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江湖中所謂的奇遇,無非是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之類的機緣。
這類機緣一旦抓住,往往會讓一些本來平平無奇的小人物,一躍成為武林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江潮的出身,就已經站在了江湖之巔,不需要這類奇遇來改變命運。
但尋常的江湖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最需要的,不是努力,而是這類可遇不可求的奇遇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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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畢勝的話,江潮原本並未過多放在心上,直到對方說,這些人曾經皆曾去過霍州之後,江潮才來了興趣。
「霍州?」
江潮沒怎麼聽說過這個地方的江湖事跡,霍州距離中原不遠,就在京城以西千里開外的一處地方。
傳聞此地多荒漠,民風彪悍,習武之人雖不多,但個個身強體壯,相較於普通百姓來說,已然相當於高手了。
而此地莫說是江湖人了,就是一些為了討生活的普通百姓,都不會輕易來此謀生,惡劣的環境,讓人望而卻步。
「我打聽到了一則消息,說是霍州的金沙灘附近,於半年前出現了一處秘境入口,不少江湖人前去探尋,但都有去無回。」
畢勝突然清醒了幾分,江潮察覺到對方身上有細微的真氣波動,應當是為了保持清醒,向他訴說此事,故意震散了體內的一部分酒氣。
「若是如此,應當有不少消息傳出才是,怎麼我在京城這邊,並未聽說過此事?」
江潮疑惑問道。
秘境這種東西,聽起來神秘莫測,可實際上,大多是一些被歷史掩埋的古老門派留下的遺蹟,其中也許有寶物亦或者功法存在,但更多的,還是廢墟。
何況,霍州,那地方的歷史上也未曾傳出過什麼厲害的宗門傳承,以及世家大族在此棲息繁衍的消息,自古以來都是貧瘠荒涼之地,能有什麼秘境?
還能讓原本在武林中名聲不顯的江湖客一夜成名,揚名天下,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聯想到最近天下大變的事,就連蛟龍都現世了,還不止一條,那麼想必秘境的事,也不是空穴來風了。
想到這裡,江潮心中一動,不由神色認真地看向畢勝。
畢勝坐直了幾分,隨即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以及心中的猜測,一一道來。
通過畢勝的話,江潮得知,原來霍州發生的事情,也是最近才在江湖上流傳開來的。
半年前,久不下雨霍州境內突然爆發了一場特大洪水,那場洪水來得兇猛異常,所到之處,遍地的黃沙碎石皆被捲起,形成了一道數丈高的恐怖水牆。
生活在霍州的百姓,大多是放牧為生,霍州除了沙漠之外,還有兩處草原牧場,這兩處草原牧場,便是霍州百姓的命根子。
只是近年來霍州連年乾旱,草原牧場逐漸沙化,原來越小,不少百姓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背井離鄉,踏上了逃荒之路。
但畢竟是一州之地,地域廣袤,哪怕有不少百姓逃荒,還是有不少百姓選擇遵循祖訓,留了下來。
半年前的那場特大洪水,將霍州兩處平原之中的一處沖毀大半,那處原本水草豐美的平原,變成了一片巨大的沼澤地。
時不時有水中異獸出沒,將沿著草原附近放牧的牧民以及牛羊拖入水中。
當地流傳著一個傳說,說霍州乃是開天闢地之時媧皇補天后遺留下來的一塊兒火靈石所化。
「霍」在遠古之時,便是火的意思。
霍州,便是火州。
那場淹沒了半個草場,百年難遇的荒漠大洪水,便是火靈石汲取到了足夠的能量,誕生了靈性所致。
江潮聽完這個消息,久久無語。
媧皇,補天石,火晶石……
難不成此地與金羽和青靈姐妹口中的「長生天」有關?
