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焦玉的安排下,魏玄風三人換上了新的飛魚服。
新款飛魚服一穿,就意味著三人成了鎮魔司的小旗官。
從七品,領十人,月錢十兩。
依照大晉王法,魏玄風三人從此有了見官不跪,佩刀入城等特權。
最讓魏玄風驚喜的是,若遇形跡可疑者,可奉詔拿人!
若遇反抗,先斬後奏!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鎮魔司的捉刀人,這權力……
簡直大到沒邊了!
可更大的權力,也就意味著更大的責任。
從這天起,魏玄風三人,白天不再自由。
在這之後的三個月里,三人可以說是高強度為鎮魔司奉獻青春……
上午翻讀卷宗時,許多鎮魔司內部資料、檔案和事件,都需要三人學習。
甚至到了年底,還有考核……
下午三人則是要訓練刀卒,培育新人。
魏玄風也沒想到,才短短不到一個月,自己就再次到了校場,參與校尉選拔。
只不過這一次,他成了考官……
至於武藝,三人也只能抽出一點點空閒時間,才能修煉。
至於內功更不要提了。
到了晚上,才是三人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時刻!
值巡!
那位楊大人還在煉製什么九轉丹藥,藥香能瀰漫整個康城。
鎮魔司外的那群玄嵐狼妖們聞到後,更加瘋狂。
甚至出現過許多次群狼圍攻北鎮撫司的場景。
要不是有武三通坐鎮,後來又調來了軍隊協防,這北鎮撫司恐怕早就成了狼窩。
那些狼妖見攻不下北鎮撫司,便潛伏在北鎮撫司附近的山林中。
只要遇到落單的人,不管是老百姓、武者還是斬妖人。
那群畜生都會群起而攻之。
三個月內,康城足足有上千人死於狼口……
而魏玄風三人的值巡任務,就是負責清理一片區域的狼妖,保證補給,信差,商隊等安全通過……
三個月,魏玄風三人每天睡眠時間最多三個時辰。
只要醒來,就有干不完的事,處理不完的卷宗……
用狐慕榮的話來說,忙得葵水都他娘的不來了!
到最後,饒是魏玄風有紅詞天行健,也感覺到身心俱疲。
就在鎮魔司上上下下都快要崩潰時。
指揮使楊緒言,終於出關了!
伴隨著漫天丹香,那一日,魏玄風也第一次見到武聖境強者出手。
當時他正在一片戰場,和溫詩寒狐慕榮一同與狼妖廝殺。
就見一人一刀凌空浮在康城上方。
一刀,康城附近百餘里的狼妖,盡數被斬。
就連那位妖王級別的玄嵐狼妖,也被斬斷一條狼尾,最終倉皇逃竄……
一刀過後,楊緒言就帶著他那一行人,匆匆離去。
只給康城留下一地雞毛……
……
康城。
此時太陽剛下山,暑熱消退,整個街區人聲鼎沸。
隨著狼妖退卻,城市再次繁榮。
這就是人族,不管多大的災難降臨,災難過後,活著的人,依舊心存希望。
「這一覺睡得,真他娘的爽!」
狐慕榮伸著懶腰,姣好的身段毫無顧忌地彎成一道弧線。
可惜,敢欣賞的人,只有一旁的魏玄風。
只因為她現在身穿的是飛魚服。
「你這一身,是不是太過招搖了。」魏玄風笑道。
自狼妖退卻,三人足足睡了三天三夜,直到今天,才悠悠醒來。
醒來之後,狐慕榮就拉著兩人,說來城裡消遣消遣。
溫詩寒本不想來,但看到魏玄風也點了頭,就沒有說什麼。
「不穿這身衣服,他們怎麼知道老娘我現在是斬妖人!」狐慕榮一副小人嘴臉,得意一笑,「你看剛剛那幾個守城士兵的奴才相,哈哈哈,逗死我了,真想找個畫師給他們畫下來!」
「服了,你穿上這一身,一會吃飯,人家咋好意思管咱們要錢?」
「我都穿上飛魚服了,吃飯還要給錢,那我不白他娘的穿了嗎!」
「我不贊同!」魏玄風正色道,「你這是沒出息的表現,要貪就要貪大的,要搶就要搶最有錢的!」
「嘖……有道理!」
溫詩寒跟在兩人身後,有些無語。
說這話,對得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嘛……
