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調局食堂已經過了餐點，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探員。
卡洛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那堆淡黃色的土豆泥，又翻出一塊帶皮的煮土豆，整整齊齊碼在鐵盤上：「我懷疑聯調局的後勤不僅是被傾銷了，是不是還簽了對賭協議，不把庫存吃完就要讓帕克去和親的那種。」
伊薩克和李傑浩在他對面落座，李傑浩看著盤子裡的飯菜，眼睛發亮：「這麼多好吃的？」
「食堂不限量，管飽，前提是你吃得下。」
李傑浩已經叉起一塊煮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幾下：「還挺好吃的啊，比我想像中好多了，我還以為你說成那樣，會很難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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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你就多吃點。」
「土豆怎麼做都不會難吃到哪裡去吧，烤的煮的炸的泥的都行……」李傑浩又叉了一塊，「而且這段時間土豆降價，我終於吃得起像樣的食物了。」
「再往前些日子，只能啃黑麵包，裡面摻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硬得能打人，得加水泡開，偶爾開一個罐頭，打開蓋子就覺得沒胃口……唉，這什麼日子啊。」
「也是，相較於黑麵包和罐頭，聯調局的土豆確實是奢侈品了。」
「黑麵包，罐頭……」伊薩克想了想，自己在帕爾默時，養父畢竟是大學教授，雖然不是特別闊綽，但日常生活開銷不成問題，他在雜貨鋪看到那種鐵皮罐頭，但從來沒買過。
「這兩樣算是底層的主食。」卡洛道，「黑麵包比土豆還便宜，北方商路貫通之後，大量黑麥從那邊進口進來，價格壓得很低。至於罐頭，維斯塔有好幾家罐頭加工廠，專門收購市場上那些快要壞掉的食材，加工成耐儲存的罐頭。」
李傑浩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啊？快要壞掉的食材，我就說怎麼那麼難吃，還看不出形狀……」
「勝在能填飽肚子，保質期也長，還不需要煮飯，開罐即食，對於那些沒有廚房的人來說，這是很實際的解決方案。同時大公那邊有法令穩定這些保障類食品的價格，不止限價，還有回收，吃完的罐頭鐵盒帶去回收處，可以折價換新罐頭。」
「我靠，我不知道！」李傑浩瞪大眼睛，「那些罐頭鐵盒我都丟了……我就說怎麼有人盯著我扔垃圾，還過去翻東西……」
「往好處想，你也便宜了其他人嘛。」
「我覺得我才是需要被便宜的那個……」李傑浩撇嘴。
「行了，說正事。你的後續安排，我已經跟帕克打過招呼了，你現在算是九科的編外人員，能進出聯調局大樓，能用食堂，能領最基本的裝備。」
李傑浩連連點頭：「那我具體要做什麼？」
「阿薩可以直接跳過體能訓練，直接從靈視開始學。你嘛，得順帶著練練體能，先把這小身板拉起來。體質5，比平均水平低了一截，真遇到什麼事，跑都跑不掉。」
李傑浩看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8點……那要練多久啊？」
「誰知道呢，有人死命拉練都拉不起來，有人飲食水平提高一點就噌噌往上漲。」卡洛晃晃叉子，「每天跑一段路，把心肺拉起來，等身子壯實一點，再做點力量訓練。」
「我怕我跑著跑著又穿越了……」
「那你悠著點唄，又沒人跟你競速。要真倒了，讓芬里給你做心肺復甦。」
「你認真的嗎？！」
伊薩克想像了一下芬里給李傑浩做心肺復甦的畫面……嗯，有點想像不出來。
「總之，我給你找了個做康復訓練的教練，先把營養不良的狀態消掉，其餘的之後再說。聯調局的教官，我跟他說好了，你每天上午過去，練兩個小時。不過別指望一周就能見效，至少得堅持一兩個月才能看到明顯變化。」
「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練。」李傑浩連連點頭，又想了想，「那靈視呢？我也想學那個。」
卡洛瞥了他一眼：「靈視對精神負擔不小，體質太差的人強行開啟靈視，容易暈過去。不過你可以先跟著阿薩去莫蘭那裡聽聽基礎課，了解一下概念。」
李傑浩轉向伊薩克：「大哥，帶帶我唄！」
「我去的時候把你帶上。」伊薩克點頭。
「不過靈視的基礎是冥想，冥想的基礎是能靜下心來，你先看看自己能坐得住多久再說。」卡洛道。
「沒問題，我打遊戲的時候能坐一整天！」
「冥想和打遊戲可不是一回事。」
「哦哦，那我上課發呆也能呆一節課！」
「嘖，小聲點，這很光彩嗎？」卡洛轉向伊薩克，「你呢，下午冥想練得怎麼樣，半天沒出來看到倒下的我，想必是雅各來了才結束的冥想吧。」
伊薩克摸摸鼻子：「一不小心睡著了。」
「阿薩啊阿薩，你墮落了，冥想怎麼能睡著呢？」
「咳……不過睡著之前倒是想了些東西，比如那個宮廷巫師的說法是從哪兒來的。」
卡洛挑眉：「想出什麼結果了嗎？」
「沒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伊薩克頓了頓，「不過睡著之後做了個夢，挺奇怪的，就是記不清了。」
「記不清你說個毛線。」
「但我覺得那夢不是普通的夢。」伊薩克斟酌著，「這個夢醒來之後，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留下了，或者……本就在哪裡，突然被發現了。」
李傑浩在旁邊聽著：「會不會是預知夢？我看小說里經常有這種設定，做夢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
「誰知道呢。」卡洛聳聳肩，「不過阿薩這種情況，倒確實值得留意。」
「夢在神秘學裡是個複雜的領域，有些夢只是大腦整理記憶時的副產品，有些夢是自身靈性層面的什麼東西覺醒了，還有一些夢……是別的東西通過夢境跟你搭上線。」
伊薩克皺眉：「老闆，你覺得我這個夢屬於哪一種？」
「你都記不清了，我怎麼判斷。」卡洛攤手，「不過既然你覺得在意，下次冥想的時候可以試著主動回溯一下，看能不能抓住更多細節。」
「主動回溯？」
「如果這個夢不是隨機的，真的在你的靈性層面有什麼印記，那麼，試著複製做這個夢之前的前置條件，說不定可以再次做一遍同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