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然本來想直接找貝萊德、先鋒領航、道富三家過來聊聊,他對於未來的經濟運作還是有一些迷茫的,就算要推行自家的極光幣,讓自家的公司真正的變得獨立而強大,那也得隔著三家公司打好關係。
別管用什麼手段,反正非讓三家公司服軟。這三家的管理規模,加在一起有十萬億美金,可以說只要搞定了他們,未來的路就好走多了。
但是隨著新加坡開始進行第二批新生者流程,意外越來越多了。
陳一然也沒有統計過到底有多少老傢伙已經快死了需要永生,或者說他也不怎麼在乎,真的要死的總是要來找他的。
現在一個要死了的人就過來找他了,而且還帶了一套非常誘人的商業方案。
羅伯特·本默切,美國保險業高管,剛剛從美國國際集團AIG的CEO位置上退了下來。
他的實力很強,1995年加入大都會人壽,1998年升任CEO工作到了2006年退休,期間成功推動公司從互助制轉為上市股份制公司。
退休之後,他去了克羅埃西亞經營葡萄園,活的很舒心。
2009年,金融危機之後,AIG找到了他,希望他可以臨危受命,出來拯救公司。
他一開始是不樂意的,AIG情況很差,完全靠政府救助活著。
但是沒辦法,AIG給的太多了,年薪700萬美元外加最高350萬美元績效獎金,這甚至引發了酬勞過高的批評。公司當時可正接受政府援助呢,美國政府提供了高達1820億美元的巨額援助。
而羅伯特·本默切的性格很強硬,就算從政府拿錢也不彎腰,他在任上大幅調高了高管薪酬,發放了大量獎金,這對於剛接受了納稅人的錢的公司來說,顯得太奢侈了。
因為這件事,他與國會議員和媒體發生了激烈的言辭衝突,甚至一度因不滿政府對薪酬的限制而險些辭職。
但是政府實在找不到人可以過來接爛攤子,最終只能皺著眉接受了他的各種條件。
然後,人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能人。羅伯特·本默切可以說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他主導AIG系統性地剝離了非核心業務和資產,使公司重新聚焦於純粹的保險業務,讓這家龐大且複雜的機構變得更加精簡和透明。
通過出售資產和公司自身產生的利潤,AIG在4年內全額償還了美國政府高達1820億美元的救助資金。
甚至美國政府最終在2012年底出售了在AIG的最後股份後,還小賺了一筆才成功退出。
就是這樣一個強人,在幾個月前再次退休了。
這並不是AIG選擇飛鳥盡良弓藏,而是因為羅伯特肺癌已經快要晚期了。
實際上2010年他就確診了,但是因為公司實在離不開他,他只能堅持。直到今年,感覺自己也就一年活頭了,他不顧公司的挽留,強行退了休。
誰知道剛退休一個月,極光就宣布以後大家可以不用死了。
得知消息的時候,羅伯特並不感到開心,他敏銳的感覺到,他剛剛救活的公司可能又活不下來了。
作為數學專業畢業生,憑藉著多年在保險業打拼的經驗。他不需要精算師的繁瑣計算,也知道永生會讓公司破產。
而軍人出身的他在了解了極光集團的一系列行動後,也發現用一些盤外招恐怕也夠嗆。
不過聰明的他還是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案,可以讓這件事比較震撼的平穩落地。
拉奈島的會議室,陳一然見到了骨瘦如柴的羅伯特·本默切。
羅伯特第一句話就有點火藥味:「想見一次可真費勁啊,我9月份就來了,這都快11月了,我才見到你!」
陳一然知道羅伯特的身份,只以為他是代表保險業務過來求情或者談判的。但是其實對保險公司的錢並不感興趣,覺得很麻煩,他還是覺得貝萊德、先鋒領航、道富三家的錢更多。
所以他也沒有給什麼好臉色:「行了,要不是你兜兜轉轉走通了庫克的關係,我還懶得見你呢。你是代表AIG來的吧,說吧,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羅伯特笑著說:「不要這麼冷淡呀,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陳一然反應了一下,試著用中文說:「瓊瑤的梗?」
羅伯特顯然聽懂了,但是他回話還是用的英文:「哈哈,是的,我聽的懂中文,甚至書寫也很熟練,但是我太喜歡說,主要是之前說的時候被幾個中國留學生嘲笑口音,搞得我有點害羞。
我09年才學的中文,也是因為去AIG工作這個契機。不知道你清不清楚,AIG嚴格來說,也和你一樣來自於中國呀。
我們的創始人科尼利厄斯·范德·史帶,是在上海成立的這家公司。雖然說回頭看,史帶先生依然有一些局限性,比如在1949年後,他選擇了退出中國。
但是在中國期間,他打破行業壁壘,首次向華人敞開保險大門。他自掏腰包為華人員工開設英語課和保險業務培訓,後來這批人很多都成為了中國的精英。
1931年長江大水災,史帶以公司名義捐款賑災,當時上海各大報紙有報導的。
