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蕭若蘭當即掩嘴輕笑,又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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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非奸即盜!快說!」
雲塵笑得人畜無害,抬手指了指林永升。
「老林遇到了點兒難事……」
他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怎麼樣?三萬多人,會不會對你的壓力太大?」
蕭若蘭眯起眼睛,抬手在雲塵臉頰上輕撫。
「嘖嘖嘖……到了最後,你是連激將法都用上了呀。不就是三萬多人嗎?找時間把那些投奔你的勢力的所有資料都整理出來發給我。我利用閒暇的時間就幫你管了。」
聞聽此言,林永升高興得跳起來。
這位總督府的幕僚長可不是浪得虛名。
整個下青州,誰不知道蕭家大小姐管人的手段?
連總督都放心把青州所有的事交給她處理,這邊還不到一百家武道勢力,交給她管的話,還不是輕鬆加愉快嗎?
雲塵不禁感嘆,怪不得大家都說要積累人脈,這不就用上了嗎?
「消息可靠嗎?」
書房內,沉吟片刻後蕭光耀面色凝重地看向雲塵。
雲塵微微頷首:「消息不會錯,我父母應該還活著。我這次進京,要把他們救出來。」
蕭光耀再次沉默了片刻。
「顏如玉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女人,沒人知道她多少歲了,也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外面都在傳她的修為到了七品武尊的境界,但上次我偶然間看到她出手,她至少是八品,甚至九品武尊。」
「她跟當今皇后走得很近,還是太子太傅。無論勢力還是人脈,都是你現在不應該去主動招惹的。我認為你應該從長計議。雖然我現在大不如前,但保護你的人身安全還是沒問題的。」
雲塵深以為然地點頭:「您說得沒錯,但我不可以再讓爸媽受苦了。而且……顏如玉用我爸的心頭血來入藥煉丹,三年了,我估計我爸也撐不了多久了。他沒了利用價值,顏如玉不會留他活命的。」
蕭光耀深深嘆了口氣,問道:「你去了京城之後,馬上去雲家認親吧。有雲家的庇護,你的安全能多幾分保障。」
「不去!」
雲塵斷然拒絕蕭光耀的建議。
「當年雲家把我爸逐出家門,他們當年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管我爸的生死,我為什麼還要去跟他們相認?」
一句話把蕭光耀說得啞口無言。
「你這孩子是真犟啊。行,你爸是我半個徒弟,你又是我孫女婿,別人不管你,我管!」
雲塵這次也沒掰扯「孫女婿」身份的問題。
「我想儘快動身,還要帶幾個人。」
「沒問題!你什麼時候想走,我的專機就什麼時候起飛。」
雲塵一天都忙得要死。
林家現在成了聯盟的臨時總部,幸虧家裡地方夠大,應付幾百人都沒問題。
雲塵一波接一波地跟前來投靠的那些勢力的當家人見面。
但他並不是很適應這種場合,蕭若蘭是這方面的行家,而且已經接下了日後幫著雲塵打理聯盟的工作,所以她現在已經開始跟那些家主、幫主、門主進行管理層面的溝通。
蘇洛薇、錢瑾瑜、林若曦、韓紫煙、李婉辭、沈紅纓這些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物,一直都很擅長社交。
有了她們在,整個林家都處在井井有條的環境中。
柳飄飄帶著春夏秋冬四美一直都跟在雲塵身後,氣場十足。
蕭寒衣也沒閒著,指揮著鎮武司的人,在林家外圍負責安全警戒。
所有人驚嘆雲塵身側美女環伺的同時,也被前來祝賀的嘉賓所震驚。
滄海城內,從城主喬青山,到各個衙門口的官員全部前來賀喜。
大夏軍神蕭光耀、玄丹閣閣主姜萬里,丹師協會會長孔世安、龍虎軍大統領諸葛華這些大人物的到場,無疑是給聯盟做了最強的背書。
所有前來投靠的勢力都歡欣鼓舞。
林永升提議現在就給聯盟重新起個名字。
大家紛紛建議用「龍盟」這個名字,雲塵也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
蕭若蘭卻拉著他,低聲提醒:「人家皇族才能名正言順地用『龍』字呢。你之前那個『龍尊』的名號是別人給你起的,但你要是自作主張用『龍盟』的話,恐怕會讓宮裡的人不高興。」
雲塵剛要說話,門口就傳來喊聲:「內廷總管魏公公到。」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都看向門口方向。
魏賢還是一身宮廷內侍官的裝束,手裡拿著浮塵,邁著很快的小碎步來到雲塵面前。
「恭喜龍尊,賀喜龍尊啊!」
魏賢滿臉都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喲,魏公公這是又回來了?」雲塵也笑臉相迎。
「陛下讓咱家給龍尊帶了一樣賀禮。」
眾人聞言,當即譁然一片。
沒想到滄海城發生的事情都驚動了皇帝,而且皇帝還專程派人來祝賀。
這是何等的榮耀?
