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司的車停在香姐這個車隊的後方。
很多鎮武司的捕快已經下車。
雲塵剛要動手之時,手機卻傳來了一聲信息提示音。
這聲音是雲塵單獨給蕭寒衣設定的。
「難道蕭寒衣已經被抓了?」
雲塵現在一想到蕭寒衣,第一個念頭往往就是不好的。
他飛速解鎖手機查看消息。
【你千萬別反抗!相信我一次!】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雲塵大腦飛速旋轉。
蕭寒衣這麼說,應該是有所依仗。
雲塵也相信蕭寒衣是真心實意要救他,但云塵現在並不敢完全相信蕭寒衣的判斷力。
目前看來,這個組織的勢力很龐大,也許事實並沒有蕭寒衣預料得那麼樂觀。
雲塵知道滄海的鎮武司甚至比執法局更亂。
三年前就停止了對這個組織的一切調查,而且所有檔案都被封存。
蕭寒衣自己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而被香姐這些人盯上,欲除之而後快的。
普通的關係,可能搞不定!
正在權衡利弊的雲塵突然眉頭一皺。
不對!
蕭寒衣是知道這些信息的。
憑她一個口碑不錯的女神捕,不應該想不明白這些。
雲塵暗暗點了下頭。
看來這次蕭寒衣是真有依仗,而且很自信。
想到這些,雲塵改變了主意,打算在蕭寒衣身上下重注。
「口舌之爭就算了,改日真刀真槍吧。」
「可惜了!」
香姐幽幽嘆息。
「你本來還真有機會的,可現在嘛……呵呵!」
這時,一名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鎮武司捕快的簇擁下,來到近前。
鎮武副使張泉畢恭畢敬地陪在一旁。
看到張泉那副表情,雲塵便猜到來人肯定是滄海鎮武使段天罡。
連鎮武使都出動了,可見這個組織的確盤根錯節。
雲塵本以為對方會先上來打官腔,可沒想到段天罡直接大手一揮。
「把剛才在這裡殺人越貨的嫌犯銬起來。如遇反抗,殺無赦。」
他話音剛落,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雲塵。
四名捕快一擁而上,給雲塵戴上兩副枷鎖。
雲塵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看到雲塵如此平靜,段天罡眉頭微微蹙起,冷聲道:「你不打算反抗一下?」
雲塵不答。
「你他媽的啞巴了?」
張泉上前就是一腳踹在雲塵胸口。
雲塵紋絲未動,張泉卻一屁股坐在地上。
雲塵朝張泉和段天罡揚了揚下顎:「過了吧?就這麼想直接把我打死?」
「你小子還敢這麼狂?」
張泉起身就要再踹一腳,卻被段天罡攔住。
「雲塵!你很狂!」
段天罡臉色陰沉,聲音不怒自威。
「嘩啦啦……」
雲塵晃了晃手中的鐐銬,一言不發。
段天罡冷冷道:「你都不喊冤嗎?」
「有必要嗎?」
雲塵終於開口。
段天罡看向張泉:「這個嫌犯今晚就交給你處理。我要他的口供。」
「是!卑職保證讓他招供。」
張泉站得筆直,語氣堅決。
「來人!把他給帶上車,進鎮武司大牢之前,先讓他知道規矩。」
幾個捕快從後面快速上前。
「大人,交給我們了。」
看著雲塵被押上車,段天罡臉色冰冷,看向香姐。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滄海?」
香姐唇角微微揚起,挑釁地「嗤」了一聲。
「大人,有些事,您還是不要管得太寬。不過目前我們只差一個任務了,希望大人到時候盡力配合。」
「你們的膽子未免太大了!」
段天罡低聲喝斥。
「就算我鎮武司到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執法局也不是擺設。」
香姐雙手環胸,語氣悠悠道:「這些就不是大人應該考慮的事情了。到時候,只要我能順利完成任務。大人事後自然也會得到上升的機會。我們是雙贏啊!」
段天罡沉吟道:
「這個雲塵跟蘇家和城主府都有關係。」
「哦?大人是怕搞不定?」香姐語氣玩味。
「沒什麼搞不定的。大不了就是個畏罪自殺。」
香姐滿意地微微頷首:「我不打擾大人了。告辭!」
囚車內,全副武裝的鎮武司捕快齊刷刷地盯著雲塵,讓他覺得很不適應。
主要是這幾個人的眼神似乎想要吃人。
「這幫傢伙該不會是想要直接在車裡就把我解決掉吧?」
雲塵心裡有點打鼓。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還不如剛才直接把香姐給擄走。
只見一名捕快眯著眼睛,目光兇狠,緩緩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放在雲塵肱二頭肌上,輕輕揉捏。
雲塵一臉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剛才他已經做好了讓這些人揍一頓的準備了,反正自己有宗師護體罡氣,肯定不會受傷。
可現在……旁邊這傢伙該不會是有什麼別的愛好吧?
