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奈島,新建的一棟小樓里,陳一然和幾個手下開始進行最後的磋商。
艾倫·穆拉利有些不安的說:「一周了,韓國政府那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那邊的輿論也對我們很不利呀。說實在的,我們一個公司,直接對一個主權國家進行威脅,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怎麼感覺,我們越來越像以前的聯合果品了。但是韓國可不是當初拉美那些小國,不會這麼好對付的。我們的要求也更高,不是光香蕉。」
艾米·澤加特點了點頭:「艾倫,作為我們極光的CEO,你得傲氣一些。聯合果品當然就是我們的目標!我們就是要做聯合果品那樣的公司,雖然產品以及方式不一樣,但是我們的追求都是一樣的。
老闆,準備動手吧。我們的武器部門隨時可以把要交付奎托斯防務的設備扣下自用,我仍然是奎托斯防務的董事,已經和那邊談好了。奎托斯防務甚至可以幫我們聯繫美軍方面,提供一些支持,我們能從駐韓美軍那裡借一些武器用。
韓國的軍隊實力不弱,但是我們不是正面交鋒,不需要直接正面較量。直接用無人機,還有各色機械狗就可以了。直接對首爾進行隨機性襲擊,他們撐不了多久。」
陳一然都有點震驚到了,隨著和各國政要聯繫越來越多,他專門在極光成立了一個未來策略部,把艾米·澤加特從極光社科研究所調了過來做部門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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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艾米·澤加特的激進比他想像中的都誇張,陳一然現在處於不吃壓力的階段,已經開始告誡自己以後還是要有一些基本的底線,總不能變成不吃牛肉之人。
但是艾米·澤加特好像目標就是不吃牛肉,天天勸陳一然,要不我們反了吧!昭昭天命,全世界的好多地方都很像極光的應許之地!
陳一然撓了撓頭說:「你們兩個就不能中和一下嗎。
艾倫你要轉變思想,我不是投資了一個波蘭的遊戲公司,他們有了我們的技術支持和資金支持,再有幾個月就能做出一款遊戲了,到時候用腦機你玩一下試試,裡面的公司形態就是我們的未來目標,當然我們要稍微善良一丟丟。
艾米,你悠著點,不是說你的策略不行。但是全世界這麼多國家呢,不能一上來就動武,對以後的發展很不利。
還是有一些比較柔和的手段吧,你親自去一趟韓國。記住,我們這次的目的就是先讓他們不同意放人,等我們秀了肌肉之後再跪下放人。
所以你要傲慢一些,囂張一些,不能搞什麼緩刑,或者判什麼其他的輕刑。我們就是要李在鎔完全沒有任何官司的給我走出拘留所,不要和我們談什麼韓國法律,不服我們就制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我列的大致的制裁手段發給你們了,艾倫你要配合。
艾米你看完心裡有個數就行,不要用來威脅他們,他們拒絕之後,我們直接動手搞突然襲擊效果會更好。行了,我溜了,跟你們說平安現在已經能跑了,昨天甚至追著皮蛋在草坪上爬了半天。」
等陳一然走後,艾米和艾倫打開手機看起了陳一然的抄送信件。
艾倫嘆了口氣:「這算是柔和的手段?」
艾米點了點頭:「不錯了,沒動刀沒動槍的,當然算是柔和。你那邊」
艾倫搖了搖頭:「算了算了,為了我兒子以後的幸福,為了我以後可以把腦子送進機器里,我就違著心繼續幹活吧。不知道韓國人硬不硬,能頂多久,最好是聰明點趕緊服軟。」
幾天之後,艾米在首爾,向幾個黨派聯合派出的談判小組進行了最後談判,明確指出極光集團會不惜一切代價,對李在鎔進行支援,希望韓國政府不要執迷不悟。
期間的用詞相當的暴力,基本上完全無視了韓國主權,就跟訓狗一樣指示著韓國。
談判小組暴怒了,美國爸爸之前都沒這麼對我們說過話。
他們憤而離席,然後在媒體上曝光了極光集團的暴行。
這在世界上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很多競爭對手不敢直接說話,只能暗戳戳的引導。