兩名內侍官高高舉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面兩個大字——龍盟!
旁邊有落款,是當今陛下的親筆題字。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剛才還在想,龍盟這個名字是最符合聯盟的,沒想到皇帝那邊就像未卜先知一樣,派人直接送了匾額。
這等殊榮,當今天下可沒幾個人能夠享受。
雲塵似乎有些發愣,蕭若蘭趕忙上前指揮人上前接了匾額。
「魏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都是咱家分內的事,何來辛苦啊?蕭小姐,咱家還要替陛下給龍尊帶個話。不知龍尊是否方便?」
蕭若蘭推了一下雲塵:「你看,你怎麼還激動得不知道說話了呢?」
雲塵這才回過神來。
「咱們去後面說。」
來到後堂,雲塵揮手讓春夏秋冬退下,只剩他和魏賢二人。
「魏公公,有話就直說吧。」
魏賢從乾坤袋拿出一大堆藥材。
「這是上次咱家輸給龍尊的。」
雲塵也沒查,直接收入七寶乾坤袋。
「還有別的事兒?」
魏賢笑盈盈地道:「咱家知道龍尊為人低調,故而並未在外宣讀陛下的口諭。」
雲塵剛才發愣的時候,就是在猜這裡面會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果然還是來了。
「需要我跪下接旨嗎?」
魏賢連連擺手:「那都是老黃曆了,而且這屋子裡又沒外人。咱家就把陛下的意思跟您說一下。」
「龍尊可知道皇武司?」
「普天之下,恐怕有人不知道巡天司和鎮武司,也不能有人不知道皇武司吧?」
雲塵笑著答道。
皇武司是親自受皇帝指揮,專門負責監督京畿範圍內官員的機構。
以前有過很多名字,武德司、皇城司、東廠。
但無論叫什麼名字,行使的都是同樣的職能。
魏賢從懷中取出一面通體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一條盤龍。
「皇武司有四大暗察使的位子,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上一任青龍退隱之後,這個位子一直空著。」
「陛下有意讓龍尊出任青龍使,不知龍尊意下如何?」
雲塵笑了笑,毫不猶豫地將令牌接在手中。
「那還有啥可想的?」
魏賢豎起大拇指:「咱家剛才還擔心龍尊看不上這青龍使的位子。陛下說了,若是龍尊日後做出成績,皇武使的位子,也不是不行。」
「以後會有皇武司的人跟您聯絡,這暗察使的身份可是萬萬不能對外公開的。」
雲塵笑了笑:「明白!就是誰不老實,我就負責替陛下在背後捅那傢伙一刀。」
魏賢嘴角狠狠一抽。
「既然如此,咱家就回去復命了。」
雲塵卻一把拉住魏賢的手腕。
「魏公公別急啊。本尊也想讓你替我給別人帶個話。」
魏賢先是一愣,而後便是笑著點了下頭。
「龍尊不妨直言。」
雲塵笑了笑:「看來魏公公知道我說的那個人誰了?」
魏賢眯起眼睛,笑得人畜無害。
「咱家有的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