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青年被推進了艙內。
他是鷹醬國砸了三百億美元打造出的超級戰士，目前實力評估，金丹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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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元嬰，差著一道幾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塹。
但今天，他們要用最暴力的方式，強行把這道天塹填平。
艙門關閉。
十幾名穿著防護服的科學家站在操控台前，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方。
首席科學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觀察窗後的白髮老人，後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灌注開始。」
嗡。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閃爍了一下，所有儲罐里的液體同時涌動起來，沿著粗大的管道，注入灌注艙。
艙內，金色、黑色、藍色的液體從亞瑟身上插著的管道灌入他的身體。
前三秒，亞瑟咬緊了牙關，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第五秒，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詭異的紋路。
第八秒，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灌注艙里炸出來，連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壁都壓不住那種痛苦到扭曲的聲音。
監測屏幕上，亞瑟的能量波動曲線開始瘋狂跳動。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數值在以一種違背所有已知規律的速度攀升，每跳一個台階，亞瑟的嘶吼就更悽厲一分。
他的肌肉在撕裂，骨骼在碎裂重組，血管在膨脹破裂又癒合，整個人在艙內弓起身體，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能量指數還在漲！金丹巔峰了！」
「生命體徵在臨界值邊緣！心率四百二，再往上人會碎！」
首席科學家滿頭冷汗，回頭看向白髮老人。
老人的表情紋絲不動，「繼續。」
「可是將軍，再加量他會死……」
「我說，繼續。」
科學家的手在發抖，但他還是把灌注速率又推高了一檔。
艙內的嘶吼變成了野獸般的咆哮，整台灌注艙都在劇烈震顫，焊接縫隙里滲出了蒸汽。
能量曲線在金丹巔峰的位置劇烈震盪了三十秒，忽然，猛地往上一竄。
所有監測屏幕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突破了！元嬰初期的能量閾值！他突破了！」
白髮老人終於動了，他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觀察窗的欄杆上，盯著艙內那個被痛苦折磨得幾近癲狂的身影，嘴角緩緩上揚。
二十四小時後。
鷹醬國所有主流媒體同時推送了一條頭版新聞。
標題只有一行，字號大得占滿整個屏幕。
《藍星第一位真神即將誕生！鷹醬國必將拿下戰王榜首！》
全球譁然。
這條新聞被翻譯成中文後，不到三分鐘就衝上了龍國熱搜第一。
評論區炸了。
「臥槽，鷹醬真搞出元嬰了？」
「七國聯手灌資源堆出來的，這也算？」
「管它算不算，人家確實突破了啊，系統認不認才是關鍵。」
「所以蘇神呢？蘇神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高。
幾萬條回復湧進來，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原本因為靈山礦脈全民歡慶的氣氛，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龍國最大的社交平台上，一個標題為「冷靜分析蘇玄當前處境」的帖子，在半小時內突破了百萬閱讀。
發帖人ID叫「理性旁觀者」，頭像是個灰色的問號。
「各位冷靜想，上次視頻的結尾是什麼？蘇玄金丹大圓滿，一指彈碎元嬰城主，然後呢？神劍宗化神老祖出關了。化神。比元嬰高一整個大境界。在修仙體系里，化神對金丹屬於碾壓級別的代差，中間隔著整一個元嬰期。蘇玄當時雖然戰力逆天，但境界擺在那裡，他只是金丹。面對化神老祖，他大概率……」
帖子沒有寫完那個結論，但所有人都讀懂了。
評論區瞬間分裂成兩派。
「說得有道理，化神打金丹，這怎麼贏？」
「別忘了蘇神一指就秒了元嬰巔峰，化神又怎樣？」
