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明就這樣在舞台邊上站定，看著上面的舞台，數十名醫護人員和科學家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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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忙碌，其實基本就是觀測數據，偶爾和克勞德·多芬進行一些交流，或者帶上漫遊者和克勞德·多芬在虛擬世界做著什麼。
也許，這個技術沒有想像中那麼費事，也許他還是有機會的。
林偉明自我安慰著，直到他手腕上的腕帶開始閃光震動，這是他的票到時間的提示。
他跟隨著人流往外走，臨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眼觀禮台，無意中和一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病人家屬，還是來看熱鬧的，還是和陳默冬一樣的可憐人。
小約翰看著往外走的人群，無奈的和老約翰說：「我能走了嗎？」
老約翰挑了挑眉：「不可能，我一定親眼看完這次新生。」
「不是，你看就看，你非要我陪著你一起看幹什麼。還有，你不要老挑眉了好吧，真的好詭異啊。」
「不孝子，你爺爺平時就是這麼挑眉的，這麼好的傳統到你這就不學真的是不孝順。再說了，我在這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小約翰撇撇嘴看了眼舞台說：「我就算是也不會搞這個新生的，沒法享受美食，沒法上床，人生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死了算了！」
老約翰拿出手邊的宣傳冊：「好好學一下未來知識好不好，那些味覺啊還有快樂啊，都是大腦信號！都是可以做出來的。
黑客帝國知不知道！以後那就是想怎麼吃怎麼吃，天天享受美味，還不用擔心長胖了！還有，生活混亂也不需要再害怕愛滋病的問題了。」
「本來我也不需要害怕。」
「呵呵，你還很自豪是吧，你個大傻子，得病就得病，你還挑個特別的得，醫生說你這個是耐藥病株，還是很兇險的那種！別看你現在好好的，再過一年你死定了！」
小約翰還是滿臉不屑，但是突然想到了剛才看到的那些無助的往外走的人群，他還是把宣傳冊拿過來看了看。
這是極光專門提供的宣傳冊，目前只提供給了新加坡政府和托克集團。
外界還沒公布的新生認定問題，這裡都解釋的很清楚。
最初科學界對於極光完全不顧倫理直接跨越上帝禁區的行為是相當不滿的，但是在他們發現完全無法阻止後，馬上參與了進來，希望至少讓極光這匹快馬別跑歪。
經過了三輪討論，他們總結了一個認定標準。
實際上拉奈島上的實驗一直在推進，目前那群老弱病殘已經有6個人成功新生。
他們全部通過了認定，這讓科學界稍微安心了一些。
打開手冊的第一頁就讓小約翰有一些震撼。
極光在第一頁寫的是：「對於第一批相信我們的客戶，極光會提供最好的服務。未來極光集團會提供意識備份服務，對於第一批客戶，我們可以免費提供一次。」
「爸，這個，這個意識備份是什麼意思？」
老約翰有點恨鐵不成鋼：「你爺爺，還有我都很喜歡閱讀，科幻都沒少讀，你怎麼這麼無知。這有啥不懂的，就是備份唄。
《置換之城》裡面有過，就是可以把人掃描成數字副本，然後在虛擬世界永生。還有《老人戰爭》都有類似的情節。
不過最匹配，應該是《副本》，這個最經典了，就是未來人類在頸椎植入皮質盤，意識以及記憶就存在裡面，只要這個沒事，身體死了就死了。把這個插到新的身體裡，照樣用。
裡面的有錢人可以每天把意識用衛星同步到數據中心，然後如果被殺掉了也沒事，用那個就行啦！」
小約翰猶豫了一下說：「那不會出現，同一個意識，被備份了好幾個，然後出現好幾個我的情況嗎？」
「不要說那種掃興的東西，我們要相信極光！」
小約翰看到老爹一臉認真，沒敢反駁，低頭繼續看介紹。
他原來以為，集合了全世界最聰明的大腦，世界最尖端的技術，滿級人類們的認定方案應該是非常優雅的。
結果那些測試方案卻很粗獷，第一項測試，就是用磁脈衝給濕件大腦狠狠的來一下！
如果反應複雜且有分化又有整合，那就證明濕件擁有意識的物理過程。
之後是一系列複雜的詢問環節，在小約翰看來有一些哲學性的問題。
他感覺這些都是那些窮酸科學家騙經費用的，並沒什麼用。