一些人開始自發組織起來,宣傳要抵制陳一然的一些技術產品,當然從蘋果產品的銷量看,它們大部分都是說說的。
不過韓國人是真的認真了,首爾爆發了超規模的示威活動,從光化門廣場到,清溪川廣場,最後到首爾市廳廣場,三地連成了一個三角,幾公里的道路全被示威人群占據了,這裡是靜坐示威的地方。
美國大使館一牆之隔的世宗路,這裡是遊行的主通道,六車道馬路被示威者占據。
警方統計,當天首爾有超過四十萬人參與了示威活動,全國的其他地區,如釜山仁川等地,也都爆發了大規模遊行,總共人數也有三十萬之巨。
而組織者則號稱,首爾有超過170萬參與了示威活動,全國有260萬人。
艾米當天對政府的小組下了最後通牒,將要在一天之後正式對韓國進行全方位的制裁,如果之後想要談判,那就需要韓國新總統帶著李在鎔一起去拉奈島求陳一然了。
韓國的各黨派在這個關鍵節點爆發了驚人的團結能力,執政黨的代總統鄭烘原和現在號召力驚人已經能夠控制半數以上議員的文在寅進行了會談,雙方一致認可,要互相合作,先度過這次極光危機。
他們一直以為極光會在晶片行業攻擊,比如停掉韓國各個晶片內存工廠的EDA授權製造損失,但是也有一些極端點的認為極光有可能會找美軍幫忙。
政府對這兩種情況都做了相應的安排,但是陳一然選擇的制裁方向,是他們完全沒想過的。
艾米離開韓國的一小時後,紐約CHIPS清算行,倫敦保險與再保市場等掌握美元清算的金融中心紛紛宣布,由於技術原因,需要切斷韓國主要銀行的美元清算通道與貿易融資額度。
韓國所有進口商將開不出信用證,信用證是一切進出口的根本性規則,這直接導致了無數進口訂單被瞬間凍結。
隨之而來的,是韓元的迅速暴跌,第二天韓國股市KOSPI指數在一小時就迎來了熔斷,外資紛紛撤離。
韓國外交部不得不馬上出面,向美國英國抗議,要求對於這種封鎖行為進行解釋。
同時外交人員還不得不和一些國家進行磋商,希望在一些必要的大宗商品上,可以正常按照大宗商品的合同履行,不要因為結算問題暫停貨運。
這些國家,就是能源國家了。
韓國幾乎沒有任何化石能源儲量,煤炭、石油、天然氣都依賴進口。再加上地理因素,這又造成了,韓國是一座電力孤島。
韓國電網不與任何國家互聯,一旦發電能力受損,無法靠進口電救急,這對於一個經濟發達的小國是非常致命的。
而十月份,正是韓國政府開始大規模補庫準備過冬的時間。
韓國政府已經明白,極光的動作比他們想像中的要激進的多,他們很怕和極光關係很好的中東諸國會直接停掉石油供應。
但是他們更怕他們會失去煤炭和液化天然氣,這兩項的能源供電占了韓國總電量的6成。
事與願違,他們最終去哪都沒保下來,卡達直接宣布違約,不在乎賠點錢,反正是不再賣液化天然氣給韓國了。
這讓韓國人萬念俱灰,這可是韓國五成的液化天然氣來源。
最後,因為奧創系統的大力發展,和極光關係不錯的澳大利亞也跳出來狠狠的踹了瘸子的那條好腿。
他們宣布要停止向韓國供應煤炭,韓國至此又失去了五成的煤炭來源。
陳一然知道此事之後,直接在推特上給澳大利亞官博點了贊,並且宣布以後的機器人裝置會緊著澳大利亞供應。
澳大利亞政府很欣慰,他們是主動幫場子的,為的就是極光的那些緊俏商品。
不管是奧創的安保系統,還是極光新出的各種機械設備,都太適合澳大利亞這個地廣人稀的地方了。
谷歌也是因為此才在這裡開展無人機業務的,但澳大利亞其實是想拉極光過來的,只是因為成本問題,極光覺得不太合算沒同意。
現在好了,極光的無人機業務開始全面接管澳大利亞的市場。並且宣布,可以提供那種安裝武器的版本,AI可以自動解決鼠患問題。
3天之後,韓國人發現他們的國家原來一直都危如累卵。
金融帶來的風暴非常嚴重,由於倫敦保險市場對韓國航線停保,韓國的各大港口都開始出現技術性擁堵。
冷鏈開始斷裂,首爾的超市生鮮貨架都開始擺不滿。五花肉雞蛋的價格都開始上漲,農民果斷開始拒絕向城市供貨,囤積糧食應災。
韓國人對於食品價格是極其敏感的,人們馬上開始了囤積商品,這進一步加劇了社會動盪,很多人連班都不上了,就為了搶貨架上的幾袋子速食。
7天之後,韓國電力的400萬千瓦備用安全線被擊穿,各個產業開始輪流限電。一些小城市已經無法保證全天的電力供應,居民開始出現大規模恐慌。
當天晚上,當初示威的人群躲在了家中,另一批人開始走上街頭,要求清算之前遊行的人,組織者要抓起來。
要求馬上釋放三星社長李在鎔,他只是想發展科技,他有什麼錯,被索賄了給錢也是罪過嗎!