「那是兩碼事，元嬰巔峰和化神之間的差距比金丹到元嬰還大，你們不要無腦吹。」
「無腦吹？我他媽就無腦吹了怎麼著？蘇神連天道雷劫都扛過來了，區一個化神老祖算個屁！」
「能不能別用信仰代替邏輯？萬一蘇玄真的……龍國這次榜單怎麼辦？鷹醬那邊已經堆出戰王了。」
「閉嘴！烏鴉嘴！」
罵戰愈演愈烈，但罵歸罵，一種不安的情緒在龍國網絡上蔓延開來。
禁地直播間裡，彈幕的畫風也變了。
之前鋪天蓋地的「蘇神無敵」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祈禱的表情和「求了，蘇神一定要平安」。
蘇若看不到彈幕。
她站在禁地中央廣場的廢墟邊上，五行吞金獸趴在她肩頭，小尾巴卷著她的辮梢，偶爾甩兩下。
安娜湊過來，手裡還攥著一塊從怪物身上扒下來的甲片當武器，滿臉的灰和血混在一起，活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人。
「蘇若若，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在說你哥可能死了？」
安娜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蘇若若的手指捏緊了五行吞金獸柔軟的絨毛，沒吭聲。
安娜撇了撇嘴。
「我是覺得吧，能一根手指彈死元嬰的人，應該沒那麼容易掛，你說呢？」
蘇若若的嘴唇抿了一下，聲音很輕。
「我哥不會死。」
安娜看了她一眼，聳肩。
「行，你說不會就不會。」
她轉過頭去，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大概是「希望你說對了」之類的。
愛麗絲坐在十幾米外的碎石堆上，金色的捲髮亂成一團，公主裙的裙擺被撕了半截下來纏在手臂上當繃帶。
她的耳機里傳來鷹醬國直播頻道的聲音，主播正在用亢奮到變調的嗓子反覆重複同一句話。
「亞瑟即將出關！戰王境！人類歷史上第一位真神！」
愛麗絲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碎石和屍體落在蘇若若身上。
那個穿著校服、抱著毛球、看起來跟這個修羅場格不入的女生，正安靜地站在原地。
之前在禁地里，愛麗絲親眼看著蘇若若被那頭黑甲鱷魚追得到處跑，結果五行吞金獸一巴掌把鱷魚拍成了肉餅。
那一刻她就知道，蘇若若這個人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哥亞瑟，馬上就要成為戰王。
蘇若若的哥哥呢？生死未卜。
愛麗絲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全球數十億人盯著天幕，等待榜單核算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緊張感壓得人透不過氣。
就在這時候，鷹醬國，內華達州，51區上空。
天裂了。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地下深處衝破混凝土、衝破岩層、衝破雲層，直插天際。
光柱的直徑超過百米，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從光柱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雲層被撕碎，大氣被撕開一個巨大的漩渦。
半個鷹醬國的人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洛杉磯的高樓玻璃碎了一片，舊金山灣區的海水倒灌了三十米，紐約的地鐵停運，芝加哥的摩天大樓在搖晃。
全球直播的鏡頭對準了那道光柱。
光柱的頂端，一個人影浮現。
亞瑟。
金髮，赤裸上身，渾身的肌肉線條被血色的雷弧纏繞，雙眼猩紅，瞳孔里沒有人類該有的神智，只有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暴力氣息。
他懸浮在千米高空，血色雷霆在他周身炸裂又重聚，每一次炸裂都帶著能讓方圓十里的地面龜裂的衝擊。
鷹醬國的直播頻道瘋了。
「他做到了！戰王境！亞瑟達到了戰王境！」
「這就是人類的極限！這就是我們的神！」
外網論壇的評論區被刷爆，鷹醬國的網民集體高潮，各種國旗表情和「USA」刷滿了整個屏幕。
龍國這邊的彈幕肉眼可見地安靜了幾秒。
然後炸了。
「完了完了完了，鷹醬國真搞出戰王了！」
「這氣勢……是真的元嬰？」
「蘇神呢？蘇神到底在哪！」
「別慌，等等，讓專家看！」
龍國修仙研究院，緊急直播間。
那位白髮老院士被助手從床上叫起來，披著外套就坐到了鏡頭前，面前的屏幕上放著亞瑟出關的高清畫面。
他盯著看了不到十秒，眉頭就皺了起來。
「放大。」
助手把畫面放大到亞瑟的軀幹部位。
老院士的手指點在屏幕上，指著亞瑟體表那些不斷外溢的血色能量流。
「看到了嗎，這些能量不是在循環，是在泄漏。」
直播間裡的觀眾屏住呼吸。
