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入伊甸園的時候,簡森被這片籠罩在夜色當中的城市所吸引。
伊甸園,這是心理鍊金會的總部,一座隱藏在潛意識大海里的城市。
「類似於黃昏隱士會的結構,亞當應該在注視著這裡。」
這點從伊甸園的那座教堂里,屹立著的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不難看出,祂一直在看著……
而簡森晉升序列4的操縱師之後,負責和他對接的就是心理鍊金會的會長,序列3的織夢人,鮑利·德爾勞了。
不過出乎簡森意外的是,這一次他的確拿到了一張人格面具,也沒有出現其他評議員嫉妒他,然後想要對付他,最後甘心成為他手中封印物的情況。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過……「色慾」?
前任「色慾」先生,在一個星期前暴斃了……
「實際上我更喜歡暴怒或者傲慢。」
但「傲慢」是赫溫·蘭比斯,「暴怒」在倫堡,暫時還不能變成封印物。
把人格面具放入「瓶中小船」,簡森拿著這件封印物和一些重要物品,準備回廷根市收拾一下。
心理鍊金會這一次的安排的確出乎他的預料,簡森並不清楚這其中是否有「觀眾」安排的痕跡,因為這一切顯得很巧合和自然。
「色慾」需要負責的就不是魯恩了,他需要收拾魯恩這邊的東西,處理人際關係,這一下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而離開了魯恩,日後想要回來似乎也比較困難……
不過有著「瓶中小船」,靈界穿梭往返魯恩和因蒂斯倒是簡單,只要不被心理鍊金會發現就行,當然,發現了也無所謂。
無非就是變成簡森手中的,需要治療的病患而已。
並不知道「瓶中小船」存在的「傲慢」赫溫·蘭比斯對於簡森說的六月底離開並無異議。
在貝克蘭德處理了一些私事,簡森前往廷根市,開始自己的布局。
而到廷根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片區域的異常了。
上次來還沒有,而這次來。
「只能說,不愧是三流作家嗎……」
簡森能看到這座城市上浮現的文字,出現了某些不正常的扭曲。
就像是用鋼筆所寫的優美文章,其中的一部分直接使用墨水塗改,不僅醜陋,還讓人覺得極不協調。
就像是一段水泥路里突然來了條農村土路一樣。
走進這座已經開始出現「巧合」的城市,簡森回到自己的咖啡店。
這段時間的經營全部依賴於北斗星這隻貓,簡森對於喵的信任還是有的,尤其是她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組建出來的「奇蹟汪喵隊」什麼的……
而簡單說明了一下心理鍊金會的安排後,簡森就開始時不時的出門去接觸一些人了。
北斗星會代替簡森留在廷根,作為序列5的秘偶大師,她的自保能力簡森足夠相信。
同時,也在這個接觸的過程中,簡森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文字有浮動的徵兆,但很快,那些浮動的文字被染成了黑色。
0-08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他的位格很高,在沒有真正暴露出來的情況下那隻羽毛筆做不到真正影響他。
意識到這點的簡森……更加迅速的接觸了那些在廷根市的重要人物。
莫雷蒂一家,接觸一下。
值夜者,接觸一下。
瑞爾·比伯,接觸一下。
還有藏起來的真實造物主信徒,賣甜冰茶的老太太……嗯這個也重要,接觸一下。
每接觸一次,簡森都下達了一些暗示。
這是半神層次的力量,讓簡森做起來相當容易。
等到陸陸續續做完這些,頂著0-08的視線頂風作案完成之後,時間也接近六月底。
六月二十八日凌晨,紅月自天空落下。
與此同時,等待著與克萊恩見上一面,至少下達一些心理暗示的簡森,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件「0」級封印物,「瓶中小船」忽然爆發出了混沌的汪洋。
一下子將他籠罩。
準備出門的簡森看著「0」級封印物頭頂上的文字扭曲便形成了……「一本好書」?
——
高懸的緋紅之月下,簡森站在原地。
四周的環境變化了一些,簡森隨意掃過去,意識到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都不見了。
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床邊,看了看窗外。
窗外很安靜,街上除了一些流浪貓狗似乎在扒垃圾桶之外,幾乎沒有行人。
萬籟俱寂,除了那一輪緋紅之月之外,在沒有什麼東西引起簡森的注意。
「我的痕跡,消失了……」
觀眾不擅長占卜,但觀眾提升的靈感卻告訴簡森,這個城市裡他所下達的那些暗示,悄無聲息的全部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
簡森走到書櫃前,從書柜上原本放著瓶中船的地方,拿起了那本平平無奇的筆記本來。
他的封印物消失了,北斗星消失了,看起來就像是從來沒來過……
翻開這本來自密修會那位詭法師的奇怪書籍,簡森看到了裡面出現了奇怪的,扭曲的,瘋狂的文字。
每一個文字就像是以一片混沌的海水為基底所形成的顏料書寫的,看的久了似乎會讓人格出現異常的分裂。
而這些文字,似乎是所有文字的源頭,一切故事的起源……
「阻止周明瑞……」
簡森盯著那幾個看不懂但又看懂了的文字,良久,意識到了什麼。
上帝。
文字停頓。
簡森瞬間意識到。
他被讀心了。
書頁中猛然暈染開的,混沌的筆墨,它們迅速攀附上簡森的手臂,簡森表情微冷,迅速從口袋裡拿出羽毛筆。
以神秘學家為基底製作的封印物並沒有丟失,簡森看著那些筆墨上放大的,扭曲的文字「混沌海的污染」,迅速滑動手中的羽毛筆。
羽毛筆迅速接觸到那些混沌的筆墨,然後,就像是代碼出現了報錯一樣,那本書在扭曲。
整個世界都在扭曲。
簡森的思維在被拉長,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俯瞰世間的光芒巨人。
以及……身後似乎在偷喝光芒巨人腳下那片混沌海洋的兜帽怪人……
簡森的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