不要談什麼法律什麼主權,再過幾天自來水廠都沒有電了,以後上廁所都沒法沖水,還談個屁的主權。
國會議事堂,原本要開全體議員會議,但是最後只來了21個人。
大家都知道現在要做的決定不是什麼光彩的決定,說白了就是投降了,沒人想背這個罵名。
在場的不是黨派首腦,就是對口行政官員,是實在沒辦法才來的。
鄭烘原嘆了口氣說:「我去和希傑的李在賢談過了,完全沒結果,他們和三星好像真的停戰了一樣。」
邊上有個議員不甘心的說:「官司都打了好幾年了,要不是最近事情多,李在賢都可能被送進監獄。現在兩家說停戰就停戰?專門玩政府是吧。他們有沒有點韓國人的自尊,現在這個情況,居然還囤著糧食不賣!看政府笑話!」
鄭烘原想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恐怖的事實:「終歸都是李家人,他爹李孟熙和弟弟打架那也是自家人的事。
李孟熙年齡大了,可能想靠著極光的技術延續生命。李在賢那體格也不怎樣,腓骨肌萎縮症還做了腎移植,怕是也不想得罪極光。
我聽出了他的意思,以後李家可能完全一條心了。」
這確實很恐怖,李秉喆的子女接班的時候並不太平,主要是長子和三子的鬥爭。
他的三子五女中有三個女兒完全沒有進行商業運作,老老實實嫁人生活了。
剩下的五個,個個都成為了行業翹楚。除了次子因病早逝,繼承人敗了家產外。
其他四支,個個都頂住壓力,完成了公司的進一步發展。
老三繼承了三星就不說了,毫無疑問的韓國第一,逐漸成為了世界級企業。
老大李孟熙創立的希傑在食品、物流、電影院、電視購物這些吃喝用度的賽道上幾乎全是韓國第一。
長女的韓松,牢牢控制著韓國紙業。
五女的新世界,是韓國第一大零售商。
甚至嚴格來說,掌控中央日報和JTBC中央集團,以及CU便利店的BGF集團都是李健熙的大舅哥和其兄弟的產業,也算是半個李家人。
一個團結的,互相配合的李家,會讓每一個韓國政客都心生畏懼。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在經歷了一周之後,也都逐漸想明白了,這次的事情沒準本身就是三星自己策劃的苦肉計。
對內,李家把自己塑造成了白蓮花,被索賄的可憐商人。把民眾對財閥的不滿都轉移到了政客以及外來勢力極光上。
對外,李家是韓國唯一可以和陳一然說上話的人,最後的情況可能變成李在鎔規勸陳一然,放過了對韓國政府的制裁。
一陣沉默後鄭烘原抱有希望的看了眼文在寅,希望那邊能有一些好消息。
文在寅一臉苦笑,拿著手中的一封回執:「沙特那邊給的理由,說不給石油是因為沒船了,希望體諒。還說看在一直以來的友好合作關係的份上,規勸我們儘快和極光和解。
他們說就算金融封鎖不能持久,我們在之後解決了相關的金融封鎖,在大宗商品貨運上也會遇到大麻煩,因為托克集團準備全面倒向極光了。」
幾個懂行的行政人員開始給無知議員解釋托克集團的江湖地位。
鄭烘原不甘心的問:「托克集團和我們的關係不錯啊,他好像還找現代訂過船,不能再爭取一下?」
文在寅苦笑道:「首先,現代也不一定還聽我們的。其次,你們是不是忙的連新聞都不看了,托克集團的創始人克勞德·多芬已經準備在新加坡,進行那個意識轉移手術了。」
眾人悶著頭不說話,都有點無奈。
文在寅對鄭烘原說:「行了,我們準備去夏威夷負荊請罪吧,我們兩個出面最合適了。」
「唉,那我們儘快走吧,前幾天鬧的時候,我老婆信誓旦旦的和親戚說不信謠不傳謠,說要相信政府。親戚家都沒囤糧,現在天天埋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