還是各種實際測試有些道理，比如每次意識轉移，需要嚴格監控大腦活動，並且做腦紋快照，確認相鄰快照是高度連續的。
還有一些對照片的腦紋刺激檢測，會和轉移前做對比。
包括代謝代價，要故意給新生的人看他們非常討厭的東西，看看是不是會增加濕件代謝廢物。
還有自動性干擾，鏈式實時挑戰，舊條件反射之類的。
總之，在小約翰這個外行人看來，現在的認定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有說服力了。而且看這個介紹，濕件的感知力還是很強的，現在的技術就可以實現在虛擬世界體驗吃飯上床了。
甚至上面還說，第一批做實驗的兩個人，在做完實驗後，濕件開始了一些自我進化，自主的進化出了不用睡覺的能力，會自動像海豚那樣一邊休息一邊運行。
以後沒準就可以在虛擬世界，體力無限，一天24小時玩命狂歡了。
小約翰看著邊上興奮的老爹問：「所以，得花多少錢？一兩千萬？不會上億吧，咱們家一共就只有一億美金的。萬一咱們倆都新生了，然後沒錢花了怎麼辦。
提前說好了，就算我變成了機器人，我依然克服不了大手大腳花錢的。這都賴你，打小告訴我只要不犯法，多花點錢沒事。」
老約翰不在意的說：「不貴，聽說好像按照錢算，應該是幾千萬美金一個人吧。當然，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傻孩子，你以為確認永生是可能的後，世界規則還會是這樣的嗎？簡單來說，錢在極光這裡已經沒有用了！
新世界就要到來了傻小子！沒準以後，托克集團就不只是在地球做大宗商品交易了，我們就不只是在地球運貨了！」
小約翰對於自家老爹的公司還是比較了解的，托克集團是全球最大的大宗商品交易商，中東的油、澳洲的鐵礦石，巴西的糧食。
他們總能把貨物，賣到最需要他們的地方。甚至別人不敢去的地方，諸如剛果、安哥拉、委內瑞拉他們都敢去，並且能結算，能搞定物流。
這種最原始的商業模式，需要最資深的交易員，所以托克集團完全不考慮上市，而是採取了大規模員工持股，公司足足有七百個股東，而且非常的平均，就算是最初的六個創始人，也沒有比別人多拿多少股。
公司的凝聚力，可以說是相當驚人的。大部分股東死亡後甚至都不會把股份留給家人，而是死前和公司談好回購計劃。
可以說托克集團是真的不養閒人，個個都是精英工作狂，連退休這個概念都沒有，一直奔著干到死去的。
小約翰點了點頭：「你別說，這麼一看，托克好像很適合，全員變成機器人，乾脆給你們按到船上。讓你們天天在運貨，全年無休。」
「就是這麼設想的！現在就等老多芬了，他只要成功了，那邊那三個老頭馬上也來新生。以後，我們都要新生。而且我們剛改註冊在新加坡，也很方便。
我們會完全加入極光，價錢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反正都不是上市公司。我們會採用極光的新體系，加入之後幹活可以得到，額，極光發行的一種貨幣。」
小約翰驚了：「什麼情況，極光都發行貨幣了？比特幣那種嗎？現在可是好多人都說，比特幣是陳一然搞出來割韭菜的。」
老約翰一臉愁容的說：「唉，就是這個貨幣制度很不順我們的心，也太兒戲了。極光那邊叫他信用點，用在內部資源置換上。然後標誌，是皮蛋的狗頭！極光內部管他叫狗狗幣，好像已經開始用這個發一部分員工工資了。」
「果然，世界越來越癲狂了啊。」
老約翰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一行人，低聲對兒子說：「癲狂的事情多了，新加坡政府才離譜呢，你看看那幫人，他們都是瘋子！」
「有多瘋狂？」
「我聽說他們想找極光訂購一台超大型濕件電腦，然後直接把現在所有的政府高層的意識傳輸進去學習，搞一個超大型的智能AI出來，以後新加坡一切都由這台AI說的算！」
小約翰往右邊看了看，那邊是新加坡政府的專屬區域，他們一直保持著有人關注這次新生。
就在這時候，那邊的新加坡官員一個個都掏出了手機，然後其中幾個明顯官最大的，急急忙忙的走掉了。
「爸！新加坡那幫人跑了，急急忙忙的，這我電影裡看過，是不是馬上有什麼恐怖分子要過來搗亂了！我們不會還沒永生，就被炸死在這裡吧。」
老約翰開始沒當回事，直到他看到安保人員開始清場。
「應該，應該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極光，有意外也搞得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