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人石敢當的特殊,讓江潮不由聯想到了一個人,正是與他進行過多次武道切磋,讓他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男女之歡,棋逢對手的金蕭劍派聖女,李慕晴。
李慕晴當初被巫蠱入體中毒成為一具活死人時,也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喜歡吞食蛇毒,以此補充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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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她當下過的如何。
當初分別之際,李慕晴說她要去了卻過往恩怨。
並在臨別之前,贈送給江潮一枚隨身攜帶的青色玉佩,說等下次相逢,便以這枚玉佩為信物,將其收回,並完成與江潮之間的情感糾葛。
自從雲夢山離開之後,這一路上江潮經歷了許多,甚至還與楚女俠與蘇娥二人發生了一些事情,雖說是為了救人被逼無奈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但江潮終究還是有些愧疚的。
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李慕晴,當然,還有他當初第一次下山在燈會上一見鍾情的女子柳依依。
念及此處,江潮嘆了口氣。
都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可兒女情長這種事情,哪怕是他,都無法免俗。
當初在山上說的大話,已經應驗了百分之三了。
邂逅一百名紅顏知己……
搖搖頭,江潮將這些年頭拋之腦後,轉移注意力,想著京城之事。
此地距離京城已然不遠,但仍舊發生了山賊占山為王殺人越貨的事件。
由此可見,朝廷恐怕當真是岌岌可危了,要不然也不會任由這些事情發生而不管不問。
畢勝等人有些話想問江潮,可看對方火光照耀下的臉色不太好,畢勝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他其實想說,江兄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又何必投身朝堂那種渾濁的泥潭之中,單槍匹馬行走江湖,照樣能闖出一番事業來。
但想到對方的身份,畢勝又覺得自己的格局確實太小了。
不由有些羞愧,於是忍不住解下腰間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董佳佳偷偷瞄了瞄江潮,與身邊的柳玉兒竊竊私語起來,兩人說話的聲音雖小,可在場皆是年輕一輩的翹楚,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董佳佳說道:「玉兒妹妹,你發現沒,江少俠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啊?」
柳玉兒重重點頭,「可能是今日之事,讓江少俠有些煩惱吧,畢竟那麼多人落草為寇,行兇作惡,還被咱們的殺了個一乾二淨,這些人若是當個好人,說不定能讓不少百姓受益呢。」
董佳佳一愣,眨了眨美眸,「玉兒妹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姐姐我怎麼聽不懂?」
柳玉兒道:「佳佳姐,你想啊,那些人皆有武藝在身,力氣很大,要是讓他們從事耕種勞作之類的活,豈不是比耕牛還要好用?一個人一天乾的活,說不定抵得上十頭牛呢!」
董佳佳恍然大悟,朝著柳玉兒豎起大拇指,「還是玉兒妹妹你聰明啊!這種法子都能想得出來!」
「嘻嘻,也,也沒有那麼厲害啦。」柳玉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眼神卻一直在江潮身上打轉。
似乎想讓江潮誇她一句善解人意什麼的。
江潮笑了笑,收回思緒,看向柳玉兒,道:
「玉兒姑娘這個想法著實不錯,以後等我們捉到厲害的惡人,就照著這個法子辦,讓他們人盡其用,發揮最大的價值,為他們過往的惡行贖罪。」
「啊?真的嗎?」
柳玉兒小小的驚呼一聲,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我這個主意真的這麼好嗎江大鍋?」
「咋一激動說話還帶口音了呢。」
江潮笑了笑,點頭道:「不過你的主意確實不錯,這樣,我們就此事商量出一個對策來,然後實施一下,看看可不可行,如何?」
這話不僅僅是對柳玉兒說的,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
因為柳玉兒的話,讓江潮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當中,有一些邪教徒,會專門將一些人的精神摧毀重鑄,從而控制他們為自己所用。
他自然不會做那種喪心病狂的事,但若是梁啟雄一些邪教徒的行徑加以效仿,用來對付江湖上那些為非作歹的惡人,似乎也不無不可。
自古以來,惡人自有惡人磨,有些人犯了錯,到了必須殺頭的地步,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可殺了又太過便宜他們,不如就讓他們用自己的行動,來彌補他們曾經犯下的罪過。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讓那些體魄不俗,遠超尋常百姓的江湖武夫,去干苦活累活。
比如耕地,比如挖礦,比如做一些普通人幹不了的粗活重活。
當然,這種法子實行起來,難度不小,需要極強的精神干預能力,最好能給他們樹立一個目標,一個信念支撐。
如此,才能兵不刃血的將那些桀驁不馴的江湖武夫牢牢束縛住。
「不如,我們就以我們這些人為基礎,來組成一個勢力吧。一個專門接納江湖惡人的勢力。」
江潮提議道。
「江兄這話是何意?」
畢勝皺眉問道。
接納江湖上的惡人?那些為非作歹的惡人,死有餘辜,正道人士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何須接納他們?
楚女俠也是一臉納悶,「江麒麟,你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秦少陵接話道:「我相信阿浪不會無的放矢,先聽他說說他的打算吧。」
江潮感激地看了秦少陵一眼,隨即開口道: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既然要前往京城,幫助朝廷重塑朝綱,匡扶社稷,為天下百姓謀福祉,那麼我們就要擁有我們自己的勢力,否則有朝堂之上各方勢力的掣肘,我們很難有所作為,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見蕭秋水想說話,江潮擺擺手,繼續說道:「我知道蕭兄剛說什麼,無非是我們這些人的武力,足以平推各方勢力的阻礙,其實不然,武力有時候並不能解決一切,否則也不會有朝堂上那些陰謀詭計了,遇到不平事,只管拔刀相向就行了。」
江潮神情嚴肅道:「在我看來,這世上最厲害的手段,當屬攻心之計,殺人誅心,方為上策。」
「動用武力,不過是下下策。」
「歷朝歷代治理天下的手段,無非是安撫人心,教化百姓,恩威並施,賞罰分明,讓百姓安居樂業,遵紀守法,從而達到長治久安的目的,這才是王道。」
「俗話說,馬上打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就是這個道理。」
「咱們可以組建一支勢力,為朝廷效力,一方面可以完成一些明面上無法完成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可以讓那些江湖上無所事事的閒散人員有事可做。讓他們無暇分心去作惡。」
「有些人天生並非是惡人,只是環境使然,誤入歧途而已。當然,也有許多就是天生的惡人,無藥可救,但直接殺了他們,又實在是浪費,這天底下的人就那麼多,生老病死,每天都會帶走許多人,而江湖仇殺,又會消耗掉許多青壯年,能夠習武之人,相較於普通百姓而言,卻又是少之又少。」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想辦法將這些做過惡的人,想辦法集中起來,加以利用,通過干預和教化,讓他們棄惡從善,為我所用。」
江潮的一番話說完,眾人紛紛陷入沉思之中。
他們理解了江潮這番話的意思,但想要做到利用惡人,又談何容易?
如他們先前所殺的那群山賊,哪一個不是桀驁不馴之輩?別說勸他們棄惡從善了,只怕勸說的話語,還未曾來得及說出口,他們就提著刀砍過來了。
江潮這種想法,無異於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江潮自然看出了眾人不認同,於是他微微一笑,將自己打算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之後,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江潮。
畢勝忍不住道:「這麼做,真的可行嗎?如果可行……那我們又與那些被江湖正道所不齒的邪教又有何區別?」
「非也。」
江潮搖頭笑道:「畢兄,你這就不懂了。」