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青樓大廳,一片狼藉。
客人和姑娘們早已逃之夭夭,只有老鴇和幾個龜公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戰鬥僅僅持續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一邊是經歷了三個月的鏖戰,得到武三通親口承認的精銳戰士。
一邊是只會魚肉百姓,遇到妖獸就只會龜縮在城池內的米蟲。
其結果自然毫無懸念……
那公孫肅,和一群南鎮撫司的斬妖人,皆被打翻在地。
就這,還是魏玄風沒出手的情況下。
其中幾人,更是被狐慕榮直接廢了丹田,可以說從此之後不過一介百姓。
可見這女人對南鎮撫司這幫人的恨意……
「現在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吧!嗯!」狐慕榮趾高氣揚,皂靴直接再踩公孫肅的臉上,「還想殺我,你配嗎!」
或許覺得不解氣,她又一口口水啐到對方臉上。
「秦招娣,有本事你殺了我。」
即便被踩在腳底,公孫肅依舊嘴硬。
「想死,沒那麼容易。」
說著,狐慕榮又是狠狠幾腳踹在對方身上,頓時慘叫聲響徹整個青樓。
溫詩寒湊到魏玄風身旁,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魏玄風清楚她的意思。
如今已經得罪了這群人,要不要直接殺了他們。
「就算斬草除根,也不能是現在。」魏玄風輕聲說道。
這場鬧劇太多人都見到了自己的臉,自己又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殺了。
再說了,要殺也是狐慕榮殺啊。
溫詩寒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慕榮,時間差不多咯。」過了一會兒,魏玄風才開口道,「出出氣得了,回家吧。」
他剛剛就注意到,有一個南鎮撫司的斬妖人偷偷溜了出去。
估計是搬救兵去了。
魏玄風嫌麻煩,只想趕緊回去。
「來了來了!」
聽到這話,狐慕榮想了想,一腳悶在公孫肅的丹田上。
魏玄風見狀,微微嘆了口氣。
得,這回得罪死了……
現在就希望這公孫肅背後的大佬,別來招惹自己吧。
不然……
他是真不想殺人。
「等回去後,你最好給我倆一份解釋!」
魏玄風直接在狐慕榮的小臉蛋上捏了一把,恨恨說道。
被當槍使的感覺,並不是很美妙。
「嘿嘿嘿,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狐慕榮嫣然一笑,試圖萌混過關。
可就在三人剛走到門口時,門外傳來一陣充滿威嚴的聲音。
「傷了我的人,還想就這麼回去嗎!」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魏玄風不認識他,但認識他身上百戶飛魚服。
在他身後,至少還跟著數十名斬妖人。
「老魏,這傢伙是公孫肅的哥哥,公孫謹,據說跟焦老大一樣,也是武師境巔峰……」
狐慕榮躲在魏玄風身後,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小聲說道。
「這兩人也沒差幾歲,一個武師境巔峰,一個連你都打不過??」
魏玄風有些驚訝。
「什麼叫連我都打不過,我很弱嗎?」狐慕榮齜著虎牙說道。
「你他媽當你很強吶!」魏玄風被氣笑了,隨後看向公孫謹,拱了手說道,「參見百戶大人。」
「都是北鎮撫司的?」
公孫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跟死狗一般的公孫肅,然後冷冷看向魏玄風三人。
「正是。」
「行,也別說我不給武三通面子。」公孫謹冷冷說道,「自己把丹田廢了,然後從這爬回北鎮撫司,今日之事,就此罷了。」
「百戶大人,今日之事,皆因為此女。」魏玄風笑著指了指狐慕榮,「我和詩寒沒有動手,要不,您把我們兩個當個屁,放了?」
「老魏,你他娘的太不夠意思了吧!」
狐慕榮聽後,立馬破口大罵!
就連溫詩寒聽後,都微微皺眉。
「哼,倒識時務。」公孫謹見他這一臉奴才相,心中萬分瞧不起,「行,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放了你。」
「沒問題!」
魏玄風笑眯眯地向前一步,當即就要跪下去。
狐慕榮剛要阻攔,忽然看到溫詩寒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流星錘。
再見魏玄風的繡春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左手。
頓時對他的計策心領神會。
「我還以為,北鎮撫司的,都是硬骨頭。原來不過如……」
公孫謹話音未落,就見魏玄風並沒有跪下去。
而是在地上滾了一圈。
隨即他就見到一柄寒光直撲自己面門……
跪地求饒,魏玄風覺得沒問題。
可……
眼前之人,貌似不配!
「退路絕,死路開。」
魏玄風默念口訣,直接用出了太祖刀法最後一式。
一往無前!