雖然狐慕榮認可了魏玄風的話,可她還是過於招搖。
魏玄風就感覺她此時更像個暴發戶。
街上路過的狗,都得挨她兩腳。
尋了一圈,最終狐慕榮將三人帶到一間青樓前。
「老魏,詩寒,請!」
狐慕榮客套一番後,作勢就要往樓里進。
魏玄風一把拉住。
「不是,你帶詩寒來這種地方,好嗎?」
「男人能玩的,我們女人有什麼玩不得!」狐慕榮白了他一眼,「再說了,這暖香閣的四冷四葷可是城裡有名的菜系,你去別地方還吃不到呢!」
「你來過?」
「你沒來過?」
一句話,讓魏玄風啞口無言,只能跟在狐慕榮身後。
溫詩寒猶豫了下後,默默跟在魏玄風身後。
可三人還沒進樓,就被一個老鴇攔住。
「哎喲喂,我的爺啊,您怎麼穿著官服就來了!」老鴇湊到狐慕榮身旁,一臉諂媚。
「你敢攔我?」狐慕榮當即齜出兩個小虎牙。
「不敢,不敢,誰敢當鎮魔司的人啊,只是……」那老鴇說著,目光看向街道上兩個同樣身穿飛魚服的人影說道,「爺,您這身衣服進來,嚇壞了姑娘不說。若是那被兩位抓到,小店也得跟著吃瓜落啊!」
老鴇口中的那兩位,同樣也是鎮魔司斬妖人。
但他們是隸屬於南鎮撫司下,一個名為檢究的職位。
這檢究,有權檢舉所有斬妖人。
防的就是有些斬妖人自恃功高,欺壓百姓。
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那兩個檢究直接走了過來。
「你什麼情況,為何身穿官服遊街,小旗官?你的百戶長是誰!」
一名檢究上前問話,另一名檢究則掏出無常簿,作勢要記錄些什麼。
碰到這種情況,尋常有經驗的斬妖人,送些銀子,也就大事化了了。
畢竟都是一個鎮魔司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可惜,這兩個檢究碰到了狐慕榮。
「這是老娘的腰牌,趕緊記,記完趕緊滾!」
說著,狐慕榮直接將自己的鎮魔司腰牌,扔在了對方臉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對方竟然沒反應過來。
這一幕,直接給一旁的老鴇看傻了……
「你敢打我?!」那名檢究也沒想到,狐慕榮會如此無禮,當即指著她罵道:「你這身衣服,還想不想……啊啊啊……」
可惜,他還沒說完,手指就被狐慕榮擒住。
「我說了,趕緊記,記完趕緊滾!」
經歷過這三個月的鏖戰,狐慕榮身上的殺氣比尋常老兵還多。
一句話,就讓周圍空氣冷了三分。
「你敢打檢究!找死!」
另一個檢究見同伴被擒,立馬抽出繡春刀。
可惜他還沒出刀,身子就橫飛出去。
「窩在城裡三個月的老烏龜,狼妖一走他娘的神氣上了。」狐慕榮踢飛那檢究後,再次抬起修長大腿,將面前之人踹飛,「給我滾,不然宰了你們倆!」
面對兩個同修為的對手,狐慕榮真有宰了他們的能力。
甚至……
用不了三個呼吸!
聽到這一番話,那兩個傢伙立馬明白,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原……原來是北邊的兄弟,失敬……失敬……您慢慢玩,我們先走,我們先走……」
說著,兩人灰溜溜地離開。
這一幕,讓老鴇更是目瞪口呆。
「現在我能進了嗎?」狐慕榮拍了拍老鴇問道。
「能……能……三位爺,裡面請!」老鴇諂媚一笑,隨後大聲喊道,「姑娘們,出來迎客了!」
魏玄風:……
溫詩寒:……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是不解。
沒必要啊,得罪南鎮撫司,也沒什麼好處啊。
以前魏玄風聽狐慕榮消遣南鎮撫司,只當是她為了拍北鎮撫司眾人的馬屁。
現在看……
好像這妮子,跟南鎮撫司有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