媧皇的傳聞,由來已久,對於這個神話傳說,江潮並不陌生。
無論是現有的十六年人生記憶,還是自胎中帶來的那些零散記憶,都有媧皇的傳說故事。
兩相對比之下,江潮發現二者之間,並無太大出入,基本一致。
故而,在聽到畢勝的話後,江潮內心已經有了判斷。
那霍州,或者說,火州,極有可能存在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原本我對此,也是將信將疑,甚至有些嗤之以鼻,霍州這個地方,我聽父親提起過,說在大梁之前,通過那裡的一條商道,可以直達天褚國。」
「只是大梁建國之後,這條商道就荒廢了,天褚國與大梁斷絕了往來,直到現在,也未曾恢復。」
「霍州也因此沒落,無人問津,除了當地的牧民之外,極少有外人再前往那裡經商,這類地方,怎麼可能有什麼能令人提升武道修為的秘境?至多也是一些經商之人留下的寶藏罷了。」
「只是……」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只是最近,我還聽到了一個傳聞,說霍州半年前的那場洪水,衝出來一座遺蹟,那遺蹟似乎年代極為久遠,裡面的痕跡,與我們如今所知的任何王朝都不相符。」
「似乎是一個失落的王朝,又或者是一個未曾被歷史記載入冊的部族。」
「消息真假難辨,但去往過那裡的江湖人,無一例外,全都失蹤了。」
「你等等,全失蹤了,那你先前所說的那些名動江湖的少年天才,諸如顧輕舟,白無痕,楚風之流,又是如何出現的?」
江潮打斷對方的酒話,問道。
聞言,畢勝眼底也閃過一抹疑惑。
「……這也正是我所奇怪之事。傳出來的消息,與實際情況對不上。」
「當地的牧民只敢在外圍觀察,不敢深入其中,生怕惹怒了其中的主人……」
畢勝說到後面,自己已經有些不確定起來。
江潮打斷他道:「畢兄,此事我會關注的,想必消息不會隱瞞太久,很快就會在京城流傳開來,屆時自有答案。」
一旁的秦少凌咂了咂嘴,豁然從座椅上站起,身體略微前傾,目光灼灼的盯向畢勝:
「畢兄,莫要再說這些與我等不相干的江湖傳聞了,今夜趁著酒興,不如你我二人找個地方先切磋一番,如何?」
畢勝一愣,隨即點頭笑道:
「好啊,求之不得。」
於是,三人結了酒錢,走出酒樓。
此刻正值傍晚,火紅的夕陽,漸漸西沉。
天空中火燒雲漫天,美輪美奐。
三人並肩走在喧囂的街道上,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些膽大的富家小姐甚至還會帶著丫鬟駐足觀望,而後與俏麗的丫鬟低聲竊竊私語,對三位衣著不凡,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品頭論足。
江潮三人對此視若無睹,且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京城的姑娘們往往家世不俗,性格也都頗為大膽,敢愛敢恨,這類經歷其實江潮這段日子外出閒逛時,已是經歷了不少。
若非楚女俠一直如同護草使者般擋在江潮身前,他說不定已經被某位看中他樣貌的富家千金,派家丁強行擄走回去做夫君了。
當然,前提是江潮不反抗。
秦少凌與畢勝二人,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都極為出眾,自然對此類關注也不陌生。
此刻借著酒意,秦少陵和畢勝二人,甚至相視一笑,還對不遠處那兩個女子招了招手。
那名穿著一襲襦裙的少女,驚慌失措的跑開了。
身後的丫鬟焦急地呼喊著,連忙追了上去,生怕與自家小姐走丟了。
江潮啞然失笑,問道:「你們想好了待會兒要怎麼切磋了麼?」
秦少陵與畢勝二人所用的兵器,極為相似。
秦少陵慣用長槍,而畢勝則使得一手鑌鐵水磨的丈二長棍。
據畢勝所說,他畢家祖上出過一位武狀元,自創了一套棍法,名曰伏虎降魔棍,練至大成,可憑藉一棍之力,降服百獸,震懾群魔。
而他如今,只練至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