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風辭別溫詩寒後,直接鑽進樹林。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大力丸的副作用已經越來越小。
一葦渡江施展開,腳下像踩著風,身子輕了不止一半。
兩旁的樹影往後退得飛快,迎面風灌進領口,涼意從脖子一路竄到後脊,反而爽得他想喊一嗓子。
半個時辰後,他落在一根樹枝上,胸口起伏,腿肚子微微發酸,但精神頭反而更足了。
這輕功,當真神奇。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路,估摸了一下距離和用時。
保守估計,全力施展下,百米不超過五秒。
前世的世界紀錄,那是多少人嗑藥都摸不到的門檻。而現在,他只是學了本秘籍,練了小半個晚上。
魏玄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這要是在前世,博爾特得管我叫爹。」
自鳴得意會兒後,他開始仔細觀察叢林。
片刻後,終於讓他發現目標。
玄嵐狼妖的足跡。
與狼妖一戰中,他對那種能施展出刀罡的狀態念念不忘。
魏玄風有種感覺,如果想熟練掌握刀罡,只靠苦修,至少需要五年。
他等不及,所以選擇一個速成的法子。
那就是……
戰鬥!
循著足跡,魏玄風一路尾隨狼妖。
他沒有隱藏蹤跡,甚至還可以製造些響聲。
這烏蒙山,就連兔妖都不避人,何況狼妖呢。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他就與足跡的主人,一隻三米長,兩米高的玄嵐狼妖碰面。
「額……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魏玄風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狼妖,咽了咽口水。
他承認,沒見到狼妖之前,他聲音有點大……
這隻狼妖怎麼這麼大啊!
「嗷嗚!」
狼妖眼裡只有戲謔,它輕輕揮動狼尾,掃過地面。
碎石受力,如子彈般射向樹上的獵物。
「臥槽,還會遠程攻擊!」
魏玄風連忙施展一葦渡江,閃身一躍到其他枝頭,堪堪躲過石子掃射。
可他還沒站穩腳跟,勁風再次襲來。
魏玄風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一隻狼妖風箏。
好他媽小眾的體驗。
當然,他也不得不感嘆,這世界的妖獸,智力是真超模。
「沒完沒了了是吧,來來來,有本事正面碰一碰!」
從來都是他射別人,頭一回被射,讓他很是不爽。
魏玄風直接抽出繡春刀,劈開石子,然後一躍落到玄嵐狼妖面前。
狼妖歪著頭盯著他,眼神依舊戲謔。
「你這畜生,還懂心理戰。」
魏玄風知道對方這是故意在激怒自己,也不心急,慢慢講心態放平。
就在他心如止水的一剎那,腳踩一葦渡江快速拉近兩者距離。
直到此刻,玄嵐狼妖眼神中才多了幾分凝重。
一人一狼,都沒一上來爆發全力,而是不斷試探。
兩者心裡都產生一個想法……
能贏,但代價很大。
在魏玄風看來,玄嵐狼妖真的是一隻十分完美的戰鬥兵器。
狼牙鋒利,狼爪帶毒,狼尾靈活。
三者都在一定程度上,帶給自己極大的威脅。
交手短短几個呼吸,他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可他此時的內心,卻是狂喜。
對,就是這種感覺!
繡春刀在他手中越舞越瘋,太祖刀法的招式銜接越發緊湊。
往往一招未平,後招已至。
一人一狼鬥了足足十幾分鐘,彼此都在對方身上留下數道傷痕。
打鬥聲驚起了無數飛鳥,數隻柔骨兔妖在兩者的戰鬥餘威中,直接陷入假死狀態。
戰鬥到這種程度,魏玄風體力嚴重耗盡,可他的戰鬥意志越發旺盛。
馬上,馬上要來了!
就在他即將進入到那種玄幻狀態時,一陣呼嘯聲將其打斷。
嗖嗖嗖!
數十隻箭矢如流星將一人一狼籠罩。
魏玄風反應迅速,立馬抽身閃避。
那隻玄嵐狼妖反應也不慢,但它吃了身形巨大的虧。
雖然也及時閃避,但還是身中十幾箭。
大部分箭矢都被它堪比精鋼的毛髮格擋,但有幾隻箭矢,不偏不倚射中了魏玄風留在它身上的傷口中。
「嗚嗚嗚……」玄嵐狼妖低吼著。
狼妖一族,最重榮譽,對於魏玄風,它眼神里只有戰意和征服。
但看向偷襲者們,它的眼神里,就只剩下怨毒和殺意。
「兄弟們,殺了這畜生,咱們就能進鎮魔司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第二輪箭雨再次襲來。
可惜這次玄嵐狼妖有了準備,哪還會坐以待斃。
只見它狼尾一掃,無數石子飛天,頓時將箭雨全部擊落。
甚至在它的可以控制下,幾顆勁力最大的石子,直撲人群中的弓箭手。
玄嵐狼妖眼神里閃過一絲快意後,迅速遠遁。
幾個身形閃爍,便消失在叢林中。
「老大,別讓這畜生跑了,咱們快追!」人群中一個刀客說道。
「不急,那畜生受了傷,逃不了的。而且……」人群中為首之人開口道,「比起那隻狼妖,我現在更想讓這個人……死!」
說罷,他看向躲在樹後的魏玄風。
而魏玄風也看著他,眼神陰沉。
媽的,自己的手感啊!