此式一出,不破不歸。
沒有變招,沒有退路,向死而生。
和焦玉切磋了這麼久,他太清楚武師境巔峰的實力了。
所以一上來,就用出自己最強一招。
要知道,哪怕在三個月的鏖戰中,狼妖都沒逼出他這殺招。
公孫謹也沒想到,上一秒還嬉皮笑臉,一臉奴才相的魏玄風,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
而且,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過公孫謹畢竟是武師境巔峰,危機之下,身子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
他直接將頭一歪,打算避開刀刃的同時,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呼向魏玄風胸膛。
可魏玄風的殺招,哪有這麼好躲。
就見魏玄風身子,毫無預兆的突然加速。
猝不及防下,公孫謹直覺耳朵一涼。
魏玄風這一擊,直接將他的耳朵給割了下來。
可惜,若是普通武師境,被割下的就是腦袋了……
魏玄風心裡略感遺憾,隨即得勢不饒人,立馬將公孫謹籠罩在刀光中。
「詩寒慕榮。」
「明白。」
二女齊聲喝道,三個月的並肩作戰,三人早已有了不錯的默契。
魏玄風動手的一瞬間,二女就施展兵器,從不同角度向公孫謹殺來。
「找死!」
意識到自己耳朵被割下來,公孫謹當即大怒。
內力一陣,一層薄薄的護體罡氣在他體表浮現。
護體罡氣,是武師境巔峰晉級武宗境的預兆。
據說武宗境的護體罡氣,可在箭雨下閒庭信步,刀光劍影中毫髮無傷。
「這護體罡氣,厚度不及焦老大一根!」魏玄風戰意昂揚,「今天我就破給你看!」
武宗境巔峰亦有差距!
要知道隔三岔五,焦玉就會找理由抽魏玄風三人一頓。
從一開始的一碰就碎,到後來的逼出焦老大的護體罡氣。
不過一個月……
只見魏玄風縱身躍起,雙手舉刀過頂,以雷霆之勢劈落!
太祖刀法第四式,力劈華山。
繡春刀狠狠劈在公孫謹的護體罡氣上。
嘭!
如銀瓶乍破,公孫謹的護體罡氣頓時破碎……
怎麼可能!
不光是公孫謹身後的那群南鎮撫司斬妖人,就連公孫謹,也心中大駭!
這三人,不過武夫境九層,為何會……
可溫詩寒和狐慕榮哪會給他喘息機會。
一柄短刺,一把繡春刀,一左一右從公孫謹兩側刺來。
「金光照鐵壁,斤斧不能侵。」
眼見就要受傷,公孫謹立馬掏出一紙符籙。
咚!
下一秒,魏玄風三人被狠狠彈飛。
噗嗤!
落地後,三人齊齊吐了一口鮮血。
剛剛自己的全力一擊,好似被什麼東西格擋,然後原封不動的彈回。
「三個狗崽子,白瞎我一張符籙!」
公孫謹面色心疼,看向魏玄風三人的眼神,怨毒無比。
可他真沒有勇氣再和三人對戰了……
那股不要命的勁,自己想想就後怕。
「呵呵,堂堂武師境巔峰,不僅被三個武夫境破了護體罡氣,還動用符籙。」狐慕榮抹了把鮮血,當即嘲諷道,「傳出去,你公孫謹可丟人丟大發了,哈哈哈!」
「放心,你們三個一死,今日之事,無人知曉!」
公孫謹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老魏,詩寒,不好意思,連累你們兩個了……」聽到這話,狐慕榮輕聲說道。
「去你媽的,早心思啥去了!」魏玄風毫不客氣罵了回去,然後站起身,「現在再跪地求饒,貌似來不及了……別裝死了,繼續打,我就不信他有一萬張符籙!?」
他話還沒說完,溫詩寒就已經站在他身側。
狐慕榮聽後,咧嘴笑了笑,也直接起身,一臉輕鬆。
一見三人如此,公孫謹當即皺眉。
硬吃金鐘符的反傷,還能站起來……
這三個人,莫不是怪物吧。
想到這,他立馬後撤一步!
「南鎮撫司斬妖人聽令,一起上,誅殺邪魔!」
「是!」
見南鎮撫司的人越來越近,狐慕榮當即罵道。
「公孫謹,你他娘的要不要臉!武師境欺負武夫境就不說了,現在打不過,還他娘的群毆!你除了仗勢欺人,還有什麼本事!」
「今日我就仗勢欺人了,又如何!」公孫謹獰笑道。
「呵……」
一聲輕笑從二樓方向傳來。
眾人下意識看去,就見二樓欄杆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女子。
女子身材高大婀娜,一身百戶飛魚服。
她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提著繡春刀。
坐姿比男人都豪放,可渾身上下,卻又充滿了少婦那致命誘惑。
公孫謹臉色陰沉,因為他來的時候,二樓的客人都已跑乾淨了。
自己又一直在門口。
她……
是什麼時候來的……
魏玄風三人見到那女人,頓時一臉輕鬆,剛要說話,就聽那女人說道。
「公孫謹,好威風啊!」焦玉冷笑道,「來,跟老娘比劃比劃!出第二劍,算老娘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