而且,史帶沒有子女,他把自己積累的財富看作社會信託,他生前就說賺的錢應該還給社會,尤其是那些讓我起步的地方。
所以後來他去世之後,把所有資產都留給了史帶基金會。長期以來一直對中國有資助,1980年的時候,就在上海好多高校設立獎學金了。
還有啊.....」
陳一然趕緊擺手:「停停停,說再多這些也沒用,頂多能夠改善一些你們在我心中的形象。但是我們終究是要談利益的,我不可能因為你們公司創始人百年前對中國不錯,就給你們一些特殊優待吧。」
「這就足夠了,我不需要什麼特殊優待,我的本意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是可以和平相處的。我有一個計劃,憑藉著我在AIG的聲望,我相信可以讓他們完成這項計劃。」
陳一然有點煩,羅伯特說的話總有一種魔力,讓他感覺被牽著鼻子走,這讓他有點不爽。
羅伯特好像看出了陳一然的不滿,馬上低頭說:「當然,這計劃成功之後,我希望可以成為極光集團保險業務的負責人,老闆,現在我可以說一下我們極光集團下一階段在保險業務上的布局嗎?」
陳一然的臉多雲轉晴了,好像又要收一個強力手下了,感覺針不戳。
「行,你說說看,你的計劃是什麼。」
羅伯特靦腆的笑著說:「首先,是不是得讓我用上咱們自家的技術。老闆,我肺癌晚期了,醫生說也就兩三個月了。」
「行行,把你的計劃先說一下吧,然後就在這邊住下吧,一周之後你就是嶄新的你了。」
「不是說,要提前培養神經元細胞嗎?不需要用我細胞培育嗎?新加坡直播的這次,雖說最後是一周完成的,但不是說準備了兩個星期嗎。」
陳一然笑了一下說:「你知道拉奈島現在已經有多少新生者了嗎?」
「外界普遍猜測有十幾個?都是當初你邀請過來的重病科學家。」
「實際上,拉奈島已經有一千多個新生者了,技術已經進行了第一次疊代,目前已經可以用通用神經元了,甚至培養神經元的技術已經是第三次疊代了。
沒辦法,那幫科學家都瘋了。他們瘋狂的做著各種各樣的研究,他們已經確定,人類其實在以前有類似於海豚那樣的左右腦分睡功能,雖然比較弱,但是左腦睡覺的時候會比較容易被驚醒。
應該是人類後來強大了,加上馴化了狗子,所以這個功能逐漸退化了。但是在濕件上,這個能力幾乎每個人在第一周就會自動顯現出來。
這讓他們不需要睡覺了,幾乎是全天都在工作,而且他們的創造力得到保留的同時,計算力還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所以有的時候,我們的製造速度,已經趕不上他們的創意了。」
羅伯特震驚了:「一千多個,頂級科學家?」
「哦,那倒沒有,短期內我也湊不到那麼多馬上要死的科學家。有三百多個是科學家,實際上就算不新生,直接用漫遊者聯動晶片,也能大幅提高人類的反應還有計算力。總之,未來一兩年,我們的科技會有飛速的發展。」
羅伯特是相當聰明的人,陳一然沒有主動提剩下七百人都是什麼人,他也不打算問了。
「那老闆,我來說一下我的計劃吧,其實很簡單粗暴的。我會說服幾家保險公司,直接把年金的雷給引爆,希望極光這邊也可以配合一下,最好是搞點大動作,既然現在技術成熟了,就可以加快一些動作。
然後我認為,一周,就足夠讓幾家保險公司跌成白菜價了。
而對於我們極光而言,年金完全不是問題!所以需要使用我們技術的人,我們都要求他放棄無限期年金權利就可以了。
只要永生的技術只掌握在我們手中,他們就無法永生,也就無法永遠拿年金了。
老闆,也就是說,除了我們,沒有人有資格接受這幾家公司,我們不收購他們就得破產,到時候價格還不是隨便我們開。
按照我的預想,體面一些,出個三兩百億美金,我們就能直接接受上萬億的資金盤!
還有一個比較妙的事情,老闆,我們現在幫助一個人完成新生,需要多少錢?」
「對外我們說是需要一兩億美金。」
「實際呢?」
「實際上現在這幫科學家都是和極光簽的終身合同,極光提供未來永生名額,以及後續提高生活質量的技術。
然後這個晶片吧,製造的數量上來了,也不是很貴。所以,如果真要說具體成本,實際上成本就是千八百美金。」
「老闆!也就是說這一多萬億美金,我們都可以用永生名額,換取他們自願放棄權利,也就是說,我們將直接拿到一萬億美金的現金!」
「停停停,並不是永生,為什麼叫新生,說的是意識轉移到濕件這個步驟是新生。永生,你得一直付錢,買我們極光出品的營養液,還有晶片定時也得升級,我甚至以後打算出包月服務,如果付錢,你就活著,不付錢,我就暫停你的思維。」
「...........老闆,我入職之後,是有永生名額的吧。」
「有的。」
「老闆,也就是說,我們不止可以讓他們放棄權利換取新生,然後他們還會成為我們終身的付費用戶!
交給我吧老闆,我會把這幾家保險公司搞定的,然後我會幫你重新梳理一下我們極光的資本,搞定保險業這三家公司後,美金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完全夠花了,我們需要規範我們自己的貨幣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