看著狼妖遠遁的身影,他火氣蹭一下的就上來。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好消息,不然……」魏玄風語氣冰冷。
人群之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衛昭廷。
這貨不是被自己踢了一腳,就算不死也得躺床修養半年。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天待我不薄啊,竟然會在這遇到你!魏!玄!風!!」衛昭廷語氣陰森,面色猙獰。
「然後呢?」
「跪下,然後乖乖受死!」
魏玄風:……
你媽的,但凡你說跪下能活,自己都考慮考慮。
橫豎都是死,傻子才跪呢。
「至於嘛,我只不過是睡了你未婚妻嘛,可也教會了她彈舌。說實話,你還賺了……」魏玄風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道。
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又剛剛經歷一次苦戰。
如此形勢,才讓魏玄風選擇好好說話。
「魏玄風,你他娘的找死!」衛昭廷咆哮著拔出刀,大手一揮,「你真以為穿上這鎮魔司的狗皮,就搖身一變,成了人上人?可惜,這兒是烏蒙山,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他話音剛落,十幾個武者瞬間拔刀,面色不善地將魏玄風團團包圍。
「我只不過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拋開我睡了你未婚妻的事實不論,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魏玄風左右看了看,語氣軟了下來,「好好好,如果我道歉,你會好受一些嘛?」
「兄弟們,把他給我剁成臊子!」
一聲令下,十幾個武者齊齊向魏玄風殺來。
「我這人行事,先禮後兵。道過歉,還趕盡殺絕……」魏玄風一個閃身,躲開身後來襲時,反手又揮出一刀,「真是給臉不要,既然想死,那就來!」
噗嗤!
一刀,偷襲他的武者,連刀帶頭,齊齊被削成兩端。
這就是繡春刀,削鐵如泥。
這就是魏玄風,只殺不渡。
衛昭廷一行人沒想到魏玄風看上斯斯文文,一出手就是奪人性命的狠辣招式。
頓時未戰先怯。
「看我最強一招,太祖刀法最後一式,天地同壽!」
魏玄風看到了周圍武者眼中的怯意,立馬大喝一聲。
他眼神突然決絕,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像是真的要拼個同歸於盡。
眾人見識到了他的狠辣,又聽到這招式的名字,下意識認為,這傢伙瘋了,臨死前想拉個墊背的!
於是各個謹守戶門,退後半步。
也就是這個瞬間,魏玄風直接轉身遠遁。
一葦渡江全力施展開,他頭也不回地遠離這群人。
開玩笑,和一幫泥腿子同歸於盡,不純有病嘛!
等自己找個地方療好傷,在回頭算帳也不遲!
可就在這時,他眼前一花,一道人影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想走,沒那麼容易!」
來人正是衛昭廷,只見他雙手握刀,一記橫掃千軍砍下魏玄風。
不能退!
魏玄風電光火石只見,做出了決定。
如果退了,再次被那群人包圍,自己真就插翅難逃了!
「咫尺之內,便是天涯!」
魏玄風低喝刀法口訣,身隨意動,沉腰弓步,刀鋒直刺而出,速度快到刃聲未至刀已到。
太祖打法第六式:咫尺天涯。
衛昭廷瞳孔震驚,若繼續揮劍,他卻是能將對方攔腰砍斷。
但自己也必定身首異處!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到回防。
當!
兩刀相撞,蹦起點點火星,魏玄風立馬抓住對方的破綻,一個側步,從對方身旁滑過。
隨後魏玄風反手揮刀,準備一擊將對方斬首。
衛昭廷也反應不滿,一腳踢在魏玄風胸口。
唰!
嘭!
一聲裂帛,一聲悶響。
衛昭廷胸口處留下一道血痕,而魏玄風倒飛出去。
「娘的,上當了!」
當衛昭廷眼見對方借著自己一腳之力,抽身遠遁後,立馬追了上去。
他順著對方身影,剛追出幾步,順手撥開一片枝葉時。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小心!」
衛昭廷不明所以,就感覺一陣勁風飛來。
他的身體,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險之有險地避開了匕首。
噗嗤!
匕首射中了前來支援眾人中的一個。
那人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聲來,就口吐白沫……
見血封喉!
好列的毒!
一時間,衛昭廷直接背後冷汗涔涔,還好,自己體內有個老傢伙提醒。
不然……
遠遁途中的魏玄風眼見衛昭廷沒死,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壞自己修煉,帶人圍毆自己,踢了自己一腳,還奪走了自己的寶貝匕首。
一樁樁,一件件。
魏玄風這人,格外記仇。
「等我恢復,一定把你們都……都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