。
秦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老闆，會不會是——」房久明欲言又止。
秦昊轉身往外走。
「他們被帶走了。」
「帶去哪了？」
「不知道。但是——」秦昊走到麵包車旁邊，拉開車門。
車裡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但是秦昊注意到，后座的安全帶上，有一根很細的頭髮。
他用手機拍了照，然後給江清淺發消息：
【陸星瑤被人帶走了。查一下最近半小時內，西郊附近有哪些車輛往城東或者城南方向開。】
發完消息，他又給玉凌霄打電話。
「凌霄，陸家出事了。」
「什麼？」玉凌霄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陸星瑤被人帶走了。傭人被麻醉，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對方應該是提前踩過點，動作很快。」
「你現在在陸家？」
「對。」
「我馬上讓戰區的人過去。你先別動現場。」
「好。」
掛了電話，秦昊站在院子裡，腦子裡飛速轉。
韓在海昨晚十一點發出陸家的坐標。
今天早上，劉國棟把公文包送進城南倉庫。
緊接著，三個人來到陸家，用麻醉劑放倒傭人，帶走了陸星瑤。
整個過程，前後不超過十分鐘。
這是一場有計劃、有預謀的綁架。
而且——
秦昊想起那條匿名簡訊：【你來晚了。】
對方知道他會來。
甚至知道他會來得很快。
但是他們還是成功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對他的行動軌跡，了如指掌。
秦昊拿出手機，翻到方如意昨晚打來的那通電話。
她說：你身邊有人在看著你。不是你的人。
他環顧四周。
房久明在廂房裡檢查傭人的情況。
衛時越還在路上。
江清淺在城東盯著鳳凰花園。
那麼——
誰在看著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微信消息。
陸星瑤發來的。
秦昊立刻點開。
只有一句話：
【秦昊，別來找我。】
秦昊盯著屏幕，手指飛快地打字：
【大嫂，你在哪？】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是對方沒有回覆。
秦昊又發了一條：
【誰帶走了你？】
還是沒有回覆。
他正準備再發，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陸星瑤把他拉黑了。
秦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別來找我」——這句話是陸星瑤自己說的，還是被人逼著說的？
如果是被逼的，為什麼對方要讓她發這條消息？
如果是她自己說的——
秦昊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陸星瑤是自願跟那些人走的？
不，不對。
如果是自願的，傭人不會被麻醉。
而且陸星瑤剛才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語氣里明顯有緊張。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控制了陸星瑤的手機，以她的名義發了這條消息。
目的是什麼？
讓他放棄尋找。
秦昊立刻給江清淺發消息：
【定位陸星瑤的手機。】
不到一分鐘，江清淺回復了：
【老闆，陸小姐的手機信號消失了。最後一次定位是在西郊陸家老宅。之後就沒有信號了。】
秦昊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幾秒。
對方把陸星瑤的手機關機了。
或者——
直接拔了卡。
這樣一來，所有的定位手段都失效了。
秦昊抬頭看向遠處。
西郊往城東方向，有三條主幹道。
如果對方帶著陸星瑤離開西郊，一定會經過其中一條。
他立刻給房久明打手勢。
「時越到了嗎？」
「快了。他說還有五分鐘。」
「讓他到了之後在這裡等戰區的人。我們走。」
「去哪？」
「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