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北斗星小姐的貓臉揉成一個麵團子,簡森擼了一把貓之後帶著幾個秘偶和北斗星準備離開雪倫夫人的房子。
「我把我的虛擬人格和莫雷蒂塞進雪倫夫人的意識島嶼了,在脫離別人視線,做好反占卜的情況下再和她接觸。」
叮囑完北斗星,一人一貓和兩個秘偶走出雪倫夫人的房子,遇上了從馬車上跳下來的鄧恩·史密斯,倫納德·米切爾和克萊恩。
幾人匆匆從他們身邊略過,簡森稍微想了想便明白這是阿勒蘇霍德之筆的安排。
「安排了對付雪倫夫人的秘偶大師和值夜者碰面?」
簡森抓住兩個秘偶,北斗星則放開了對秘偶的控制,它邁著輕巧的步伐走入一旁的陰影,隨後在幾個值夜者正在查看雪倫夫人家中傭人情況的時候走了進去。
「喵~」
叫聲吸引了倫納德,他眯著眼睛看了過去,不過沒太在意。
「嘿。」
老爺爺發出了不爭氣的聲音。
「巧巧?」
檢查完二樓雪倫夫人房間的鄧恩走下來,望向一臉詫異的克萊恩。
已經成為占卜家的克萊恩自然不會將別的暹羅貓認成梅麗莎養的那隻,他同樣差異:
自己妹妹的貓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
鄧恩沒有去管自家隊員家裡養的貓,沉吟了半晌開口道:
「嗯,雪倫夫人被襲擊了,她也是一名非凡者,看現場遺留的痕跡,應該是魔女教派的成員,刺客途徑的中序列……我們追查的那個密修會成員襲擊了她。」
「通知警察廳的警官們,將這裡暫時封鎖起來,我需要聯繫貝克蘭德的大主教閣下,匯報這裡的情況。」
魔女教派和密修會幹起來了,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麼,但廷根市的水越來越渾濁是不爭的事實。
鄧恩感覺這其中或許有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以及,越來越強烈的,不祥的預感讓他免不了更加得警惕。
拿著煙杆,撣落菸灰,鄧恩鐵灰色的眸子凝望著窗外即將落下的太陽。
「或許,我們需要支援。」
——
林赫爾瘋人院。
胡德·歐根的精神狀態不錯,看起來精氣滿滿,完全不像是一個瘋子。
「我聽說了,你成為了有代號的評議員……『色慾』先生,哦,這真不是什麼好代號。」
作為瘋人院裡真正的心理醫生,胡德在真正領悟出了扮演法的存在之後,幾乎沒有什麼阻礙的消化完了序列9到序列7的全部魔藥。
「看起來,『傲慢』先生來過?」
晉升半神,成為心理鍊金會的評議員,這件事情對一般的心理鍊金會成員來說是保密的。
暴露組織內部半神的信息,對組織來說沒有好處。
胡德很早之前就是簡森的下屬,但簡森並沒有透露過這件事情給他。
「對,『傲慢』先生來找我談了談之前我提交的那份報告。」
胡德露出了一個得意的表情,「我為此得到了「催眠師」的魔藥配方與一部分的主材料!」
能獨自總結出扮演法,胡德的確有天賦。
對於『傲慢』先生把自己的信息賣給胡德·歐根這件事,簡森對內里赫溫·蘭比斯隱藏的信息有了大概的把握,不過如今他表面上正在特里爾,出現在這裡,這就意味著……
羽毛筆直接篡改了胡德·歐根對於心靈島嶼的描述。
【胡德·歐根的心靈島嶼上有著不同的來客,名為赫溫·蘭比斯的虛擬人格常駐於此】
改寫為:
【虛擬人格常駐沉眠於此】
這讓赫溫·蘭比斯的虛擬人格暫時進入休眠狀態,不會感知到外界的變化。
顯而易見的,『傲慢』赫溫·蘭比斯並不放心『色慾』曾經的,可以獨自總結出扮演法的手下,對此做出了一定的約束和影響。
視線從胡德頭頂的文字上挪了回來,對這位跟了自己不少時間的下屬,簡森相當溫和地說到:
「催眠師的其他魔藥主材料我可以提供給你。」
「真的嗎?」胡德有些驚喜,隨後羞惱地摸了摸頭,「要多少錢……當然,我可能要攢一段時間,瘋人院裡有不少真正的瘋子,他們都需要醫治……這不僅僅需要我的能力。」
簡森表示理解,「錢的問題你可以不用理會,我這次來需要交代給你一個任務,。」
「嗯,我會為此預支任務的報酬,也就是魔藥的一部分主材料與全部的輔助材料,當然,這或許會非常危險……」
「你說。」胡德正色道。
竟然一位半神都稱之為「危險」,想來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但胡德並不抗拒,也真摯地希望幫上簡森的忙。
畢竟,他的命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這位值得人尊敬的,溫和的先生救下來的。
「是之前那件事情。」簡森道。
胡德想了想,回憶了起來:「你是說,那個叫做蘭爾烏斯的傢伙?」
他曾因為研究扮演法進入林赫爾瘋人院,在這裡他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傢伙。
一個詐騙犯,真正的詐騙犯。
而遇到這人之後,胡德瞬間回憶起了簡森曾經對他做過的催眠,開始小心謹慎地接觸這名目的並不純粹的壞東西。
事實證明,簡森說的是正確的。
他竟然敢染指神靈子嗣降生的儀式!
雖然蘭爾烏斯在這件事情上粉飾了許多東西,但神秘學知識顯著比這個半吊子出身的偷盜者高了不知多少層次的胡德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對方隱藏的打算。
這種足夠讓整個廷根死掉至少一萬個人,甚至是獻祭整個廷根的陰謀差點沒讓胡德直接當場把蘭爾烏斯的腦袋掀起來,但他還是忍了下來,沒有直接發飆。
現如今,胡德還在思考是不是應該直接把這個瘋子捅到正神教會面前去。
但現在……
「所以,亞當,你是打算?」
胡德謹慎的問道。
「讓真實造物主的神子降生。」
胡德瞳孔地震,他下意識想說出「你瘋了?!」,但看到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神的時候,身影晃了晃,靠在了牆上,沒有說出口。
「理由呢……」
「這不是壞事,準確來說,這不全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