老院士轉過身來對著鏡頭，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我說三點。第一，這個人的境界確實觸摸到了元嬰的門檻，能量總量夠了。第二，他的氣息極度不穩定，體表能量外泄的速率遠超正常元嬰修士的承受範圍，這說明他的經脈和丹田根本鎖不住這股力量。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老院士豎起三根手指。
「修仙體系中，突破元嬰不只是能量堆疊的問題，需要心境、神識、對天地法則的感悟同步跟上。這個亞瑟，靠外力灌注強行拔高境界，空有元嬰級的能量儲備，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心境和法則領悟。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他就是一個杯子被硬灌進了一湖水，杯子隨時會碎。」
「結論是，這種靠藥物和資源堆出來的偽戰王，真實戰鬥力恐怕連一個紮實的金丹大圓滿都打不過。」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復活了。
「院士牛逼！一眼假！」
「我就說嘛，七國的東西湊一塊灌進去就能成神了？修仙又不是往鍋里加水！」
「虛胖元嬰打不過真金丹，這個說法可太解氣了！」
「但是！系統認不認啊！榜單看的是境界還是實戰啊！」
這條彈幕一出，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凝滯了。
對啊。
系統判定標準是什麼？
如果只看境界數值，亞瑟確實摸到了元嬰門檻。
如果蘇玄的境界沒有突破，或者蘇玄已經不在了……
龍國網民不敢往下想。
鷹醬國，五角大樓。
白髮老人站在巨型屏幕前，看著懸浮在天空中的亞瑟，臉上的皺紋里全是笑意。
旁邊的情報官遞上一份報告。
「將軍，龍國那邊的專家說亞瑟是偽戰王，實戰能力不行。」
白髮老人掃了一眼報告，隨手扔進碎紙機。
「實戰？誰跟他們打實戰？」
他轉過身，看著屏幕上那個被血雷纏繞的身影，聲音裡帶著賭贏了全部籌碼的快意。
「榜單比的是最快超凡進階速度，不是擂台賽。只要系統判定亞瑟達到了戰王境，我們就是第一。管他虛不虛，數據夠了就行。」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接總統。」
電話那頭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報告總統先生，造神計劃，成功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然後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大笑。
亞瑟懸浮在內華達上空的畫面，被全球四千多個直播頻道同步轉播。
鷹醬國的街道上，人群從酒吧、公寓、寫字樓里湧出來，有人把香檳瓶子對著天空開，白沫噴了一地。
有人揮舞著星條旗站在車頂上嘶吼，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幕上循環播放著亞瑟被血雷環繞的特寫鏡頭，底下配著一行字。
「人類的神，誕生了。」
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每一座城市都在狂歡。
汽車喇叭響成一片，煙花在白天被點燃，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個名字。
亞瑟。
這種瘋狂在兩小時後達到頂峰。
鷹醬國總統出現在白宮新聞廳的鏡頭前，滿面紅光，西裝領帶換成了最正式的那套。
背後是一面巨大的星條旗，兩側站滿了軍方高層和內閣成員。
全球直播。
「今天，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天。」
他的聲音被擴音器送入每一個頻道。
「鷹醬國向全世界莊嚴宣布，我們的戰士亞瑟，已正式突破戰王境，成為藍星有史以來第一位超凡戰神！」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他抬起手壓了壓。
「我在此向所有盟國承諾，一旦鷹醬國登頂戰王榜首，所獲得的國運獎勵，將與全體聯盟成員無私共享！」
日不落國首相在電視前拍了一下扶手。
高盧國總統端起了酒杯。
櫻花國首相長出一口氣，握著拳頭的手終於鬆開。
全球西方聯盟的支持者歡聲雷動，網絡上到處是慶祝的帖子，各國的社交平台被國旗和勝利標語刷屏。
但鷹醬國總統沒有停。
他的表情從振奮變成了冷厲，眼睛直視鏡頭，一字一字往外蹦。
「最後我有一句話，要對龍國說。」
全場安靜了。
「崑崙靈山的靈石資源，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龍國無權獨占。」
他的手掌拍在演講台上。
「一旦我們拿到國運獎勵，聯盟大軍將立刻接管崑崙靈山，任何阻攔者，將被視為全人類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