要真是那樣的話,可真就不能忍了。
然而下一秒……
「臥槽!你們快來摸摸!」
其餘人看那捕快摸得滿臉興奮之色,也都紛紛湊過去,在雲塵身上開始亂摸。
「臥槽!果然好硬!」
「媽的老子都說了,他要是不硬,怎麼可能征服咱們頭兒?」
最先摸雲塵的捕快得意地撇嘴。
「誒?不是,你們不能再往下摸了!」
雲塵趕忙發出警告。
「啪啪啪……」
第一個動手的捕快把其餘幾人的手都拍開。
「都他媽的往哪兒摸呢?」
其餘幾人趕忙將手從雲塵身上移開。
「嗐,老李,我們就是想看看這傢伙是不是天賦異稟。」
老李白了幾人一眼,轉而笑眯眯地拿出一支煙塞進雲塵嘴裡。
雲塵就感覺有點理解不了。
老李笑盈盈地給雲塵點燃香菸。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哈!咱們兄弟就是覺得能拿下我們頭兒的男人,肯定不一般,所以才想著親手驗證一下。」
「你們頭兒?」
雲塵腦袋越來越迷糊。
「哦,忘了跟您說,我們以前都跟過蕭大人的,雖然後來被調到別的組,但在我們眼裡,只有蕭神捕才是這個!」
老李說到最後,用力豎起大拇指。
「剛才蕭神捕就給我們發信息,讓我們這一路保證不讓您受半點委屈。她還說會儘快把您救出去的。」
雲塵不明白老李這些人為什麼會說他拿下蕭寒衣了,但現在這個明顯不是重點。
「她說是什麼辦法了嗎?該不會是劫獄吧?」
「您可真逗!還沒聽說過有人從鎮武司大牢劫獄成功過呢。不過我確實不知道頭兒在想什麼辦法。」
老李笑眯眯地解釋著。
「不過您也別擔心。大牢那邊的牢頭李風是我堂弟,他今天正好在班上,肯定會護著您的。」
雲塵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李哥了。」
「謝啥呀?咱都是自己人。不過一會兒下車的時候,我還得演演戲。」
雲塵表示理解。
回到鎮武司,雲塵被老李推下車。
「老實點兒啊!不然老子再揍你一頓。」
大牢就在鎮武司內。
今天當班的老頭李風接到消息,已經帶著幾名獄卒趕來。
「張大人,我現在帶嫌犯去牢房了。」
張泉擺了下手:「我要連夜審訊。讓你的人都遠離甲字審訊室。」
說著,他對自己的心腹招了招手。
「你們把他帶過去。我馬上就到。」
老李和李風二人全都愣了。
鎮武司大牢里的審訊室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級別。
甲字審訊室的級別最高,一般都是針對於那些窮凶極惡,甚至都不需要進行審判的罪犯。
可以說,進了甲字審訊室再出來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缺胳膊少腿算是常態,甚至直接把小命丟了也正常。
這就是鎮武司和執法局的本質區別。
朝廷設立鎮武司的初衷,就是為了要震懾那些敢於觸碰律法底線的武道中人。
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亡命徒。
文明審訊肯定是拿不出任何口供的。
所以朝廷在這方面給鎮武司的特權非常大,甚至每年還給了各地鎮武司非常充裕的「意外死亡」名額。
這的確讓鎮武司在辦案的時候能夠大展拳腳,但同時也更多地造成了屈打成招的冤假錯案。
曾經有很多人聯名上書,要求朝廷改變現狀,但朝廷的態度很堅定,必須維持現狀。
朝廷要的就是鎮武司擁有能夠震懾一方的能力。
「大人,我帶幾個兄弟去配合您審訊吧。」
李風笑著說道。
「不必了!這次審訊,你們班上的人都別參與。」
聞聽此言,李風等人當即明白了張泉是沒打算讓雲塵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